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神殤 作品相關 第三章 妖齒為師
    當積蓄已久的怨怒終於發洩完後,張黯然這才如同洩了氣的氣球般近乎癱倒在床上,首先映入眼前的是破舊的草屋,一個長相怪異的老頭略帶憐憫的看著他,可這老頭油得發亮的腦門兒和圓小的耳朵邊上幾垛白毛實在讓人感覺不出什麼端莊,反倒更像是從地上冒出來的巨型老鼠。

    老頭兒小小的眼睛一直上下打量著自己,身上亂七八糟的縫著色彩不一的布,還掛著一堆莫名其妙的瓶子。而左右八隻冰冷蒼白的手緊緊地掐著自己各處關節,將自己牢牢制住,而這周圍四人臉色鐵灰,沒有半分表情。

    「不用看了,有啥好看的。你的救命恩人可在這等著呢!」順著聲音,張黯然看到了老頭微張的嘴裡稀鬆的幾顆黃牙。

    「是你救了我?我這是在哪兒?」

    「這裡是老子的窩,自然是老子救你了!我說你們這幫年輕人,唉怎麼就那麼沒禮貌?對救命恩人都沒有半分感謝就東問西問的」見他不再掙扎,妖齒道人命令銀屍放開張黯然之後,便大咧咧的走了過去,本想好歹扮出一副德高望重之相,卻不料缺了那麼一點高度,只得仰視著張黯然道。

    「啊晚輩張黯然,並無唐突前輩之意,多謝前輩救命之恩。敢問前輩大名,待得晚輩日後相報。」張黯然急急站起身,向妖齒道人鞠躬,怎奈妖齒道人實在太矮,張黯然八尺身材,便是鞠起躬來也比他高上半分,弄得妖齒痞氣全無,一陣氣惱。

    大聲說道:「我叫妖齒道人,記住嘍!你小子叫張黯然吧,做人要懂得報恩。知道不?我不求你日後有啥報答。你現在手上有啥好東西,現在就拿出來將就將就吧。」此時也顧不上什麼氣度不氣度了,妖齒道人從來都是不肯吃虧的人,前些日子伺候這混小子,差點沒把自己的老骨頭給動散了,卻難以撈到什麼好處,若是不開口問上那麼一問,他斷然是不會死心的。

    「額妖齒前輩你看我全身上下都沒有一處能裝東西的啊哪來的好東西」張黯然心中驚歎於這個老頭的貪婪,無奈道。

    「哇」卻沒想話剛說完,就見這小老頭鼻子眼睛一團皺,便就賴在地上哭了起來!

    「你這臭小子啊!枉費我這一年多那麼辛苦的給你配藥治療,又養活你。居然一點油都搾不出來。我虧大了啊!!!!」渾濁的鼻涕和眼淚順著他醜陋的扭動的頭四處飛濺,讓光著身子的張黯然一陣惡寒,卻又不敢躲閃,只好低著頭尷尬的站著,饒是他當年學過那麼些禮義廉恥之道,但遇著這潑皮一般的老者,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咬了咬牙,張黯然跪了下來,「如若前輩不棄,就請收晚輩為奴。晚輩定當竭盡所能伺候好您。」

    「就你?」妖齒口中不屑,小眼卻滴溜溜的轉著開始琢磨起來。

    「這身筋骨倒還是挺俊的,若收你為奴,我倒是不介意把你變成金屍…但我小老兒是個討厭麻煩的人,你且告訴我你有何身世,還有你與那莫離教到底有甚麼瓜葛,省得我將你煉成金屍後惹來殺身之禍。」

    「金屍?是什麼?」張黯然愣了愣,問道。

    「額,這個之後再告訴你,你且先回答我的問題。」

    「可是前輩…」

    妖齒一下跳了起來怒道:「我說你怎麼羅七八嗦的,跟個娘兒們似的?問你身世又不是要了你,扭捏個甚?再說了,你要我收你為奴,就該懂得尊卑之分,還沒收你你就開始唧唧歪歪了,那叫我還怎敢收你?」

    「前輩,您誤會了我只是想問您借身衣服……」

    妖齒聞言一愣,這才恍然,只見張黯然精赤著身子,雖就這般直跪著,但那昂然之物卻依舊極不雅觀的顯露出來,一抖一抖,極具侵略性。

    自己之前將他當成屍體看待倒是不覺得什麼,但現今兩個大男人同在一屋,再稍微聯想一番,妖齒忽然感覺ju花有點微痛。

    穿上了一套散發著莫名氣味的衣服之後,張黯然將自己的遭遇毫無保留地訴說出來。現在的他,早已心如死灰,但知恩圖報乃恩師當年之師訓,現今除了報恩於妖齒,他再無別的心思。

    若是常人聞聽此言,自然十有八九都認為張黯然是睡昏了腦袋,女媧娘娘乃是九天之上的存在,又哪裡能與眼前這頹敗污髒的男子扯上半分關係?然而妖齒道人卻並未懷疑這其中真假,只是眼中透出複雜的光芒,良久方長歎一聲,道:「你可知今是何年?」

    張黯然不明所以,答道,「據前輩說我入毒之沼澤,浸毒至多半月,加之前輩一年多的照顧,今應該是四十四年。」

    「是何紀元?」

    「當然是商元紀啊。」

    這回張黯然心中存了幾分想法,這前輩看來腦子不太清楚。

    「果然,我猜得沒錯,若你所說之事為真,你認為只是逃離那個空間有用嗎?莫離乃無相之神,又豈會為區區距離所阻,你那神仙老婆用幾乎未覺醒的靈魂打開的虛空之縫,將你送入了亂流,現在已經是角元紀二十七年,你的時代已過去了將近一千年啦!」

    「是麼?」張黯然垂下頭,並不如何驚訝。

    「再過一千年又如何?雪兒已離我而去,這世界如何又與我干?」然而話剛說完,卻聽得「啪」的一聲,妖齒道人看似枯老無力的一掌便將張黯然�繾辿b牆邊,怒道:「你還算是個男人嗎?枉你還稱自己受恩於師,勤學不怠。大丈夫生而偉岸於天帝,有恩必謝,有仇必報!就算是那勞什子神再強又如何?萬物應理而生,他既逆理肆行,你要殺他自會有神魔庇佑!況且女媧乃創世之神,照你所說其神魂亦難被莫離的殘魂毀滅,若我所料無差,她已逃入輪迴,要找她也不是沒有可能…」

    話未說完,妖齒只覺身體一輕,兩腳離地,兩隻手臂被緊緊的捏著提起,有一種變成布娃娃的感覺。被�竷X一個掌印的張黯然神色之中的死灰早已褪去,目光灼灼的看著他:「前輩,你是說雪兒還能回來麼?我能見到她?」

    妖齒身上綠光一閃,便脫離了束縛。被這小子如此捉著著實太失體面,但他自是知曉此人心切所致,也不甚怪罪。道:「話是這樣沒錯,不過既已進入輪迴,她該將前世之事忘卻。常人百年一輪迴,她早該過了幾次,對你,怕也是早該忘卻了吧!與其如此。不若就別影響她的生活,讓她好好的過吧!」

    「不!」

    張黯然不相信楚雪兒能將他忘記,他要將她找回來!即使忘了,他也會要她重新愛上自己!

    「我很自私。」他想。

    雪兒,只有你。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棄的!他的眼神復歸堅定,再次跪下。

    「妖齒前輩,晚輩必須前去尋吾愛侶,欠前輩之恩情。將來定報!我要走了!」

    只是再一次,張黯然感到一隻手向他揮來,他不想躲開,靜靜的等著。

    妖齒道人的手卻是輕輕放在張黯然頭,歎了口氣。

    「想我妖齒被迫隱於此地六十多年,無甚牽掛。早不知不覺將你視為盆景聊解孤獨,而今你要走,我也不會留你。但你可知道,自古以來實力為重,就你這樣毫無修為的肉雞出去找神祠尋仇,你還想活著見到她麼?況且莫離教橫行,十之八九也是那無相神在背後操縱,要對女媧神魂不利。你又拿什麼保護她?」

    張黯然神情一震,知妖齒所言極是,莫離當年亦要殺自己,知此神做事斬草除根。莫離教如未消失,也說明他們還未將女媧之魂除去。

    想到此節,張黯然道:「請前輩收我為徒!」額頭使盡力氣,狠狠磕了三下,便不做聲。

    「罷了罷了,老頭子我也閒著無事,今日就收你為徒。」妖齒眼中閃過一絲欣慰,旋即道,「學成之日,速速離去!」

    「是,師父!」

    ***

    欲行走天下,必先知曉其武力分佈。

    創世帝國頒布一系列規範武力及評定的標準。按種類分,分為精武、術修、暗殺三種。天下武力均歸其類。自上而下又分五等。仙、將、士、者、人。所謂九乃數之極。每個等級又均分九階。到達將級後增壽五百,仙級增千壽。

    偌大個帝國,數百年來只出四仙,為酒仙任子炎、樂仙常音、隱仙鬼夜羅、帝臣仙紫狼,可知修仙之路何其艱難!

    前三者為武林中精武、術修、暗殺三方精神領袖,卻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帝國根本無法掌控。紫狼卻是當年將軍之子,不知有何福遇,得晉仙級。而仙級以上,無人得知。至於帝國將,則齊五千之數,數百年未曾變化,盤布帝國,牢牢控制局勢。至於帝國之士、者、人。更是不計其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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