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改了夢境的部分細節,話說有興趣的人可以猜猜Archer的夥伴,戀人,親人還有憧憬的人都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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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義是什麼?英雄是什麼?
——不過我只知道,若英雄真是那麼悲哀的存在的話,那麼我絕對不會去憧憬。
、
從來不曾回憶的,從未試著回憶的,甚至已經無法回憶的,古老、遙遠而老舊的記憶。
對現在的他來說——已經太遲了。
因為事到如今,早就無法改變那個已成定局的契約的沉重枷鎖。
所以,只能就這樣一直一直的走下去——連自我了結都做不到。
其實,他本是什麼都不想要的人,如果硬要說的話,會造成現在的一切,只不過是因為他並不是一個能忍耐的人吧。
無法忍耐身邊有哭泣之人。
無法忍耐身邊有受傷之人。
無法忍耐身邊有將死之人。
僅此而已。
硬要說起理由的話,全部的全部也就只有這些。
只是因為這樣,他,想要幫助所能見到的所有人——那是多麼的笨拙的舉動還有理由,連旁觀的人都為之擔心。
但最後卻真的做到了,每一次都改變了很多人的命運。
即使保守的說,這也絕對要比獲得幸福更辛苦吧。
笨拙的戰鬥並非徒勞。
受到的傷害越重,直面的死亡越多,他拯救的人也就越多。
可是,這裡面有一個漏洞。
雖然說是所能見到的所有人。但人,卻絕對無法看到自己。
所以最後的結局就是這樣——對他而言最重要的「自己」,到最後都無法拯救。
於是只能被捨棄。
他不明白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不,其實事實恰恰相反吧。
為什麼會「沒有變成這樣」,一直到現在想起來都讓人覺得實在是不可思議。
那是一場嚴重的災難——許多人死了,許多人將要迎來死亡。
他一個人實在無能為力。
面對著眼前大量的死亡,他……
【定下契約吧。我將死後的一切交託於你。而這份報酬,我要在此刻收下。】
沒錯,和「世界」,或者嚴格來說,是作為靈長類之識的阿賴耶,這種未知的東西定下了永生的契約。
捨棄己身拯救眾生。
然後「英雄」,就此誕生了。
但是其實本來,他的目的就不是為了成為所謂的「英雄」。只不過是因為「拯救」的這個過程,無論如何都需要英雄的力量而已。
然而,終結卻來得如此之快。
傑出的救助者,對被救助者以外的人來說就只是麻煩而已。
他瞭解了自己的極限,與世界的寬廣。
而他將能拯救的東西,不能拯救的東西都一併接受。
正因如此,他由衷的希望,希望至少要讓眼前所見的人能夠幸福。
【那只不過是『偽·善』而已。】
像這樣將其輕蔑為狹隘的價值觀的人有許多。
但是儘管如此,默默地追逐著理想的那個身影,也應該可以挺起胸膛了吧?
就這樣一直到了最後,他的結局。
正如契約所言,臨終時沒有任何回報。
即使他好不容易到達了「那個地方」。
他曾擁有過似是夥伴之人,也曾擁有過似是戀人之人,甚至,也曾擁有過似是親人之人,似是憧憬之人。
但是在失去這一切之後,他被所追求的理想逼到了盡頭。
因為已經沒有任何目的地可以讓他繼續到達了。
縱然背負著眾多指責,他卻仍然選擇繼續戰鬥著。
明知自己將死的命運,卻以「死亡」為代價,想要成就尚殘餘在自己手中的「奇跡」。
但是,這也已經是終結了。
好不容易到達了那劍之丘。
在已經沒有了劍的那生�蛌瑪�鐵之丘上,他的戰鬥宣告終結。
只不過,依然是孤身一人。
【即使這樣,只要能拯救眼前的人們的話,就沒有什麼好後悔的。】
這樣說著的他,似乎很滿足地笑了。
然後,如同高山崩落一般地,放開了手中的劍。
——這就是,被供奉在英靈之座上的他所擁有的記憶。
於是最後,那殘破的劍之山丘,就是他全部的世界。
為了他人而不斷戰鬥的他在最後所得到的,只不過是「一片無人的荒野」。
但是,緊緊擁抱著這片風景,他在最後是帶著滿足的笑容死去了。
這就是努力了又努力,如此地拚命的一介凡人,用鮮血所換來的奇跡。
因此「無法得到幸福」就是一句謊言。
【給予多數人以幸福的話,那也就一定會獲得絲毫不遜於那一切的幸福。】
這是別人覺得應該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但是,那種報酬並沒有出現。
與之相反所獲得的,是只有連死後也要作為「守護者」來被使役的命運。
為了別人而去拚命的愚蠢結末,他「得嘗所願」的成為了「守護者」。
在死後也要去拯救別人,那是連想都沒有想過的事情。
於是便相信著即使生前無力去得到救贖,成為英靈後便能夠去打破所有的悲劇。
想到這一點,便與阿賴耶達成交易,將死後的自己奉獻出去,此後更拯救了數百人的性命。
同時也讓自己相信,之後能夠拯救更多人,去拯救數萬人的性命。
但是,就連這個希望也遭到了「背·叛」!
英靈。
從人而來的優秀靈格,人類的守護精靈。但那並不是,像Servant一樣有自由意思的東西。
所謂的英靈,就是人類的守護者。
守護者沒有自由意思,只被當成「力量」來用。
因為只是為了保護人類世界,所以只會在「產生了會毀滅世界的要因」時被叫出來,然後成為消滅那個要因的人形兵器。
Servant.System不過就是利用了這個「守護者」的召喚儀式。
所以,守護者會在任何時代被叫出,在排除了對人類而言的破滅性現象後,從這個世界消滅。
而在其消失之前,只有不停的殺。
所以,不管是英靈,還是守護者,他們所出現的地方只有地獄。
因為他們只會在世界將要為人所滅的場合下出現。
人類,正是傾向於自我毀滅的生物。
所以,毀滅的過程也是亙久不變的。
成為了守護者的他,被呼喚到的,只有這種「地獄」而已。
不停的殺不停的殺不停的殺,為了人類這個全體,把被叫出來之地的全部生物完全抹殺。
如此的重複了幾次他不知道——以後還要重複幾次,他也無法得知。
無數的世界在記憶中蔓延,鮮血在手中堆積——其中,就有雖然只是平行的世界,卻依舊是他所憧憬之人的鮮血。
在想要去拯救的人類死絕的破滅之地,那傢伙向著更多的人類伸出手去。
【只是不願意見到別人哭泣。】
他如此說道。
但是他卻永遠地,只能見到人類哭泣的容顏。
能斷言地只有一點。
他一直一直,被種種世情所背叛。
而在最後的最後,就連他唯一的所堅持的「理想」……
也背·叛了他。
==============我是切換回現實的分割線=============
「真是的……最近似乎老做一些稀奇古怪的夢啊……」
有些疲憊的睜開了眼,發現自己是躺在圖書室中的躺椅上——身上蓋著軟毯。
窗外的天空依舊很黑,似乎還是凌晨的模樣。
「怎麼現在就醒了?」
蘭斯洛特的聲音響在了耳邊。
「要做的事情還沒結束,所以就算不想睡也要醒過來啊。」
打了個呵欠,我從躺椅上起身走回了桌邊,然後繼續繪製才完工了一半的,關於無毀湖光的結構分析圖。
「不用急在這兩天吧?雨宮你現在需要的是休息。」
幫我泡了一杯奶茶送過來的蘭斯洛特似乎很不贊同我現在的舉動。
「算了,你就當是我的任性吧。而且,做了那種夢你要我怎麼還能繼續睡下去啊!」
一想起來就讓人感覺到悲哀、心疼還有莫名憤慨的,關於這一次聖盃戰爭中的,Archer的「英雄」之夢。
「Archer,你是個不折不扣的超級大傻瓜。」
我咕噥著。
「?」
蘭斯洛特有些奇怪的看向了我,「雨宮,發生什麼事情了麼?」
「雖然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反正我這段時間已經連續夢到了三位Servant的過去了。」
喝著奶茶,我輕聲道,「上一次聖盃戰爭的Archer,這一次聖盃戰爭的Archer,甚至連這一次聖盃戰爭的Saber我都夢到了。但是,身為我的Servant的你的過去,我一次都沒有夢到過,反而夢到了別的英靈的過去,這種感覺……真是糟糕透了……」
說起來,和Archer有聯繫的話,不過就是白天的時候有嘗到他的血而已……
如果那一點點血就能建立起來聯繫我也無話可說。
但是……Saber的夢該怎麼解釋?除了初次見面的晚上,加上那次失控和Lancer打起來想順道殺了衛宮士郎外,我和她根本就沒有怎麼接觸過好吧?
「你夢到了……王的過去?!」
蘭斯洛特的音調驀然拔高了兩度。
「是啊,Saber作為騎士王的過去。裡面有你出現哦!」
我點了點頭。
「……」
蘭斯洛特微微低下了頭,「王……果然還是恨我吧?」
「不是哦!」
看到他的樣子就知道他是在自我苛責了,於是我只能歎口氣,放下了手中的筆看著他道,「阿爾托莉雅……在她的夢境中,你就是一位忠義的騎士。沒有人比她更清楚你對國家,對她所奉獻出的真誠。即使是在桂妮薇爾的事件中,她也是抱持著希望你們可以幸福的心態讓你們離開的——雖然事情最後的結果蠻遺憾的。」
「雨宮你……這是在安慰我麼?」
蘭斯洛特抬頭看向了我。
「我有說謊的必要麼?」
我歪過了頭注視著他的那雙蒼冰色的眼。
「……」
某人沉默的重新低下了頭,不過按在桌邊的手正在微微顫抖著。
「所以不用再自責了。哪怕那是不能犯的過失。你的品質不是憑這樣一個過失就能夠顛覆的。雖然作為旁觀者的我是很沒立場說話,但是在做夢的時候,我確實感覺到騎士王並不想羞辱你,也不想失去你。她是從真心否定你犯下的所謂『罪過』。」
走到了蘭斯洛特的身邊,將手覆蓋在了他的手上,我看著他認真道,「蘭斯,你其實並不是什麼罪人。但是我想,就算是騎士王當面否定了你的罪,你也依舊得不到救贖吧?因為……最為糾結於這份『罪過』的不是別人,正是你自己。」
「真是的……似乎被雨宮你完全看穿了呢……」
蒼冰色的眼有些疲憊的閉合了起來,蘭斯洛特突然伸手將我按到了他的懷裡,然後把下巴擱在了我的肩膀上。
呃?這……這是什麼狀況?!
「蘭……蘭斯?!」
我手足無措,身體完全僵硬了起來。
「暫時就這樣別動好麼?雨宮,」
蘭斯洛特的聲音響在耳邊,帶著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可以讓我,就這樣呆一會……一會就好……」
喂喂!蘭斯洛特你這種語氣是犯規耶!
「唔……好吧。誰讓我是你的Master呢……」
我認命得歎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