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科技軍閥 (二百零二)誤判
    這時,中國水兵們的隊伍開始解散,接著戰艦解纜起航。威武的戰艦輕輕搖蕩著自己的巨大身軀,掉轉船頭,徐徐駛向大海。軍人以及碼頭的工人們聚集在大門口,在軍樂隊的演奏聲中,目送著它出海遠征。

    此時在一處海岸,一個老百姓裝束的人正在那兒悠閒地垂釣。附近不遠的地方,英國士兵和海岸警衛人員荷槍實彈往返巡邏著,一雙雙機警的眼睛時刻注視著大海。他們在忠實地保衛自己的祖國。垂釣人坐在那兒紋絲不動,津津有味地咀嚼著他的晚餐,更換餌料,偶爾釣起一條魚來。太陽漸漸西沉,白晝臨近結束。他猛地抬頭南望,在落日餘輝的映襯下看到海上出現了一些模糊不清的黑色輪廓。他迅速抓起掛在脖子上的雙筒望遠鏡,舉著向海面望了起來。在看了一會兒之後,他放下望遠鏡休息一下眼睛,又繼續觀察。這時他看到了一個形狀巨大的黑色輪廓,他很快從那高高的艦桅上飄揚的旗幟和巍峨的主炮塔識別出了這艘巨艦的身份。與這艘戰艦同行的還有二十艘商船。於是,他趕緊收起了釣魚竿,拎起漁具,匆忙地沿著碼頭向岸邊跑去,通過英國士兵的崗哨,走進了一條大街,經過郵局,消失在人流之中。

    幾分鐘後,一位上了年紀的英國人快步走進郵局。在電報紙上寫了一段短短的報文交給了服務台。裡面一位女郎看了看收報地址是普通的一家倫敦商號。報文只是「瓷器和小麥的價格上漲,至少漲了百分之二十」等非常簡單的一句話。這位女郎顯然很忠於自己的職守,她便向派駐在這裡的一位白人警察遞了個眼色,警察走了過來,開始盤問。

    「這是一家什麼樣的商號?」警察問。

    「這是一家不太大的雜貨進口商。」對方回答。

    「你的報文上都寫些什麼?」

    這個英國人為了使警察放心,就把手中的報文直接遞了過去。警察仔細地審視了一番內容後,又將紙條對著光看了看,又掏出放大鏡仔細地看了一會兒,在確定沒有問題手,才同意拍發,並點點頭表示歉意地說:「先生,請您諒解,這是為了使我們國家的安全不受侵犯而不得不採取的措施。」

    「這我可以理解,您不必為此而感到任何為難。」英國人和氣地回答道。

    在電文拍發完畢後,英國人離開了郵局,一拐到一處街巷裡之後,他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此時的他額頭已經滲出了汗珠,他掏出手帕擦了擦,看了看腕上的手錶,眼中閃過一絲焦急之色。

    「希望能引起那些傢伙足夠的重視。」他自言自語的小聲嘀咕了一句。

    在柏林的一家電報局裡,一台機器抄下了一份電報。一位收報員正準備把它當作一般的電報處理量,而一位監督卻注意到了收報地址。

    「等一下」她一邊說著,一邊接著在文件夾裡的一張表格上迅速地查找了起來。

    片刻之後,這封電報便送到了德國海軍部。電報當即層層上送,最後交到了一位海軍少將的手中。此刻,時針正指在上午9時,日曆牌上的日期是1919年7月26日。海軍少將驗明了發報地點之後,敏捷地打開密碼本,看著旁邊牆上的海圖,有些興奮地對他的同事說道:「太好了中國人的戰列艦回國了現在正離開英國,向南行駛」他用手指著海圖說道,「就在這兒。」

    「它們不是在為英國佬的商船護航嗎?」,他的一位同事說:「英國佬不會同意放它們回國的吧。不會是搞錯了吧?」

    「不會的,已經確定,是中國海軍的『共和』級戰列艦中的一艘。」海軍少將繼續查著密碼本說道,「和它同行的還有二十艘中國商船。」

    「這確實事關重大。」

    「我們得馬上把這份情報呈上去。」

    海軍少將在作戰室裡找到了捨爾海軍上將。捨爾聽了報告之後,一面用鉛筆在海圖上慢慢地從一點指向另一點,一面皺緊了眉頭:「中國人又出動了,對他們來說,現在回國可是一個相當糟糕的時刻啊。」

    「是這樣,聽說中國的政局一直不很穩定,有的省份實際上已經脫離了北京政府的控制。這些中國戰列艦在這個時候回國,很可能是中國國內又發生了什麼突發事件。」海軍少將說道。

    「不過我們現在只發現有一艘中國戰列艦有回國的跡象,這也許不能證明所有的中國戰列艦都會回國。英國人在他們的新式戰列艦沒有下水之前,是不可能讓這些『東方保鏢』就這麼一走了之的。」捨爾說道。

    「可我們也應該注意到,我們的敵人永遠不會自找麻煩地來和我們商量:什麼時候出動對我們最方便。您知道,我們必須密切注意它們的一舉一動。英國人的護航運輸船隊在這兒——,這兒——,這兒——,遍佈大西洋。我們的『約克』號還沒有完成最後的訓練,對她不能有所指望。因為不論從哪個角度上著,現在都不能把她稱作一艘戰鬥艦艇。『沙恩霍斯特』號的情形其實也和她一樣。中國人的戰列艦在這個時候出來和他們的商船在一起,只有一個可能,就是在護送它們去中國。」海軍少將說道,「我想很快我們將會收到其它的中國戰列艦離開的消息。」

    「這現在僅僅是猜想,對我們來說,可是沒有哪個比美國佬給中國人建造的這些戰列艦更為危險的了。」捨爾說道,「我們不能輕易的冒險。」

    「您說的對,將軍。」

    海軍上特走在前面,逕直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不管怎麼樣,我們先為此做好行動準備總是沒錯的。」捨爾審視了一下海圖,「『威廉大帝』號已經完成了訓練,如果那些中國戰列艦真的全部離開了,或是離開了一兩艘,我們就有機會把英國佬和美國佬再次打個落花流水。」

    就在捨爾話音剛落之際,又有一位德國海軍軍官快步走了進來,捨爾注意到他的臉上也滿是興奮之色,心裡隱隱約約有了一個預感。

    「發生了什麼事?雷德爾上校?」

    「兩艘中國戰列艦在今天上午九點的時候離開了斯卡帕灣,同行的有五十艘商船。」雷德爾壓抑住內心的激動,說道,「我們的情報員分析後都認為,它們應該是回國了。」

    捨爾接到電報後看了看,臉上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怎麼可能?」他自言自語的說道。

    聽了他的話,作戰室裡一時間變得靜悄悄的,所有的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了捨爾的身上。

    「發電報給路特和希佩爾,要他們做好戰鬥準備。」捨爾猶豫了一下,沉聲命令道。

    不多時,在「威廉大帝」號戰列艦上,一位德國海軍軍官走進了路特海軍上將的艙房。此時路特上將正在扶手椅裡打盹,頭枕在手上。「長官,電報。」軍官恭敬地說道。

    路特立刻醒了過來。他用惺忪的雙眼掃視了一下電報之後,眉頭立時擰緊。

    「馬上叫艦長來。」

    不一會兒,艦長來到。「海軍部來電報了,輪到我們出擊的時候了。我要求軍艦馬上作好戰鬥準備。」

    「是,長官。」艦長說道。

    「威廉大帝」號此時正處於二級備戰狀態。透過甲板上的濃重霧靄,可以隱約看到炮位上被霧氣籠罩的艦員們。甲板下面的住艙裡,有一半人正在睡覺或打盹。這時,擴音器突然大聲地發出要起錨人員和全體艦員就位的命令。人們匆忙地跑出艙室,整個軍艦立刻有條不紊地忙碌起來。

    就在夜晚的時候,在柏林的街道上,一位騎自行車的騎手正急速地穿街走巷擇路而行。像以前一樣,把一封信送往海軍部,也像以前一樣,信隨即送到了海軍少將的手中。這是一封看起來很普通的信件。但是,海軍少將卻十分仔細地反覆閱讀,而且不時地查閱著密碼本。不一會兒,他匆匆地去見捨爾海軍上將,報告他剛才收到的情報。

    「閣下,收到了有關中國戰列艦隊的重要情報。」

    「噢?」

    「閣下,這是我們在維克斯造船廠的情報員四天以前發出的報告。因為信件必須經瑞士和葡萄牙中轉,所以剛剛才收到。」

    「我不知道你們在維克斯造船廠還有耳目啊。」

    「只有極少數人知道他。閣下,我們不大收到他的情報。您可以想像得到,他不能隨便冒險。不過,他可是個好樣的,他的情報一貫是準確的。」

    「他的情報都說了些什麼?」

    「閣下,他說不久前,曾有三艘中國戰列艦秘密到過這裡進行維修,為遠洋航行做準備,其目的地是太平洋。他說他的情報極其可靠,是從造船廠工人那兒搞來的。」

    「你那位『老兄』可靠嗎?」

    「他是我們最好的情報員之一,閣下。從來沒有讓我們上過當。」

    「可不要輕易相信。」

    「我可以為他同您打賭,閣下。」

    「也許。不過,你拿來打賭的可是你在海軍裡的地位和名譽。我要指出的是,這件事不僅僅關係到你的職位和榮譽,而是關係到我們事業的成敗,關係到我們國家的安危。你說呢?」

    海軍少將稍微猶豫了一下,回答道:「我不改變自己的看法。閣下,我相信這位『老兄』的情報。」

    「好吧,我相信你的情報是確實的。不過,哪怕是中國國內發生了什麼重大事件,中國人也不太可能要把這六艘戰列艦全都開回國內吧?」

    「也許只有三艘,閣下。」雷德爾上校提醒捨爾道,「那位情報員看到的三艘中國戰列艦,也許就是我們已經知道行蹤的三艘,因為中國人不可能放棄提供給他們這麼多好處的盟友的安危的。」

    「可是,我還想提醒大家注意一點,那就是,中國人還有另外一個敵人。」海軍少將說道。

    「你是說……日本人?」捨爾若有所思的問道。

    「是的。」海軍少將回答道,「據我們的情報顯示,日本海軍的兩艘主力艦『扶桑』號和『山城』號就在中國的旅大港。而中國的政局再次發生激烈動盪,也和日本人有關。」

    「有這個可能,而且可能性相當大。」捨爾在屋子裡來回的踱著步,這是他在軍艦上養成的習慣之一。

    「對我們來說,這是一次改變我們偉大祖國命運的機會。」捨爾自言自語的說著,在電話桌旁停了下來。

    有一條電話線從海軍部通向遠方,越過陸路通到海岸。然後,從水下經過多雨的海灣,迂迴曲折地通往威廉港,接在一個水鼓上。艦隊的旗艦系水鼓的時候,就把電話線拉上艦,接在裝於水線下面艙室裡的電話總機上,這時,值班水兵看到總機上的指示燈亮了起來,聽到了岸台的呼叫聲,於是把接線塞插好。

    在夜霧完全籠罩的威廉港,信號燈開始不斷的閃爍,往返呼叫和回答著。德國軍艦寂靜的甲板上突然傳來皮靴「嗒嗒」作響的走動聲,黑暗裡響起一陣刺耳的電話鈴聲。話管裡傳來一個話音:「艦長,旗艦發來了信號——」

    住艙的擴音器裡,響起了帆纜軍士的口笛尖叫聲,接著傳出一聲聲的命令:「呼叫左舷值班人員。纜位人員十分鐘內到前甲板集合。呼叫值班人員,……。」大住艙裡到處擺滿了帆布吊床。人們從睡夢中驚醒,一個個從床上爬起來。

    「怎麼回事?」有人問道。

    「天曉得你去問艦隊司令官好啦」另外一個人說:「反正我得起錨去。」

    「祝你平安」有一個人用略帶怨氣的聲音插話說。

    「你們在幹什麼?」有人問道:「該不是在挑選晚禮服吧?」

    「哈哈,他想去陽光充足的希臘旅遊呢。」有人接口笑道。

    此時已經完成了準備工作的水兵們推開擁擠的人群嚷道:「喂,快給要去幹活的男子漢讓路」這些人「卡卡」作響地沿著這艘巨艦的狹窄過道走去,登上梯子,來到艙面。四周到處都是有條不紊地忙碌著的人們。一些水手從燈光明亮處來到前甲板。此刻那兒還是一片漆黑,他們擁到前甲板,開始起錨,正值狂風呼嘯,吹得人站立不穩。

    一個幽暗的艙房裡,響起了電話鈴聲。電燈馬上亮了。在那個頭髮蓬鬆的人起來接電話之前,鈴聲一直響個不停。

    「我是輪機長。」

    「輪機長,請在十分鐘內備足蒸汽。」電話裡大聲說道。

    「好,我馬上就去。」輪機長翻身下床,去取自己的制服。

    此時掛在德國軍艦燈光明亮的機艙裡的時鐘,指在了4時45分上。錨機開始轉動起來,錨鏈一節又一節地絞了上來,口令來回傳遞著;閥門打開了,蒸汽進入透平機,螺旋槳在烏黑的海水裡轉動起來,定向信號燈還在發著信號。

    英國,斯卡帕灣。

    「我現在很想知道,當日本人看到我們的六艘戰列巡洋艦時,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在「共和」號戰列艦的一間軍官艙室裡,沈鴻烈給徐振鵬倒上了一杯紅酒,笑著說道。

    「他楊瀚之當年許下的承諾,現在竟然全都變成了現實。」徐振鵬接過酒杯,一飲而盡,苦笑著搖了搖頭,「我現在還有身在夢中的感覺。」

    「我現在還記得,當年定鎮二艦歸國時的盛況,」徐振鵬回想起了往事,眼角開始濕潤起來,「可沒想到,我泱泱華夏,竟然慘敗於倭寇之手。海權從此難再問。民四抗倭之役,我海軍竟然不敢同倭寇正面相角,而如今……」

    「現在咱們可是有了十二艘五萬噸以上的巨艦了,我就不信,倭寇還敢再像上次那樣,肆無忌憚的攻擊我們。」沈鴻烈說道。

    「我們有了這巨艦,在數量上超過了日本海軍是不假,但我們絕不可就此掉以輕心,」徐振鵬說道,「你知道,此六艦可是應楊瀚之的要求,作為訓練艦開回去的。」

    「對國內的海軍來說,是訓練艦,可對咱們這一幫人來說,可就不是訓練艦了。」沈鴻烈不以為然的笑了笑,「只是我現在還想不出來,他楊瀚之要這些戰列巡洋艦回去幹什麼。畢竟咱們這邊兒的仗還沒有打完呢。」

    「德國人撐不了太久了。」徐振鵬說道,「等那些戰列巡洋艦再開回來,弄不好德國人就會垮掉了。」

    「也不一定,聽說德國又有新艦下水了,而且主炮口徑達到了403毫米,無論火力速力,都可與我艦正面一戰。」沈鴻烈說道,「到時候咱們可就又有硬仗要打了。」

    「你說的不錯,但德國海軍比起咱們這邊兒,還是差了一層,咱們現在已經有十二艘巨艦了,英法美三國也都在爭分奪秒的建造自己的新式巨艦,這些新艦估計明年差不多就可能完工入役,德國人是無論如何也比不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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