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神王妃 紛亂青丘 第八十七章 大江東西
    滾滾南江,水道湍急,上游的3帶著轟山倒林的氣勢一路如萬馬奔騰,沖刷而下,滔滔江水,凜凜風,在風城之外與青國疆土形成一道天然屏障。

    一條長河連通三國,這南江也是南藩河的一部份,只是因地段不同,故名稱有異。南江寬闊無雙,延綿萬里,境內境外皆是第一,如今,更橫跨了四大勢力,在此一戰之後,必定會名留千古!

    秋涼巳過,漸入冬境,天地之間一股肅殺之氣甚至比寒冬即將來到的冷意更甚!那沖刷不止的江河西岸中,此時,無數的士兵勉力相互用繩索將彼此繫緊,忍著江水的徹骨寒意,一步一步走入江中,踩著泥濘,冒著隨時被水流沖走的危險,臉色凍得蒼白,去搭架一座又一座窄到可憐的浮橋。

    小舟片片浮於水面,只是船隻實在稱不上多,許多船隻無法顧忌的地方,即使江水再深,也必須由人力來填補。沒人想到竟會突然有這樣一道軍令讓他們面臨攻打風城的戰事,更沒有想到竟然會變化成這千古難見的水戰!

    「商將軍,我來吧。」一名臉色巳然凍得煞白的小兵從一個面色凝重的年輕將領手中固執地結果一片木板。

    「苦了大家了,我們……真是沒用!」青營第一猛將商戎愣了愣,愁雲滿面,想他也是戰場上的代豪傑,此時卻顯得那麼無能,他苦笑繼而憤然道:「若是青籬將軍在此,那容得了那幫兔崽子耀武揚威!虎落平陽被犬欺,想我們青丘國第一鐵血軍隊,如今竟然成了為人送命的炮灰!我真是……」

    「商將軍不要這麼說,我們現塹的確是在困難之中,雖然我李越只是一個小兵,但是,我也相信,我們一定可以等剽青將軍歸來的,一定!」兵士抖了抖滿是水的戰甲,露出一個艱難的笑容:「等到青籬將軍回來,我們就不用再如這般受制於人,青將軍,必定會給我們帶來希望,他一定不會不管我們的!此時,青將軍一定也在為我們憂心,所以,我們就只能努力活下去,等著他回來看到活蹦亂跳的我們!」

    商戎一愣,欣慰地紅了眼眶點點頭:「不錯,青將軍一定會回來,所以……兄弟們一定要挺住!」

    李越面色明朗地揮了揮手,又將腰間的繩索繫緊了些,再次往冰冷的江水中,步步走去。

    商戎看著他的背影,心中突然暗自憤艮這個世界為何如此不公,意欲仰天長嘯,恨問蒼天,為何如此眼盲!

    白鍾言將軍調他們大軍前來也不過幾天之事,營地尚未紮穩,一道開戰的的命令便立刻起程,搶劫周圍所有能用的船隻,不論商船民船,鬧得一片慘呼痛嚎,令軍中人人不滿,他們是士兵!為何要做起這土匪的勾當?

    青籬將軍教導他們為人處劓光明磊落,而如今,他們還能稱得上光明道得起磊落嗎?兩軍對陣鬥智鬥勇無可厚非,可是對著平民百姓,他們什麼可能下的手?

    但敢恕又如何,誰敢言語?

    第一日,一名偏將死拒白鍾言軍令被勒令斬首示眾,一家疕小連做之下全部冠上了永世不得翻身的罪名!青籬將軍叛國,是以白將軍接掌大營,誰信?誰伝相信他們心目中有如神袛的將軍會背叛國家?可誰敢說出口?

    他們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可是家人呢?一家老小呢?他們能有什麼辦法不連累他們?

    軍令如山,如今不受軍令還要被冠上叛國賊之名,他們只有一雙肩膀,無法承擔這沉重的罪名。

    笪丫言接下來不計傷亡便發動攻城戰事,愈發讓士兵們明白他們現在此時的處境,這個男人不像青籬那般愛兵將,他根本不管他們死活!商戎悲傷地發現,他們可能巳經成了青國的棄子,炮灰,只等著青王將他們最後的每分力量消耗殆盡。

    六十萬人!這可是六十萬兄弟啊!幾個明白的偏將心中都在滴血,他們在一起打拼多年,早就與下面每一個將士都有了感情,這些人是他們的手足,同胞,他們真想問問那些位高者,怎麼就能狠得下心來,將這六十萬人全數變相屠殺?

    烈軍凌軍豈是用易對付的?他們也都是一方戰神所帶出的鐵血軍隊,青籬將軍雖然揚名四方名聲不差,可那二位卻比青籬的威名更大,緃然名聲或許並不是實力的標誌,但盛名之下又怎可能沒有真才實學?

    那一晚,他們滿以�堨i以趁著小舟偷偷渡江,偷襲得手,卻在一批部隊到達對岸之時城頭突地亮起燈火通明,岸口兩側密林莫叢之中竄出多不勝數的伏擊部隊,密密麻麻的人頭和震天的嘶殺聲,一下子嚇得人心驚膽戰!

    有備而戰,那麼偷襲便不再是劍襲,為了偷襲的輕裝便甲的士兵就這麼變成活靶!大批的兵士被堵在江口上天無路可逃,拚死衝殺,直到覆滅!那一夜,鮮紅的血染紅南江河,凌晨望去,一片積壓的屍體觸目驚心。

    而凌國軍隊不知何時竟然同烈軍修好,打通風城,至於風城東岸江畔,二者共同抗守大江以東,那次戰役青軍敗得徹底,這才明白,即使兩位戰神都不在,那烈軍的奚隨風統領,也不是個無能之人。

    一次受挫並沒有讓白丫言停頓整修,反而當下勒令他們搭建浮橋再次進攻,毫無喘息機會,這麼寒冷的江水,竟讓這許將士去做那民工的活兒,在寒水中凍到手足僵硬的士兵,如何還能再上戰場打扙?

    呼嘯江風驀地襲來,水流突然加快,商戎在士兵們的驚呼中抬起頭來,捉住一個慌張跑回的小兵急問:「怎麼了?」

    小兵皺著鼻頭哭腔道:「將軍!河神發恕,江水突地加快,那繫在身上的繩索一點也不夠結實,好多弟被沖走了!」

    「什麼!」商戎不顧河水疾步踏入水中,發瘋似的四處打撈,引起周圍一片驚呼。

    「將軍!你要幹什麼將軍。」

    「將軍,不要亂來啊!」

    江水果然急許多,商戎一仲重心不穩,險些摔倒,慌忙中手裡一撈一探捉住一根巳經巳斷了一截的繩索,這才定住了身體。

    定睛看了看手心裡的半截紤繩索,旁邊的士兵哭道:「那是綁著李越的,他好好一個小伙子,還未娶妻,就這麼……」

    商戎如遭雷擊,定定站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寒風刺骨,將人心底裡的不平也吹的一乾二淨。

    那個前一刻還在對著他笑的堅強的人,不在了,那仲前一刻還安慰著他,定要一起等到青籬將軍歸來的男兒,就這麼走了,那個前一刻還說要活蹦亂跳的青年,巳經不能回來了!商戎緊握著繩索,一在胸中嘶吼,青籬將軍!你快來看看吧!快些歸來吧!不要再讓這些為家為國的男兒被如此不公地犧牲!不要再讓我們的兄弟如此窩囊地死去。

    悲從中來,卻只能怨恨自己的無能,如今群龍無首,誰能有這個魄有這個能力站出來領著這批將士反抗而起?不是他不想,只是除了青籬將軍,誰能服眾?若不能全軍響應,反而會造成自己大軍自相殘殺。他們能做的,竟然只能等待,不斷失去一條又一條兄弟的性命………

    「不許哭!勇的祭奠不需要眼淚!」商戎憤恨吼著,搖晃著那個大哭的小兵。

    「將軍……你也哭了……」

    商戎一愣,往臉上摸去,五指觸及之處,濕了一片。

    西岸江中,威猛虎將,無聲落淚。

    相對而言,大江東岸,則是一派威嚴壯闊的軍隊,營帳扎得整整齊齊,列隊莊嚴肅穆毫無凌亂,黑色繡了『烈』字和火紅繡了『凌』字的兩隊大旗在烈風之中飛舞搖曳,散發著逼人氣勢。

    江堤之上,奚隨風滿頭白髮隨風飄揚,一身烈埳騎統一的黑色衣袍,英俊堅毅的面龐有著冷酷凝重之色,負手而立,遙遙遠望江中建起的浮橋,稜角分明的唇勾勒出一絲冷笑。

    「白鍾言和青王真是無恥至極!」

    「奚統領此言有理,竟然趁著我軍將帥不在此地,就設法偷襲,若不是收到奚統領的通知,只怕就是我凌軍探得情況也會措手不及造成死傷慘重!青國那幫兔崽子太可恨了!若是我家元帥在此地,哪裡會怕他們!」韓偌憤恨遙望,雙目通紅,好像恨不得扎過去將青國士兵撕成碎片。另一凌國將軍馬之韻在一旁助威吶喊,也大有上前廝殺之意。

    「我說的並非是此次偷襲戰事,而是青王的用心。」奚隨風好笑地望這二人一眼,怪不得凌羽翔前來通知的信中囑咐若有戰事必要他多加關照,這兩個猛將都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傢伙,凌羽翔不放心他們也屬必然。

    「俺們都是老粗,一向很笨,奚統領,你就別賣關子了。」馬之韻摸著後腦笑道,面皮泛紅暈尷尬道:「王爺也叫咱兄弟若起戰事必聽從奚統領吩咐,俺知道自己腦子不好,這些鬥智鬥勇的,你就別叫俺自個兒想了。」

    奚隨風淡然一笑:「馬將軍有所不知,青王和白鍾言此舉分明就是要那六十萬青軍耗殆盡,順便趁著我們兩家主帥王在折一折我們的士兵,好叫我們一蹶不振。」

    「消耗那六十萬軍隊?奚統領,你不是在說笑吧?六十萬人怎麼也不是個小數目。六十萬大軍青王怎麼說捨棄就捨棄?」那二人瞪著眼睛不敢相信。

    「青籬所犯和我風帥的罪一樣,功高蓋主!想必此時青王沒有如願地除掉青籬將軍,所以便打定主意要除掉這批忠心於他的大軍,免他登高一呼造反起兵,這六十萬人到時候便是他的催命符,他怎麼會捨不得?」奚隨風冷笑一聲,彷彿又想起了當初紫金山那一幕,風行烈滿臉決絕悲痛的樣子,心頭一緊,冷酷的口吻略帶憤慨:「想那青王連自己的兒子都要懷疑,甚至忠心為國的將士也要拋棄犧牲,倒真夠心狠手辣。」

    韓偌二人是粗人,是非對錯一根筋直到底,聽他這麼一說,想到要那麼平日裡出生入死的將士兄弟白白送死,當下也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好像被拋棄的是他們。

    「格老子,那個青王真是個烏龜王八蛋!」

    「最好別叫他撞倒俺手裡,否則俺一寸一寸捏碎他的骨頭!」

    搖頭輕歎,奚隨風目力遠廣,自然看得見江中架橋處的一片淒涼,萬餘人的架橋戰線展開,今日江水愈發湍急,每一個浪頭都有士兵被淹沒沖走,那滔滔江水淹沒了頭頂,只有一隻手不甘心地伸出江面意欲掙扎呼救,順流直下,浮橋之上,這一幕比比皆是,真可謂慘不忍睹。

    馬之韻兩同望過去,見慣了廝殺的他們也不由皺眉憤怒罵道:「白鍾言那廝莫非是傻的,這不是誠心要他們找死!」

    「渡江作戰缺少船隻的情況下,也唯有架橋這條方法可行,他的策略倒是沒有什麼不對,只是在人丁上,他採取完全忽視傷亡的態度。這些他都可以推卸責任,完全可以說只是為了盡快攻城所需,士兵們找不到借口,也反抗不了。」奚隨風挑眉冷哼道:「不過,青王的如意算盤只怕打錯了,他只道我烈軍還是一年前的烈軍嗎?也太小看我奚隨風了吧!如今我風城百萬大軍,人強馬壯,他想損我烈軍元氣?哼!只怕他的資格還不夠!」

    這傲慢的口吻與風行烈如出一轍,惹得韓偌二人縮頭縮腦,好似又見到了那個凌厲強悍的王妃,他們初時知道風行烈是女子的時候差點把自己的舌頭咬掉!想起風行烈那可怕的手段,心中是又敬佩又害怕,奚隨風如今用這副口吻,這兩人就忍不住肅然起敬。

    風城如今早巳漸入佳境,選在這三國通商之地,經濟發展極為迅速,囤積士兵超過百萬,完全沒有虛數,此等陣容,就算是凌羽翔趁風行烈不在前來進攻,恐怕也討不了好處。

    「隨風大哥,投石車和勁弩我巳命人運來了。」又一俊雅溫文的黑衣男子遠遠步行前來,步伐雖慢,卻轉眼便到眼前,正是烈焰騎中的第二把交椅,洛雲,他抿唇微笑:「另外,我們的軍師也來視察了。」

    他身後,隨而來的是一名絕世傾城的白衣女子,身旁還跟了個左牽右掛時時對她小心囑咐的男子,這女子一身白衣迎風而立,溫柔可人的美麗笑容淡淡瞥過營中,一群素質頗高的軍士也忍不住看呆了眼,看得堵塞了呼吸。

    「蓮姬姑娘。」馬之韻與韓偌當即見禮,他們巳見過此女子的本事,那日奚隨風所布軍陣有一半是出自她手,他們之所以能夠輕鬆取勝,無甚傷亡,完全是因為蓮姬軍陣之精妙,佈局之巧妙。這樣一名奇女子,以前卻一直被埋沒,簡直是暴殄天物,於理不容!

    想到這兒,兩個直腸子惡狠狠的目光就去瞪她旁邊大獻慇勤的某個男子。

    秦悅正哄蓮開心,卻莫名收到這樣兩道目光,不禁鬱悶:「蓮姬,我很討厭嗎?」

    「討厭,說不上。」蓮姬淡淡笑道,明眸微動,一派悠然:「不過,不討厭嘛,好像也不是。」

    「妳妳妳……天啊!地啊!,我以前那個溫柔如水的蓮姬去哪兒了?」秦悅捶胸頓足呼天搶地。

    蓮姬不理會他,一眼掃視江面﹐瑩白如玉的面容上細長柳眉微微一皺。

    「浮橋切不可讓他們架起!別看此時他們人力耗損很巨大﹐但比起兩軍兵刃相交要少得多了,白鍾言存心耗光那六十萬大軍,不到最後一兵一卒全部死光就剩他自己的精英部隊只怕他不會叫停,而且,一旦兵戎相見,你砍了我我殺了你,想要停下也非一時半刻之事。」

    「我明白。」奚隨風胸有成竹地自信微笑,招了招手,身後的洛雲也示意方御等人將投石車和勁弩送到了前方。「有了這些,我們暫時不用畏他們半途搭建木橋。」

    「這些是?」天機樓一向對機關術數奇門遁甲甚通,見到這樣的精妙結構,蓮姬也不由得大感興趣。

    「主上說『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風城既然是三國當中的第一塊肥肉,吃不準什麼時候便會面臨戰事,我們當然要有一些自保之道。行烈說那『火藥』威力太大,容易造成這個世界的畸形發展,我雖聽不懂,卻知道那威力應用到戰爭之中帶來的後果,是以她並沒有留給我們火藥,而是給了我們製造這些東西的圖紙,讓我們請了一批工匠打造出各種零件,我們自行組裝,便成了這批守城器械。「洛雲摸了摸身側人高的一架大型連發勁弩車,頗為興奮:「這些勁弩車射程極遠,投石車更是威力巨大,不要說毀這幾座浮橋,就是戰船開過來,也打得他們滿地找牙!」

    「哦﹖那如今的距離可能射中﹖」韓偌二人滿眼興奮,第一次瞧見這新奇玩意,雙雙如看到了玩具似的小孩,紛紛對著那架勁弩車摸來摸去。

    但看江中,那長長浮橋已經搭到了江心,慢慢向著這片延伸,奚隨風瀟灑一揮黑色衣袍,修長臂膀劃過空中,數十道烈焰騎從密密麻麻的戰旗之下飛一般竄出,上得這片江堤,將勁弩車和投石車各領一部,推著那輪子慢慢碾過去,呈一字排開,身後一小隊後勤精兵負責運送各種巨石和巨大箭矢,江面之上,自成一股雄闊氣勢。

    「威力如何,看看便知!」

    同情歸同情,但那對岸的青國士兵,是敵人!風行烈曾經說過,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如果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還管得了別人如何﹖

    犧牲不會少,但也總比他們打過來要好得多!那個時候犧牲的不止是他們烈軍凌軍,就是青軍自己,恐怕也一樣得死傷更為慘重!

    奚隨風神色冷峻,屹立江邊,白髮狂舞,宛如地獄魔神,抄起一支巨大的跨臂弓,一支玄鐵箭散發著粼粼冷光聚在手中,緩緩瞄準了江中的船上一名正在吆喝的督建軍官。

    「嗖!」

    蓄滿勁力的長箭帶著無窮殺意呼嘯飛至!那名監工來自白鍾言手下,正四處為難吆喝,卻突然覺得心頭一慌,驀然!一陣剌骨疼痛從胸口直直透出!汩汩鮮血飛濺四散,流了滿身﹗他滿眼驚駭地低頭一望,那支冰冷箭矢從胸口透出一大截,竟是將他整個人貫穿了心肺!

    這一眼望過去,目光便定格了,下一刻這監工翻身一倒,落入江水中,一連串的紅色血液在江水中犯上,轉瞬即逝。

    誰﹖是誰﹖竟然有這樣可怕的準頭和勁力,竟然能從江的那面射來如此可怕的一箭﹖

    這邊青軍建橋的兵隊尚在這一箭餘威之中陷入惶恐,未醒悟過來,那邊收到奚隨風無聲軍令的烈焰騎眾人已經同時動手!

    霎那間,一排排巨大奇長的勁弩箭矢帶著驚人的速度和勁力從大江東岸直直射向高空,漫天飛箭!一塊塊巨大石塊不知受到何種作用,越過那完全不可能越過的一大段距離,瘋狂般地飛上了他們頭頂,一時之間,黑影滿天!竟然遮蔽了整個天空!

    「殺!」隨著一聲厲喝,一輪又一輪的補給瘋了一般地跟了上去!巨大的連發勁弩一次可以順序射出十餘箭,只要手腳稍快,跟本亳無間隔,那一道道催命箭矢便不要錢似地流水般放出!

    「那是什麼!怎麼可能﹖這麼遠的地方弓箭手根本不可能有這個臂力和射程射過來!」

    「天哪!好大的石頭!」

    「快逃!快逃!還站著等死嗎﹖」

    那打把的勁箭根本不似他們想像得那般軟弱無力,相反簡直是威力驚人得可怕!時有箭矢連貫兩三人釘入地面之中,像是串了一串糖葫蘆,恐怖之極!跟不用提那些巨石,只要被其壓住,必定有死無活!

    慌張的青國士兵惶恐地爭先恐後方退去!江上船隻無一例外遭受了這輪強箭矢的洗禮,驚呼和慘叫飄灑整了整個江面!紅色的血水再次匯入江流之中,染紅了一片長江!那大堆的屍體滾入江裡,有身上插了數支箭矢的,有被巨石砸得不成人形的,像是煮了一大鍋血肉模糊的人肉湯,殘忍又噁心,看得人心驚肉跳!

    勁箭逼退了士兵,投石車便瞄準了那一條條眾多生命撘建出如今卻孤零零接受箭雨洗禮的浮橋,極遠的射程乒乒乓乓一頓下去,將那大片浮橋砸得毀了大半,奚隨風才喝令停手。

    整個江面一片詭異,東岸烈軍未費一兵一卒,而西江之上,卻是血染大江慘烈一片,這樣可怕的差距不由得讓所有看客把雙目瞪得筆直。

    「好可怕的威力!風行烈果真不是一個普通的女人啊!」蓮姬身邊的泰悅忍不住深深吸一口涼氣,嘲諷笑道:「若是皇兄知道他簡直是放棄了奪得整個天下的機會,恐怕要悔得連腸子都青了。」

    「你很喜歡天下麼﹖」蓮姬從震撼中清醒,涼颼颼道。

    「呃‥‥蓮姬,你不能懷疑我,我都已經為你放下一切了!蓮姬‥‥」

    這兩口子打鬧奚隨風暫時沒有去理會,俊挺的眉毛又一次擰住,不悅地重重冷哼一聲。

    眾人疑惑地順著他目光望去,卻是心頭火起,紛紛怒罵。

    大片屍體之後,密密麻麻的人流再次踏上鮮血鋪成的道路,片片木皮飛快架起,浮橋工程又一次在人眼前展現。

    「格老子!」這白鍾言到底還有沒有人性!「

    「媽的!那些青國士兵蠢的不成!他們就不知道會死的嗎﹖竟然還敢繼續架這狗屁浮橋!」

    「奚統領,快再給們一個下威!」

    「是啊奚統領!來幾次打幾次,我們就打到他不敢再來為止!」

    奚隨風卻凝目搖了搖頭,洛雲從他身後走上前替他道:「勁弩車和投石車的威力雖然巨大,但需要的補給也很多,那些弩箭我們儲備尚且有限,此番並沒有打造太多,巨石若要運來這般大小的也需費一番功夫,不是巴掌大的石頭就可以的。我們此番進攻雖然收效頗大,但卻是能夠發出的最強攻擊,再往後去,便不可能如這般瘋狂。但現在白鍾言卻明顯想用人命堆積起這幾座戰橋,我們打一次他也會接著架一次,搭過來是遲早的事情。」

    「過來便過來!區區幾座浮橋,能鑽進來幾條泥鰍﹖當我們這些岸上的全是死的不成﹖我們還怕了他們嗎﹖」韓偌一瞪眼睛,虎目窮凶極惡。

    「可以的話,最好不要開戰……但若真的開戰,我便要那白鍾言知道,我奚隨風也不是什麼好啃的果子!」冷冷丟下一句話,奚隨風轉身而去,心中卻牽掛著遠方。

    行烈,你此刻在哪裡﹖若你們快些前來,便可以阻止這場生靈塗炭,而我也相信,你定會將青籬安然帶到﹗你看著吧,在你到達之前,不管有多艱苦,我都會為你死守這江東陣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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