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降臨夜之輪迴 終之章·時序之結 第三十九章 背信義
    於是凱奈斯便當,小魷魚終於算是從聖盃戰爭中脫離出來了。

    不過該說Saber迂腐還是什麼呢?反正小魷魚就是吃定了她的性格才那麼有恃無恐的說……

    至於接下來的事情……

    遠目,小魷魚會去找誰應該有人能猜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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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性,一向都是複雜難懂的東西。

    ——沒有人能說可以完全看透別人,包括我在內。

    、

    「確實有魔術結界的痕跡。不過好像沒有精心管理,已經露出破綻了。」

    梅賽德斯·奔馳300SL就停在荒蕪的道路邊上不遠的地方,已經下車的Saber還有銀髮美女艾麗斯蘇菲爾在檢查了周圍環境之後,艾麗斯帶著疑惑的表情下了這個結論,「會不會是我們弄錯了啊?」

    「不會的。我可以肯定就是這個地方沒錯。」

    稍後才下車的Saber以一副平靜的表情斷言道,然後看向了我的這個方向。

    「不錯嘛,竟然這麼快就找過來了。」

    知道自己的存在隱瞞不了Saber的直感,所以我也就很大方的抓著長槍顯出了身形,微笑著向著瞬間繃緊了身體的兩位女性打招呼道,「我還以為你們會在明天……呃,似乎應該說是今天晚上的時候才過來的。」

    畢竟現在已經過了凌晨了。

    「為什麼?」

    艾麗斯似乎有些不解的看著我,欲言又止。

    大概是想問我為什麼會這麼篤定她們會過來的吧?

    「我的……夥伴調查了之後告訴我說這裡就是你們的據點。」

    Saber的語句中出現了微妙的斷層,「那麼這裡果然是你和你的Master的……」

    這句話並未說完,她碧色的雙眼上下打量著我,然後似乎是發現了什麼一樣的皺起了眉。

    「嗯,是啊。不過如果你們晚上才過來的話,我們那個時候應該已經轉移了。」

    我苦笑了一下,趕在Saber開口詢問自己的身體狀況之前開口,「話說回來,Saber你沒事吧?我想你也不會是為了和我閒聊才到這裡的。可是在討伐Caster的那場戰鬥中你消耗的體力還有魔力應該是在我之上吧?」

    「關於這一點,我想其他的Servant也同樣如此吧?」

    Saber若無其事地一筆帶過,「所以我估計今天晚上大家都不會主動出擊,而是應該採取守勢——正因為如此,今天晚上的決鬥才不用擔心會有不相干的人來橫插一腳。」

    「……」

    我強制壓下了想按額頭的衝動——拜託,我和你之間的戰鬥我自己都忘記了你怎麼還記得這麼清楚啊喂!

    ——所以有的時候,太過認真的個性也很麻煩啊。

    我說你就不要在那邊幸災樂禍了好不好啊喂!

    「天已經快亮了……夜晚還有一點時間,如果錯過了這次大好機會的話,不知道何年何月我們才能再有機會像這樣毫無任何顧慮地決一勝負。我不認為該錯過這次機會——你覺得呢?」

    Saber就那樣堂堂正正的站在那裡,向我發出了挑戰。

    「真是的,你這種說法,就算我想拒絕都不可能了不是麼?」

    與其說是微笑還不如說是苦笑的擎出了銀槍,耍了個槍花,我擺出了戰鬥的姿勢看向了Saber,「那麼,你的戰帖,我就接下來了!」

    、

    晨光微熹,天色邊微微露出了淡淡的白光。

    在清新的空氣中,我和Saber的鬥氣在無聲而激烈的碰撞著。

    如果是感覺特別敏銳的人的話,單是站在我和她的鬥氣漩渦中,恐怕都會感到像是被擊中一般的痛苦,也許甚至會引起心臟麻痺。

    接著,我和Saber同時邁進一步,激烈的槍劍交擊的聲音瞬間迸發了出來。

    和Saber的這次戰鬥,彷彿是前幾天晚上在倉庫街對峙時決鬥的重現,不過白刃相交的戰鬥比第一次戰鬥時更加激烈——更加猛烈、更加直接、更加淒絕,是正面的力與力的交鋒。

    兩人之間不再互相試探,也不再用迷惑對手的花招。

    我放棄了戰鬥中的遊走試探,而Saber也讓手中的劍顯現了出來。

    沒有使用陰謀和花招的伎倆,只是更加迅速、更加凝重。

    一方施展一招後,對方立刻全力以赴地施展出可以凌駕於這一招的還擊。

    單純的只是技術的較量,劍鋒與槍尖相對。

    「很厲害啊你……」

    扭腰,手中的槍借勢橫掃了出去,然後在Saber用以抵擋的劍身上一繞一攪之後,如同靈蛇一樣的斜刺而出。

    「Lancer你也不差!」

    手中的劍順著我的槍斜繞了過去,架開並且封住了槍頭的進攻,Saber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

    寶劍與魔槍纏繞在一起,針鋒相對,迸濺出的火花讓人眼花繚亂。

    由遠遠高出人類的力量和速度所驅使的寶具,彼此間的衝突已經突破音速,而觀測已經失去了意義,只能由聲音來判斷其間所進行的超絕的較量。

    雖然我並非正面戰鬥的高手,不過在這種直接面對面的戰鬥中,卻也算是激起了些許的豪氣,放棄了一貫的游鬥戰術,硬碰硬對磕到底,最多以走位的方式減損Saber的攻擊對自己的衝擊。

    畢竟,以前和吉爾切磋的時候,基本上都是我被他戲弄的到處亂竄,真要近身了那絕對是5秒鐘之內就可以解決戰鬥,而和蘭斯的戰鬥卻因為他總是礙著我的身份而處處留手,打得絕對不盡興——像Saber這種遵守戰鬥規則直來直往,只能用「騎士楷模」來形容的對手,老實說這還是第一次碰到。

    這樣的戰鬥,就算只有一場,也足夠我回味很久了。

    雖然並非一個合格的王者,但是Saber絕對是一個非常好的對手。

    ======================我是省略戰鬥的分割線===================

    「!」

    突然的心悸,讓我停下了動作。

    「?」

    Saber因為我的突然停下來的而收勢不及,手中的寶劍順著我的左肩斜斜劃過,帶起了一片血花,「Lancer,你怎麼突然……」

    「我的Master……有危險……」

    聲音微微停頓了一下,我側頭看向了因為我方纔的話而面露震驚表情的Saber還有銀髮美女,苦笑了一下,「抱歉了Saber,這次的戰鬥恐怕又……」

    不等Saber回應,我就已經收回了手中的銀槍,向著廢棄的工廠那邊飛跑了過去。

    「只要這樣就可以了麼?」

    趕到工廠前面的空曠之地的時候,正好聽到了凱奈斯的聲音。

    「啊,是的。」

    清冷的男聲響起,然後映入我眼簾的,就是站在凱奈斯的身後以手槍抵在了他的太陽穴上的衛宮切嗣,還有凱奈斯手上的那張攤開來的羊皮紙。

    儘管在旁人看來那些只是些毫無疑義的圖案與極好的排列,不過那記述的東西對於魔術師來說確是完美型術式文書。

    自我強制證——在勾心鬥角的魔術師社會裡,定下絕對不能違反的約定時所使用,最鐵面無私的契約咒術之一。

    使用自己的魔術刻印機能強加於本人身上的強制詛咒。其在原則上取有任何手段都無法消除的效力。即使使用者失去了生命,該魔術刻印也會束縛著死者的靈魂,而不會代代的繼承下去,是非常危險的魔術。

    對魔術師來說,遞上這證文的交涉,實際上意味著最大限度的讓步。

    不過這些不是重點,重點是上面所書寫的,我憑藉著我的出色目力還有瞬間記憶力所記錄下來的內容:

    「束縛術式:

    對像:衛宮切嗣

    以衛宮的刻印命令,以達成下列條件為前提——誓約將成為戒律、無一例外地束縛對象。

    誓約:

    針對衛宮家第五代繼承者、矩賢之子切嗣,以凱奈斯·艾盧美羅伊·阿其波盧德以及索拉·奴阿薩蕾·索菲亞麗兩人為對象,永遠禁止殺害、傷害之意圖及行為。

    條件:

    用光所有的令咒,讓Servant自我了結。」

    而那羊皮卷的最下面,以凱奈斯手指的鮮血作為終結的,是他的簽名。

    「……」

    一陣讓人窒息的沉默,不僅僅是我,跟在我的身後趕過來的Saber的氣息開始出現了不穩定的狀態。

    「如果,我沒有趕過來的話……」

    沉默的走入了工廠前空地的中心,我緩緩開口,「那麼,你是不是準備使用我和海魔戰鬥從讓你獲得的那枚令咒,強制讓我自盡?凱奈斯閣下。」

    「是又如何?你有真正的把我當成過Master麼!」

    凱奈斯的額角爆出了青筋,「反正對於Master來說,Servant不過就是道具而已,索拉已經死了,我參加聖盃戰爭也已經沒有意義了,要你又有何用!」

    「我該怎麼說呢……」

    沒有被所謂的Master背叛的痛苦,我只是冷笑著看著他手上的那份羊皮紙,「果然是保持著魔術師天真的傢伙。」

    竟然沒有發現到,那隱藏在強制證文下面的陷阱。

    「閉嘴!你已經和我沒有關係了!Lancer!」

    凱奈斯瞪著我,然後咬著牙舉起了左手,「所以,你……」

    「凱奈斯,你不仁在先,那麼休怪我無情。」

    雖然早就有預感會和凱奈斯決裂,但是我還真的沒有想到過會是這樣的一種方式。

    衛宮切嗣,能想到這種方式,算你狠!

    我咬住了唇,然後冷笑著揚起了臉,「ArsMagna,I『m.the.rules.of.Material。」(王者之法,吾乃物質之律。)

    1秒!

    因為之前在和Saber戰鬥的時候就已經展開了王者之法的結界,所以這次我要做的,就是像古蘇美的時候那樣,再度昇華這個結界。

    「ToDeclared,I『m.the.king.of.the.rules。」(宣告,吾乃法則之主。)

    身體內的魔力,被急速的抽空,然後從腳下延伸到了地面,接著擴散了開去。

    「So,I.will.nerver.to.fail。」(所以,吾必將無敗。)

    似乎感覺到了有什麼東西被從我身體中延伸出去的魔力分解,轉化,但是大腦渾渾噩噩的無法再作出有效的思考。

    一切的進行,彷彿都像是本能一樣。

    但是,即使是本能,身體也在反射一樣的拒絕厭惡著。

    大腦抽疼一樣的疼痛著,全身的魔術回路都因為過載而在不斷的傳遞著警告。

    5秒!

    「Ward,sublimation!」(結界,昇華!)

    隨著最後一個字音的吐出,彷彿被突然按下了某一個開關一樣,身體內部彷彿沸騰了一樣,連視力都因為體內那種接近於沸騰的感覺而出現了朦朧的白光。

    但是……應該是成功了才對!

    世界的顏色瞬間改變,褪色成了鐵�蛌熒t淡之色,而記憶中只有在英靈王座中才能看到的那道刻著11世界樹的大門出現在了凱奈斯的身後,並且在周圍齒輪的運轉下緩慢打開。

    8秒!

    沒有及時補充的魔力開始告罄,我想也沒想,直接吞下了懷裡的一顆魔力結晶,然後做出了最後的設定。

    「Mirage!Setup!」(幻象!成立!)

    刺目的光芒從大門中迸射而出,將凱奈斯的左手籠罩了進去。

    「什……不可能!!」

    凱奈斯帶著不敢置信的感情的聲音傳來,接著猛地按向了自己的左手。

    因為時間太過急促,所以我分解的設定對象,只是很籠統的限定為凱奈斯的左手一切——當然,包括了其上附著的令咒。

    10秒!

    「唔……咳……咳咳……」

    解除了固有結界,雖然有著魔力結晶的補充,但是此刻我依舊覺得自己的大腦因為高速運作而熱得已經快可以燒開水了。

    而另外一邊,凱奈斯低頭注視著自己已經變得空蕩蕩的,原來應該屬於他左手的位置,一臉震驚的看著我:「固有結界?!為什麼……你竟然能……能夠分解掉令咒?!」

    他的臉上,露出了相當悔恨的神色。

    大概是想到了要是沒有和我決裂的話,光憑我方才使用的能力,就有問鼎聖盃的資格吧?

    但是,我憑什麼要無保留的告知他我的寶具能力?

    從他命令我殺吉爾起,就注定了這個結局。

    「從此以後,我和你再無瓜葛。」

    有些吃力的以槍駐地站起了身,我掃了一眼以空虛呆滯的表情坐在輪椅上的凱奈斯,還有站在他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收起了槍,以木然的神色看著我的衛宮切嗣,轉身離開。

    「Lancer……你……」

    站在我身後不遠地方的Saber看著我欲言又止。

    「抱歉了Saber。我和你之間的戰鬥,似乎已經無法兌現了。」

    我苦笑了一下,帶著些許歉意的看向了她,「現在我還能留在現世,完全是因為我自身的固有技能的關係——不過,估計大概也只能暫時支撐一段時間罷了。所以……讓我走好麼?我不想再呆在這個地方了。」

    「……」

    Saber看著我,然後臉上露出了愧疚的神色,讓開了路,「你是一個好對手,Lancer。」

    「你也一樣……」

    越過了Saber,我就這樣離開了那間廢棄的工廠。

    至於身後所穿來的,Saber憤怒的紫文生,還有再稍後一點時間所傳來的槍擊聲……

    已經和我無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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