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鬧官場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為了一所宅子,居然惹了這麼一個對頭,這事情你自己看的辦吧,如果冷無為想參你的話你也別指望老夫會幫你。」剛回到府上的蕭貴中就聽到謝再興說起這種事情,為了一點蠅營狗苟的小利,居然惹下這麼大的麻煩,如果冷無為因此站到二皇子的身邊,那可是不小的障礙。

    謝再興苦著臉,道:「相爺,我也是看到冷無為被押回京城受審,在過去凡是犯貪墨案的有幾個是能無罪釋放的,再說他一押回京城肯定會被送到我大理寺去,我哪知道這是皇上的幌子。相爺,您可得幫幫我,這麼多年來我可是一直以您馬首是瞻啊。」

    蕭貴中其實也不想失去這個大理寺卿這麼個職位,琢磨了一下,道:「現在只有這個辦法了,這冷無為是出了名的貪官,你備些厚禮,老夫陪你去一趟,希望他看在老夫的面子上不計較。現在的冷無為不比當初了,他手底下有三十大軍,可佔我大漢的三成兵力,輕易得罪不得,再說此人與諸位皇子在面子上都相處的不錯,九爺在給八爺的信函裡也對這冷無為青眼有嘉,讓我們盡快爭取他,八爺的意思也很明顯,有了這個冷無為,這太子的位置也就不遠了。」

    謝再興嚇的頭上全是汗水,道:「那宅子的事情?」

    蕭貴中喝了一口茶,皺起眉頭道,「這還讓我來教你嗎?自己的創的禍自己收拾……」突然想起了什麼,眉頭上揚,問道:「你說冷無為在外面養了個小妾?」

    謝再興點點頭,這哪位大臣不是三妻四妾的,冷無為在外面養了個小的,有什麼奇怪的,問道:「相爺,這有什麼奇怪的嗎?」

    蕭貴中忽然笑了起來,「你難道不知道我們這位冷大人是出了名的怕老婆,因此這事情他不會張揚,也不會對你怎麼樣,他的婚事不比別人,這可是皇上保的媒,他這麼做就是欺君,不大不小也是個罪名,不過咱們現在沒有必要去惹他。你把那女人好生安置好,把那宅子還給她,另外多送些丫鬟奴才過去。都說楊公府是鐵桶做的府,一點消息都出不去,既然這樣那只好在他的外院安排個眼線,必要的時候或許起點作用。記住一定要厚禮相待。」

    謝再興忙不迭點頭,他一離去,蕭貴中就命人備轎上賢郡王府。

    話分兩頭說,再說皇宮裡,當送御膳到楊公府的旨意發到侍膳間,很多宮女太監紛紛唧唧喳喳的議論起來。

    宮女甲:「這侯爺真的是勝得皇上恩寵,這得多大的面子。」

    太監乙:「你們還不知道,我聽御書放裡的小春子說這侯爺手下猛將如雲,那三十萬大軍更是百里挑一,否則那南李的十幾座城池也不會這麼容易打下來。還有,這寧國打來了,這冷大將軍恐怕就要被派去打仗了,他這一去寧國肯定討不了好去。」

    冷無為就是死了也不知道,他在南方為了撈銀子,讓大軍攻戰那些根本就不是什麼戰略要地,那些城池壓根就沒有重兵防守,南李的大軍都調往都城一帶防禦,取那些城池跟撿的一樣,可一傳到京城立刻變成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名將,因為佔領他國城池這在大漢朝已經幾百里都沒有發生的事情,楊陵和十三皇爺的先後去世,他們留下的功業都讓冷無為給繼承了,因此在眾人的眼裡這些功勞都是冷無為的。

    凌麗正和劉月娥津津有味地聽著眾人對她們的「後台」評價,心裡都有一個念頭,就是想看看這個偉大的侯爺到底是什麼樣的人。這時,女官走了過來,命她們跟著去楊公府,將御膳送去。

    文靜這麼多天來心情一直不好,她身邊的老嬤嬤對這個一直從小看她長大的公主有說不出的感情,關切的問道:「公主,您有什麼心事,奴婢能不能幫得上什麼嗎?」

    文靜看著閣樓上的花卉,心有不屬地說道,「世上有些事情不是誰都能控制住的,桂嬤嬤,我知道你關心我,可這個忙誰也幫不了我。」神情悲慼,我見猶憐。

    桂嬤嬤知道文靜心裡在想什麼,也明白她擔心的是什麼,這麼多年了,文靜哪怕是動個指頭,她也知道文靜要什麼,皺紋糾在一起,道:「公主,奴婢以為這事情您不妨去問問皇后,皇后娘娘是您的親生之母,想來她也捨不得,或許皇后娘娘有什麼主意呢?」

    文靜如夢中驚醒之人,腳步飛快地向坤寧宮跑去。

    坤寧宮。

    皇后只比德武帝小兩歲,今年也五十六了,為人和藹可親,有包容、公正的美麗的心靈,並且誠心向佛,在後宮裡威望很高,並且從不輕易得罪人。當初李貴妃剛進太子府的時候,處處爭寵,她也是懷著包容的心去對她,當德武帝繼承大統的時候,李忠也曾力主讓自己的女兒當皇后,可惜的是孝文帝臨終有旨意,明確規定誰為皇后,也正是皇后的賢惠才得到孝文帝的信任。

    但在這和藹的皇后心裡始終有一個陰影的存在,那就是李貴妃之死,當初德武帝在與她共寢之時,像是隨口的這麼一說,但知之甚深的她明白德武帝是讓她去處決這事情。她也照做了,一杯鶴頂紅結果了李貴妃的命,但這對一心向佛的她來說是多麼大的打擊,人也蒼老了很多。從那以後,她一直深居簡出,對京城佛寺裡更是走了個遍,默默的超度著李貴妃的亡魂,也保佑德武帝身體安康。

    「哀家的乖女兒,你這是怎麼了,誰欺負你了?哀家為你做主。」皇后疼愛的看著自己這個乖女兒。

    文靜跪在皇后的腳下,哭泣道:「母后,兒臣不想出嫁,兒臣想一直留在母后的身邊,母后,您和父皇說說,別讓我嫁給北魏。」

    皇后歎了一口氣,正色的看著文靜,道:「女兒啊,你不是生活在一般的人家,你是大漢的女兒,從一出生起你就和大漢的命運聯繫在意一起,現在大漢有了危難,你沒有說不的權利,哀家也是。如果皇上真的要拿你去和親,哀家不會去阻止,因為哀家知道帝王的女兒永遠把國家的利益擺在第一,哪怕毀了自己的一生,也要無怨無悔,這就是你的命啊。」說著閉起了雙眼。

    文靜絕望了,她都不知道是怎麼離開坤寧宮的,眼前的世界彷彿變黑了,找不到自己的路也看不到自己的路。

    「公主!」

    文靜聽到叫聲,回頭看去原來是坤寧宮的總管高順公公,問道:「高總管有什麼事情嗎?是不是母后叫我?」

    高順走到文靜身前,歎了口氣,道:「公主,您是奴才從皇上潛邸的時候就一直看著長大的,剛才奴才也看到了,其實皇后娘娘也是有苦衷的,任何人可以說『不』惟獨娘娘不能,因為娘娘是皇后,後宮之主,大漢的國母啊,所以您要理解娘娘啊。」

    文靜點點頭,有些淒涼的笑道:「是啊,母后是國母,她有苦衷,可我呢,我是她唯一的女兒的啊。我不明白我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高順也歎氣道:「要怪就怪公主不應該生在帝王家。」忽然想起了什麼,道:「哦,對了,剛才回來的時候奴才和王總管聊了一些,也說了關於您的事情,聽他的口氣皇上並不願意把您嫁出去,奈何百官的意見是一致的,為了這事情皇上還特地找了忠賢侯關起門來,不知道說了什麼,忠賢侯的夫人與公主一向不錯,如果您讓她去求求忠賢侯要他在朝會上說個不同的看法,您也是知道的如今忠賢侯無論是地方政績還是軍功都是無人可及的,他說的話還是很有用的。」

    文靜咬緊了牙齒,冥思著:從各方面來看,這個冷無為居然和自己的命運聯繫在一起,如果要想躲開和親的悲劇發生,看來也只有找他了,他也是唯一有辦法的人。

    話說冷無為一回到府上,府上的人都圍了過來,紛紛為他道賀,他看見多久未見的妻子著實激動一些,然而激動過後,冷無為立刻記起自己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忙命下人去叫大夫,又讓人去拿幾個地瓜過來。

    等人走後,楊雪兒有些緊張地看著剛才還精神抖擻的冷無為,一躺到床上就忽然變的跟久臥病床一樣的病人一樣,立刻揪著冷無為的耳朵,道:「你搞的是什麼鬼啊,打什麼主意呢?」

    冷無為齜牙咧嘴地掰開楊雪兒的手,看看外面沒人,小聲說道:「雪兒,我也是沒有辦法,寧國的兵馬打來了,皇上有意讓我帶兵出征,這可不是鬧著玩的,搞不好連命都沒了,現在只能是裝裝病,我想皇帝可不會派個病人領軍出征吧。你現在出去就放風,就說我舟車勞頓,染了重病,起不來床了。」說著就往床上鑽。

    楊雪兒不樂地道:「不就是帶兵出征,你在南方打的不是很好嗎?幹嘛現在怕成這樣,要裝病推掉這差事。」

    冷無為搖搖頭,「婦人之見,你以為那南方真是我打下的嗎,那不過是撿了現成的便宜,南李自顧不暇,而我手底下有的是兵,可現在不同了,這寧國的騎兵那驃悍的很,我去不是找死嗎,你可不想當寡婦吧。」說完就把被子蒙在頭上。老實說王英這裝病的計策壓根就並不怎麼高明,奈何現在被逼的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楊雪兒搖了搖頭,本來以自己相公為榮的想法現在都沒了,自己也早就應該想到自己的相公是個什麼貨色,溜鬚拍馬,見桿子就上那比誰都行,可要幹正事,那可是八桿子都打不著的。

    皇宮裡。

    「什麼,冷無為病了?」德武帝頗有些驚訝,中午還好好的呢,怎麼一轉眼就病了呢。

    王英道:「皇上,這侯爺一回到府裡,由於舟車勞頓,加上一路上染了些風寒,所以就病了。」

    德武帝笑笑道:「好嘛,他病的倒也及時啊,你去找幾個太醫去為我的愛卿診脈,看他到底是真病還是假病,如果真的是病了只要問題不大,讓他明天早上必須上朝。」

    王英領旨,退了下去。

    這次是凌麗第二次來楊公府,她滿心的好奇這個大將軍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為什麼宮裡的人都想巴結他。上一次只是在內府走了一圈,還沒有進過內堂,到底是個什麼景象也不瞭然。

    當他進入楊公府後,穿過前堂,進了垂花門,兩邊是抄手遊廊,當中是穿堂,當地放著一個紫檀架子大理石的大插屏。轉過插屏,小小的三間廳,廳後就是後面的正房大院。正面五間上房,皆雕樑畫棟,兩邊穿山遊廊廂房,掛著各色鸚鵡,畫眉等鳥雀,轉出東角門至東院,往梨香院來。

    剛至院門前,整齊的丫鬟和奴才們早已經站的整整齊齊的,亮麗的服飾代表著府裡人的地位,年紀輕的、穿著比較好的,可以看出她在府裡的地位。在那些老媽子帶領下,走入掛著「求友」堂裡,在中堂裡擺好御膳。這內堂的名字是文靜公主這個大才女所起的,取自「求友」的詩:「北風臨大海,堅冰臨河面。下有大波瀾,對之無由見。求友須在良,得良終相善。求友若非良,非良中道變。欲知求友心,先把黃金煉。」意思是讓冷無為在交友之時,不要只交納酒肉朋友,交一個真正的朋友,無論他變成什麼樣子,都不離不棄,比如自己。不過冷無為這個草包,他怎麼可能知道呢?

    內堂佈置的相當高雅,整體佈置都是楊雪兒親自命人擺放的,擺設的東西有的是文靜從宮裡拿些增添一些氣氛,周圍牆上的字畫都是請御用畫家畫的,上面的題跋可是當今大學士劉本的手筆,不過他寫的內容倒有些說教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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