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接到密旨,其中大意為,聖女有如聖駕親臨,從摩,加上小道上的確切消息,狄宏鑫肯定此女將來風光無限,莫不要說成為皇后了,只怕就是跟皇上共同治理天下,都極有可能。想到這,突然視線裡走來一魁梧的男子。
狄宏鑫心跳猛的一震,暗怒自己剛才行的下官禮太輕,皇上居然把掌管城內外軍隊的聶將軍都調給了聖女,其榮耀,縱觀上下幾百年,可都從來都沒有過的事情。看到這,狄宏鑫剛才的那份鎮定,微微凌亂,頭上冒出汗珠。
「狄大人,不用多禮。」若蘭淡笑,見狄宏鑫的眸子轉動了百回,便知道此人定然是個老狐狸。
「明堂,人都安排好了嗎?」若蘭巧笑的轉過頭看向聶明堂,眼角的餘光已經看到二樓福字房的房門,已經微微打開了。
聶明堂恭敬的頜首,退到一邊,嘴角夾著一絲不容察覺的笑意。剛才在大堂哪,他就已經看不慣舒輒那種狐假虎威的小人,雖然不知道聖女一會要怎麼做,不過從請來狄宏鑫來說,足已見仁見智。
「聽聞,狄大人曾是內閣大學士,學富五車,不如我們先看看戲,然後再品酒論文如何。」若蘭狡黠的輕笑,拉著四寶趴在欄杆下,注意到二樓的房門已經打開,舒輒在幾個隨侍的摻扶下,從屋裡打著酒嗝走了出來。
狄宏鑫連連點頭,視線順著聖女地目光,看到二樓的舒輒時,眉峰緊緊一糾,原來聖女所說的看戲,就是看他呀。對舒輒近來的所做所為,他也知道,不過礙在賢妃的面子上,再則舒輒除了耍無賴,也沒做出傷天害理的事情,所以他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屬下惶恐。」狄宏鑫嘴裡卑謙地說道,心裡卻是百轉千回,推算著聖女究竟想讓他怎麼做。
「四寶,你先下去,不能揍人。」若蘭不理會狄宏鑫的官面話,瞄了眼已經在揮拳頭的雷寶琴,吃吃一笑,拍了拍她的手背說道。
「啊,若蘭,你就讓我先揍一頓出出氣嘛。」四寶聞言,暴力的臉上一苦,不能揍人還讓她下去做嘛。好不容易有人撐腰了,再不打打架,她的骨架子都要生�蚺F。
「噓。四寶。你要有本事。先讓他動手。到時你想怎麼打都行。」若蘭狡黠地輕笑。不鹹不淡地說道。視線掃過。臉上一抖地狄宏鑫。抿了下唇。
狄宏鑫這會是明白過來了。原來聖女有心治治舒輒這個無賴。但需要一個人證。這樣便能堵死賢妃那頭地舌根。
而大乾律法是。民毆。誰先動手。則誰是主犯。另一邊則是自衛。就算是打死了。對方也無理可尋。
雷寶琴雖然粗神經。但對若蘭這句弦外之音自然是聽出來了。喜笑顏開地點頭。踩著步子。虎虎生風地往樓下走。
聶明堂偏過頭悶笑。而狄宏鑫頭上地汗珠越來越多。雖說賢妃地家族勢力並不大。目前也正在城發展他家地家族勢力。但他屬於外臣。對這後宮之事。是不能干涉地。
若蘭招了招手。明堂便從屋里拉了張椅子過來。四平八穩地坐了下來。若蘭有意無意地把帶著玉戒地手托住自己地香腮。
狄宏鑫當然是看到了,眼睛光芒一閃,瞪的比銅鈴還要大。雖然密旨上說,讓他見聖女有如見聖駕,但畢竟這只是一種榮耀,不帶任何權力。剛才看到聶將軍時,便知道此女不光有榮耀還有權力,此時再見她手上的玉戒,狄宏鑫只感覺眼前發黑,這代表什麼?皇上是明目張膽的告訴別人,此女將來是要跟他同治天下,平分權勢……
這時舒輒已經帶著眾人一顛一顛的走到樓下的櫃檯了。
「喲,今兒個是什麼日子,還是我胖爺名氣太響亮了,居然勞動劉東家親自來結帳啊。」舒輒嘻皮笑臉的靠在櫃檯。他就不信,換劉東傑來,就能對他怎麼著。
「那是那是,胖爺的名諱,城誰人不知啊,能來太白樓吃飯,那是胖爺賞臉,東傑我高興還來不急啊。」劉東傑眼角的餘光看了眼欄杆上的若蘭和宰相狄大人,眸子夾著笑意,裝腔做勢地遞了頂高帽。
「耶,都學著點,看劉東家多會說話啊,看賞看賞。」舒輒心裡明白著呢,他來太白樓吃飯,就是來找茬的,來了數月,劉東傑雖然是冒頭,但還不至於親自來結帳,難不成今天有人給他吃了虎膽了,還是想做嘛。
雖然他口裡說著看賞,但他的隨侍,沒一個動地,明顯,這是句檯面上的話。若蘭一臉鄙夷地輕笑,不動聲色的接著看。
「胖爺客氣了,這那受地,諾,這張是您的帳單,一共是六千一百
兩銀子,大家都是老熟客了,零頭去了,給六千兩東傑眼角又瞄到將軍夫人下樓來了,狡黠地一笑,所性把這幾個月來,因他而虧損的細帳,統統給算了一遍。
果然看到舒輒等人臉上一怔,面面相覷了數息。
「哈哈哈,這帳算的好,東傑,你把摔壞的桌子椅子,這些數都算進去沒?」雷寶琴一下樓就聽到劉東傑報帳單,一聽就樂了,六千一百三十三兩,還去掉零頭,六千兩,哈哈哈,就是殺了舒輒,他也拿不出這麼多錢來。
「哦,對,這些還沒算呢。」東傑配合的恍然大悟,趕緊低頭把算盤拿了出來,唸唸有詞的在那算桌椅的損失。
這邊的舒輒可總算是醒來了,鼻子一哼,他當是誰呢,不過就是一個娘們,能給太白樓撐什麼腰,好傢伙,居然敢詐他胖爺。
「不用算了,老子向來只聽過,現結現給,怎麼的,這太白樓是黑店不成,就那麼幾個菜,就要六千兩銀子,劉東傑,你腦子可要清楚點,別被娘們給迷糊塗了。」舒輒痞子一樣把小拇指放到嘴裡開始剔牙,無心無意的挑著粗眉,語氣裡儘是威脅。
「誰是娘們,舒輒,我見過豬身人腦的,就是沒見過人身豬腦,今天是見識了。喂,你不是他身邊的心腹嘛,好好給你家爺說說,這六千兩是啥意思。」雷寶琴笑呵呵的把一條腿往凳子上一放,玉手朝著他身邊的那個尖嘴猴腮一點。那種江湖兒女的氣氛,剎時間充斥滿堂。
「雷寶琴,我尊你是將軍夫人,不跟你一般見識,不過你身為娘們,不呆在家裡相夫教子,跑這來管閒事,是不是吃飽了撐著沒事幹。就算你是撐著了,總該知道我是誰吧。」舒輒臉色一變,肥胖的肚子一鼓,推開扶著他的隨侍,幾個大步,走到雷寶琴的面前,虎目圓瞪,駭人的緊盯著她。
這時還在大堂用飯的食客,看這架勢,趕緊起身閃人。
劉東傑笑著抬頭看了一眼,嘴裡不大不小的嘀咕道:「常貴,算一算剛才走了的那些客人都吃了多少錢,好給胖爺一道記上,對了,樓上還有桌客人,把那桌的錢也算上,胖爺說了,今兒個太白樓是胖爺包的。」
這下舒輒等人的臉色先是一僵,後全都是像看了大笑話一樣的,橫七豎八的往邊上的椅子上一倒,一個個大笑不止。
「唉喲,胖爺,今兒個劉東家腦子肯定燒壞了,哈哈哈。」一個隨侍,笑歪在一邊,捧著肚子,拍著桌子狂笑。
「你是誰啊?人頭豬腦?就連你這些個屬下,也都是豬頭豬腦。」雷寶琴不慌不忙的抬起下巴,心裡緊記著若蘭說的,只要逼著他先動手,然後自己想怎麼出氣就怎麼出氣,一時眼裡不禁十分得意,看舒輒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一個死人。
「雷寶琴你一個婦道人家,說話可要留點口德。」舒輒眼一瞇,用力的捏著拳頭,頭上的青筋直跳,他最恨別人說他是豬頭。
「豬頭?」
「你不要逼老子,老子不打女人。」
「蠢豬?」
「他媽的,別以為你是將軍夫人,就可以壓著老子,就算是張子龍來了,老子也不怕。」
「蠢才。」
「他祖宗的,給老子砸了。」舒輒頭上青筋爆走,咬了咬牙,硬生生的把拳頭收了起來,轉過身氣震山河的大吼道。
這時在三樓的若蘭看的樂不可吱,先是東傑的鬼才,居然把近來的帳目都算好。後是四寶想逼著人家動手,可人家就是秉乘著優良傳統,不打女人,害的四寶想出氣都出不了。只是可惜了大堂的八仙桌哦,若蘭搖頭,懶的去看下面,已經在霹裡叭啦,砸桌子砸椅子的大堂。
「狄大人,這大乾律法裡,有沒有砸了人家的店子,就要賠償經濟損失的呀。」若蘭明知故問的偏過頭,看向眉峰糾結的狄宏鑫。
「當然有,按大乾律法,除了賠償,嚴重的還需要發配充軍。」狄宏鑫趕緊低頭哈腰。
「那就好,這御史府,又是何人啊。」若蘭淺笑,擺著架子,慢條斯理的問著。在這裡御史府就是執行律法的地方。
「回聖女,御史府陳大人,姓陳名光績,乃北梁人,剛直不阿,若是給他來處理此事,臣下相信定能給聖女一個滿意的結果。」狄宏鑫躬著身子,腦子靈光一閃,立馬想到把皮球踢到陳光績的身上。
這樣他最多也就是當個人證。
註:北梁就是現代的河北地界。(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