憨緣 第1卷 第四十一章  揮手道別赴旅港
    夏、秋之間,龍竹山山蒼水緩,紅葉映天。

    遵照顏辣妹臨終遺願,學校組織召開追悼會後,把她的骨灰盒安葬於龍竹山黎玉清墳旁。她的生前好友,親友送花圈到新墳前與新墳告別。

    烏鴉在樹梢淒婉的啼叫。

    晶心驚天憾地嚎哭,呼喊著媽媽。

    根親用竹笛吹奏訴苦大會的曲調,回想起她溫柔敦厚的持家,不堪回首的婚外情,懺悔的離異後的生活,淚流滿面,傷感沉吟。

    肖玲無比傷感地想到她臨終前對根親仍是癡心一片,重托生死權,潸然淚下。

    顏喜成,黎桂香白髮人送黑髮人,揮淚悲哭。

    根茂,根賢及家人,送別親人,淒愴嚎啕。

    辣妹的同事,懷著無比沉痛的心情,噙淚到墳前告別顏老師。

    一張張悲傷的臉,一串串傷心的淚,匯成哀惋動人的場面,根親代表晶心在她墳前豎起一塊石碑,墳墓插滿了花圈。傍晚,駱建手持枴杖來到墳前,痛不欲生,癡呼:「辣妹,是我害了你啊!」悲淒萬分。

    抱著嬰兒,持手電的游芹安慰他:「不堪回首的往事就讓它消失吧!」

    龍竹公社民政辦公室,根親,肖玲簽字蓋手印後,領取了結婚證書。

    會場很潔淨,綵燈繽紛閃爍,高掛的鮮紅燈籠嵌著金黃色的雙喜,主席台正中橫幅是:「竹根親、肖玲女士結婚典禮。」

    兩側柱子上貼有「寶鏡台前人似玉,金鶯枕側語如花」的對聯。

    肖家二老,新婚夫妻的親友,同事近二百人參加今天盛大的婚慶。

    在一陣優美音樂聲,緊鑼密鼓,震耳欲聾的鞭炮和掌聲中,衣著嶄新服飾的竹根親和肖玲在同事,親友們的簇擁中,來到會場。

    宋傑欣喜若狂的宣佈:「一對癡情憨戀五年多的情人終成伉儷,鼓掌祝賀。」

    又是一陣猛烈的掌聲、鑼鼓、鞭炮、音樂聲。

    公社辦公室呈主任到宋書記耳邊低語一番。

    宋傑高聲地施儀:「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對拜。」欣喜提示大家:「根親和肖玲憨情憨戀,喜結良緣,祝他們終身幸福、吉祥,早添貴子。」

    大家期盼以久的一天終於來到,發自肺腑的掌聲響起,爆竹、鑼鼓、音樂,歡笑聲隨之啟動。

    宋傑揮揮手:「其他的過場就免了,大家隨意吃喜糖,抽喜煙,中午,大家去食堂吃自助餐。根親和肖玲表態,今天只接受大家的一片心意,免收任賀禮,他們準備辦理調遷手續。」大家都表露出戀戀不捨的情意:「組織部代表縣委派人來車,接根親和肖玲去參加一個重要會議,這個主人就由我和他哥、姐代勞。」

    「關照不周,盡請海涵。」根親言畢行軍禮,肖玲鞠躬。

    廣蜀縣常委會議室,縣委鄭書記主持會議先發言:「今天是縣長,人大主任,政協主席,組織部長,兩委辦主任參加的碰頭會。身穿新郎、新娘服飾的根親、肖玲接來了。下面請組織部長說明會議意圖。」

    縣府辦主任熱情奉茶。

    組織部長開門見山徵求意見:「經過民主推薦,組織測評,縣上幾大家領導初定,準備調根親和肖玲來縣上工作,根親擬任副縣長,肖信擬任團委書記,請你們來就是當面交換意見。」

    根親馬上表態推辭:「不成。我們結婚後,攜帶晶心跟隨老人去旅港市定居。今天,招待親友們吃自助餐就是告別餐。」

    縣委鄭書記和藹慈祥的指出:「辣妹剛去世,晶心考入重點高中尖子班,你們要奉養老我,這些情況我們都掌握得很清楚。難道根親就不可以把抓竹編工藝製品廠的理念用於推動城市經濟、工業、企業的掘起!晶心讀書也有熟悉環境的過程,待她考入大學後,你們一併調遷也為時不晚,是否接受我們的安排方案,給你們三天時間,琢磨商量後答覆。」

    縣長補充:「我們安排三室兩廳的套房給你們居住。吃、住、行都方便,你們的老人可以與你們同住嘛!」

    縣委鄭書記問:「人大、政協領導有沒有不同意見?請表態。」

    人大主任:「他倆來縣工作,我表示歡迎!」

    政協主席:「根親,你們趁年青,多為家鄉做點貢獻嘛。」

    組織部長微笑著說:「我們就不耽誤你們新婚的好日子,後天我來聽你們的答覆。」

    送別時,鄭書記詼諧的指著肖玲:「孟姜女哭長城,肖玲小東西哭醫院,你差點把我的人民醫院哭垮喲!」

    肖玲窘得滿面通紅,嘟嚷道:「憋急了,都怪他。」她指著根親。

    根親舌頭一伸,滑稽憨笑:「鄭書記,對不起。」

    「急情之中見憨情,沒錯。」鄭書記又吩咐根親:「今天是你們相伴幾年才等到的好日子,我就不多留你們了,回去好好歡聚歡聚。我相信你們會給我們滿意的答覆的。」又叮囑組織部長:「馬上派車送他們回公社。」

    根親一家老小圍座在茶几周圍,商量去留問題,談得很認真。

    「爸,我就在縣上讀重點高中,換個環境,一時難適應,有負媽媽臨終前時重囑。」晶心先表態。

    「要不這樣,我和你媽先回去,你們以後再調過來。」肖吉祥沉思後提出一套方案。

    根親急了:「不成,二位老人無人照顧,我們豈不成了不孝子孫了!」

    肖玲緊鎖雙眉,沉思後小結:「晶心正是讀書的緊要關頭,遷往北方,水土不服,會影響學習效果。根親和我也有負縣上幾大家領導厚望,歉疚難當。爸媽遠居,讓我們牽腸掛肚。唉,真是左右上下為難!」

    「外公、外婆,我媽死了,我捨不得你們離開。」晶心想起媽媽的去世,又噙淚跪地柔情似水的怏求。

    菩薩心腸的肖大媽扶起晶心,把她依偎在懷中,撫摸著頭:「乖巧的外孫女,別急。」她懇求老伴:「老頭子,我們向年青人靠近一步吧!」

    吉祥老人情深誼長的點頭。

    三年裡,竹根親走馬上任當先為副縣長,抓城市經濟,工業企業,大膽運用科學的管理機制,啟賢降庸的用人機制,獎勤罰懶的配套措施,依托集體決策揮灑智慧才華,推動廣蜀縣城市經濟和工業企業跨越式發展。

    肖玲主持團委工作,取得日新月異的成績,生一男嬰,取名竹肖心,活潑可愛。

    吉祥和老伴,慈善,謙和,在家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務事,還經常參加老人健身活動。

    竹晶心考入北大中文系。

    根親舉家遷居,他擔任旅港市某區副書記,肖玲擔任婦聯主任。

    臨行前,根親夫婦去小竹樓,交涉完圖紙,帶著小竹樓裡面到底是什麼神秘色彩未揭之謎離開,二林叔的子女是誰,怎麼保管這些複製的圖紙及編織程序的資料,何時能顯示她的光彩,一系列未解之謎,仍藏匿於心底。

    淡平率領校長李寬,人大副主任駱建,竹編工藝製品廠廠長席易,副廠長從二森特來火車站為根親舉家全遷送行。

    淡平一往情深的匯報:「龍竹公社近幾年發生了巨變,糧食穩步增長,企業擁有千萬元的資產,工藝品廠為龍頭,家俱廠,建材廠,農副產品加工,畜禽加工企業穩步發展,集體和民間房屋煥然一新,高樓林立,公社改為鎮,實行三年一屆的選舉制度。老首長,你把家鄉建設好了,你卻要遠離我們而去囉!」

    根親客氣地說:「功在大家。」

    席易送上一幅竹編工藝橫幅,上面有楷書體四個字:憨緣金福。

    根親接後交給肖玲:「老席,我跟你交待一件事。」他在席易的耳邊嘀咕了一氣,席易直點頭。

    兩輛紅旗牌轎車飛奔而至,鄭書記,縣人大副主任宋傑從車內走出來。

    鄭書記,宋主任與根親,肖玲握手。

    鄭書記臨別贈言:「根親,不要忘了,月是故鄉明,露從今夜白。」

    宋傑叮囑他們:「常回家看看。」

    2004年3月第一次第一版印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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