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命名 第二十六章 第八節 起因
    天玄門的迎來的喜慶並沒有持續多久,就有人將守望宮送入天玄大殿的信息傳開出去。

    據稱,中立城附近連日發生數番異像,或山林,或某處瀑布,突然亮起一陣陣白光,照耀幾十上百里之遠,有心人趕往查看,卻又察覺不到有異寶靈識跡象。

    這是許多與世俗中人有所來往的仙門弟子都知道的事情。

    原由他們不知道,守望宮的消息中卻道出來了。

    那跡象表明,是當年建立中立城,師承三千年前天玄大帝名下,縱橫天地的中立真尊與其妻當時地魔宮一宮之主神識復甦重生。

    這消息是誰所洩露,讓人無所得知,但稍對世俗中立城歷史有些瞭解的,都知道,昔年中立真尊推辭當時大帝收其為義子心意,放棄幾乎可能破例繼任大帝之位的機會,離開去到世俗,建立中立城,後來更得當時魔尊傾心相許,夫妻二人守護中立城漫長年歲,終於讓這個當時位處玄魔兩門之間,長年戰鬥激烈的地方變成一座倖免戰禍之地。

    後來傳說中立真尊夫妻仙逝,但如今何以守望宮竟有這番說法?

    原本僅僅如此,並不至於讓玄門弟子憂慮,按理說,中立真尊夫妻倘若當真復甦重生現世,對玄門而言當是多個盟友才對,對他們夫妻而言,佔據中立城的妖魔之首以仁愛神自居的魔頭才是敵人。

    但偏偏事實並非如此,據說,守望宮的消息中有道:『自逍遙山建立起,逍遙山既與中立真尊訂有特殊同盟協議……仁愛神與中立真尊夫妻關係非淺……此番所以復生,是因魔門與仁愛城的頻頻交戰,因玄門對逍遙山的起兵之故所起……』

    簡而言之,中立真尊夫妻的復生,是因為認定玄魔兩門正對中立城發動侵犯之兵,已將玄魔兩道視做仇敵之故。

    因此之故,玄門弟子,哪裡還能不憂慮?如今玄門,大帝之劍已失,大帝之魂已失,一場逍遙山之戰便已耗去精銳無數,拿什麼,又憑什麼去面對那三千多年前,曾被稱為天地第一尊的中立真尊?

    似乎沒有。

    花層樓和花言雖然未曾脫離忘情門,但早已不在忘情山居住,他們夫妻已經在天玄大殿呆了好些日子,連帶一大批追隨他們等待新忘情門建立正式公告下達的舊忘情門弟子一併。

    自天玄無敵繼任後,便已明確對他們表示過,此事必然要辦,也必定會盡快辦完。

    但今日,花層樓卻變的臉色難看起來,她是最先聽說守望宮送來消息的那批人之一,幾乎在得知這消息的同時,她就明白了一件事,新忘情門的建立,哪怕連位置,殿堂都已建設完畢,恐怕也非夭折不可。

    他們這些人,這麼日子的奔走努力,將在今日毀於一旦。

    玄門如今,實際上已成空殼,過去的他們尚以為,憑玄門九仙門的自遠古至今的傳承積累,無論遇到任何人,都能將之戰勝。

    現今,花層樓已經不這麼認為,她開始清醒而明確的意識到,天玄門之所以是天玄門,是因為有玄帝,更準確說,是因為天玄大帝劍之故。

    沒有這把劍的存在,天玄門,拿得什麼去對抗如逍遙仙子,如復生魔尊那般的敵人?玄帝根本不算什麼。花層樓如是認為,她很清楚,也絕不會相信守望宮編製的諸多關於天玄無敵融合玄帝之魂尚敗北的那些理由,她從參與那戰而或下來的許多人口中瞭解到經過,故而她明白,如今的天玄大殿,幾乎就是個空殼,空有其名,而無其實。

    倘若中立真尊當真復生,並視天玄門為大敵,天玄大殿也好,守望宮也好,還是九仙派也好,能寄望的人只有一個,義父太上真尊而已,能寄望的劍也只有一柄,忘情上的那把忘情劍而已。

    那把劍如今在蘭帝手裡,太上真尊既然離開,誰都不能請到他回來,能寄望的,只能是那把簡,天地第一劍。

    這種情形下,天玄無敵還會變相的廢去蘭帝至今不放手的忘情真尊和忘情門麼?

    不會。

    花言回來了,無聲著朝花層樓搖頭,那意思是說,他這番過去,得到的答覆仍舊是,玄帝不在。這一陣子功夫,已經有太多人來求見玄帝,看大殿情形,來的人不斷在增多。

    他們此刻是肯定見不到新帝天玄無敵的。

    因為不久之前,新帝天玄無敵已經由徐離焰雨陪同著,到達了忘情山。

    為什麼是徐離焰雨呢?徐離焰雨早已加入到守望宮中,她與被稱呼為英雄的門主真尊師姐的鬥爭,早已讓她厭倦,她也當真不得不承認,她雖然不會被師姐徹底打敗,卻也根本不可能奪得回真尊位置。

    她本就屬於守望宮的人,她有個親近的師叔本就是守望宮長尊之一。逍遙山一戰後,守望宮長尊辭去尊位,自去悔過宮面壁終生,其他幾位長尊,自覺也心知免不了罪責,紛紛跟隨著離開了。

    即使是本與此事不相干的長尊們,都已明白,守望宮到了更新換代的時候,自覺退居後方,潛心修行了。諸弟子中,論輩份名望以及在各派身份而言,最有資格擔任新長尊之首者,最終被確定為徐離焰雨。

    她在此事也十分積極,就此徹底算是與北冥門了結,再不許因派內事情與師姐爭鬥不休,以其人脈本事,這長尊之首的位置,終奪得到手。

    她領路在前,在冷清的有些過分的忘情山尋半響,好不容易才終於見著個忘情門弟子,報上名號來意,那弟子就忙慌亂的奔向後山稟報去了。

    徐離焰雨見此情景,不由暗自唏噓感慨起來。

    已經好些日子不曾來這裡尋過蘭帝,一則是這些日子太過忙碌緣故,二則是師叔叮囑著她勿要落人口舌,今番來此一見,不想忘情山竟成如今岑寂模樣。

    不禁想起過去忘情山興旺時候,想起那時候的蘭帝……

    不片刻後,就見山上飛出一個身著忘情門大弟子服飾的女子來,身後領著兩名師弟,停落兩人面前後,俯身行禮一拜道「忘情門大弟子陳留拜見大帝,拜見守望真尊!」

    徐離焰雨和天玄無敵都曾見過陳留,都是在當初她繼任大弟子的儀式上。此番再見,天玄無敵仍舊只是禮節性招呼兩句,徐離焰雨卻很認真拿眼打量她,她看不出這女子有什麼了得,但卻相信,蘭帝絕不會隨便挑個人做傳承之人。

    因此之故,一路上就顯得對陳留分外親近感情,話也特別多些。後者早聽說過這新任守望真尊與師尊交情不淺,如今見她待自己態度這般好,心裡頓時生出好感來,但也有問必答,反倒冷落了一旁的玄帝天玄無敵。

    待得一行人快到後山時,正見神色不好看的天玄韻自後山下來,見著眾人不冷不熱的招呼一句就逕自又走了。天玄無敵本待多說些話,又見她仍舊未從喪父之痛脫出來,猜想她心裡又不想見自己身著過去本屬她父親所著的玄帝袍飾,便也不自相留。

    陳留見狀卻有些尷尬起來,她知道天玄韻下山就是故意躲開一邊,正不知說什麼好時,走開的天玄韻突然又停下步子來,轉身沖陳留招呼句道:

    「你師傅近日修煉正值要緊時候,本門之內你能做得主的事情最好就不要打擾他。」

    天玄無敵知道這話幾乎就是在趕他走,想了想乾脆還是當聽不見作罷,心裡卻是對她多少有著些抱歉,又覺得許多恩情如今也只能償還在她身上,便就忍讓過去了。

    天玄韻說罷也就沒有窮追猛打,自就走了。其實說完也有些後悔,卻非覺得對不起天玄無敵,只是想帶徐離焰雨也在,這話似將她也包括進去,又覺得她自己這番態度也是不對。

    雖這般覺得,但對天玄無敵那說不清道不明的恨意卻一點不消減,她不能接受他的真實身世,他不同照,照是她同父同母的姐妹,更不能接受他的卑鄙無恥。

    何況,他奪走本只屬於她的父親,害死她父親!

    若不是自幼修煉,若不是跟蘭帝呆的太久受到他太多待事態度感染,她真恨不得拔劍將他殺了……

    這番遭遇,讓徐離焰雨和陳留也沒有談話的興致;了,默然無聲的又行段路,眼見那座小木屋遙遙可見時,卻發現,木屋外立著個女人,單手別劍身後,正側轉著臉,拿一對空洞洞的眸子朝他們瞧來。

    天玄無敵分外注目,陳留卻禁不住激動起來,恨不得馬上走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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