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命名 第二十五章 第一節 風雨起
    陳留到達天玄門下仙派建立起的營地後,漸漸瞭解到目前形勢的嚴峻。黑水的污染越來越厲害,哪怕做足防護措施,仍舊不能避免玄門範圍許多山泉河流被人中下黑水之源,而後,讓人措手不及的,大片森林土地,覆上黑色。

    目前無論天玄還是地魔,都無法抑制黑水的污染特性,每每發現,都只能以仙陣阻止其繼續擴展,終究只能治標不能治本。

    仁愛神的出現立足,讓謠言越漸具有說服力,兩地如令都已是人心惶惶。尤其嚴重的當數地魔門,黑水侵體後,讓肉體擁有的強橫自愈能力,經脈的強化作用,導致許多魔門高手自願服用,不由引起更多人效仿。

    若非如今地魔門已跟仁愛神方面廝殺的厲害,玄門的災患恐怕更嚴重。

    陳留在營地裡逛一圈,與許多仙門弟子交談招呼過了,又回去見花自在。便聽他交代許多事情下來,卻始終沒提信的內容,有些好奇想問,還是忍下來。

    花自在最後就交代她再回去一趟,告知蘭帝最近有確切消息稱逍遙山將表態承認仁愛神的位置,守望宮多翻交涉無果,已決意要聯合世俗仙派進逼逍遙山,同時籌劃著與地魔門一併朝仁愛神發起規模性進攻。

    忘情門自也難獨善其身,便要蘭帝決定參與弟子的數目。

    陳留便也接下委託,匆匆忙又返回了,花言幾人則道要留下幫手,便沒有同行。待她一路回到忘情山時,就發覺氣氛詭異,整座忘情山下,密密麻麻的不知站著多少玄門各派弟子,帶頭的全市各派長尊。

    她便只能飛著越過一眾人,飛落在結界入口前,一干師弟原本緊張恐慌的臉頓時定下來,在無數人的注視下圍攏上前,七嘴八舌的招呼著她道出變故。

    「大師姐,你還是速速去師尊那吧……」

    陳留尚未明白,又有人接話道:「各派真尊以及守望宮長尊全都上後山尋師尊了,我們擋不下來……」

    亂糟糟的,讓她完全不知道所以,好在有個稍冷靜的,喝住其他人道;「且待我說,這般亂七八糟的讓師姐如何聽的明白?」

    其他幾個這才靜下來,那人便道:「不只從哪裡冒出來說法,說什麼師尊乃劍帝轉世,不久後守望宮長尊們便稱什麼握有確鑿證據,各派全都沸騰起來,集聚到忘情山,叫嚷著要師尊出來說個明白,不見師尊答話,各派真尊便連同守望宮長尊硬闖上山去了!」

    陳留便聽的一驚一乍起來,完全不知道怎麼理解和接受,便只覺得卻是當先過去一趟再說,就怕忘情山後此刻會否已經打起來了。

    當下在幾個師弟催促下,匆匆告辭朝山頂飛去。

    到達後山小木屋時,就見暴風雨氣候的木屋前,立著各派真尊蘭帝一個人立在木屋門前,守望宮長尊離他最近,看眾人神色,似是說話陷入僵局中。

    她便有些緊張起來,從沒有見過這等陣仗,與這般多一派之尊對面說話。但想起自己身份,便提起勇氣,坦然大步插將進去,穿過個真尊,走近到蘭帝身前,欠身問安起來。

    蘭帝便拿眼看她,著他在身後呆著,她便照辦,心裡頭倒也鎮定許多起來。

    開始還覺得氣氛特沉重的,後來就發覺到有趣現象,個真尊全都實實在在的淋著雨的,就想起,這附近一帶,受陣法影響之故,若非立意對抗陣威的話,淋不淋的著雨,全看師尊心意。

    就開始將身子移了移,到蘭帝身體擋住後,偷偷的好笑起來,一全真尊在這兒當落湯雞,真是好玩兒。

    又安靜好一陣子,就聽見有人開口說話,她就知道,這粗生氣的必是守望宮那個三長尊之首,大腦袋的人。

    「忘情尊,無論是否等下去結果都一樣,太尊既能將真尊之位傳下來於你,我們作為後輩的,豈敢懷疑他老人家的眼光?

    但是,幾既當真是劍帝轉世,這玄帝之位,無論如何不可能由你繼承。只要你放棄此念,又自願日後不離此山頭,將忘情門事另交他人的話,雖你曾經罪惡滔天,天玄門也仍舊能容你待下去!」

    蘭帝尚未答話,陳留就已先怒起來,站開出來能見到一眾真尊,質問道:「敢問憑什麼這般肯定師尊身世?師尊來天玄仙境已有多少年月,更曾在悔過宮裡頭那麼多年,如今卻來說什麼他是劍帝轉世?豈不可笑!」

    她這般突然插嘴,卻沒有人呵責她,只有就有幾個真尊面露不屑之色起來,那先前說話的守望宮長尊,便一臉正色衝她道:「忘情尊自己都已坦言承認。」

    陳留便不忿道:「師尊自然不屑解釋。你們都說是,他便就說是。」

    那長尊見他摸樣,就露出笑來,讓陳留覺得他真是奇怪的很,又聽他道:「東方真尊得知此事後,就曾以神儀鎖定忘情尊以確定過真假。所以至今才知道,也因為過去一直有太尊他老人家心存芥蒂,才讓我等始終不覺。」

    他才說罷,就聽東方真尊開口來道:「若非太尊他如今已離開玄門,恐怕就是如今有人說了,本門神儀也不定能告知真實!」

    陳留便語塞,拿眼看師尊時,蘭帝就著她自退一旁,她這才相信過來。

    便有些理虧起來,偷偷看各派真尊,馬上又忘記先前的尷尬,因發覺人群裡頭的無情真尊,站的位置很是巧妙,是旁人不留心都注意不到她的位置,而她此刻,卻竟在施著自得的,事不關己的摸樣。

    察覺她在看,竟也不收斂。就只淡淡看她一眼,又自折騰起來,似乎壓根就不關心心事,甚至都不停旁人說話,又見豐物和黃予兩個一直跟師尊關係不淺的,正湊在一塊,緊湊著眉頭,苦惱困惑的很模樣。

    北冥真尊徐離焰雨則自站一頭,低頭望著地,走著神,不只自個在想著什麼。

    她就又覺得有趣起來,忍著要笑時,聽蘭帝這時候說起話來。

    「我妻非是道要待她們問過大帝回來再說此事,思量反正便當諸位再次陪同觀雨,也就答應下來,天玄殿的事,玄帝傳承之事自來不由你們決定,玄帝是否傳承於我,只看大帝如何決定,而忘情門,何時都論不到你們多嘴,有什麼想法不滿,去尋師尊來與我說。」

    那長尊便道:「忘情尊這話就不對了,太尊他老人家自來蹤跡難尋,他若知道如今玄門內沸騰的情緒聲音,以及很快傳至世俗後的影響,該也會我等商議後的決定。忘情尊該漢子自己前世罪孽,難道連一點改過之心都沒有嗎?」

    蘭帝沉臉色,開口道:「各位要繼續等我妻回來的話,留下自便,若不等,請走吧,說過的話就不再重複了。」

    頓時就有真尊怒道:「忘情尊你休要目中無人!」

    陳留便去望,認得是南斗真尊,知道他何以如此動怒,聽說他曾因花層樓之事來見過師尊,卻不能得見,當時就認為受到羞辱,一直耿耿於懷,如今終得發作。

    蘭帝就也朝他望去,一字字開口道:「就算本尊目中無人,又待如何?」

    南斗真尊眼見就要發作,守望宮長尊打圓場道:「兩位真尊且請息怒,今日之事,還是盡量和平解決的好,畢竟忘情尊歲為劍帝轉世,但今世卻未有重蹈覆轍之舉,既然天玄小姐已去請示大帝,還是等等再說吧。」

    南斗真尊見他發話,不便拂他顏面,冷哼聲,自靜下來。

    一干玄門真尊,就又安靜淋著雨水在山頭等待一陣子,才終於等來從天玄大殿回來的天玄韻和照。一見兩人,真尊們真尊們就紛紛拿眼去望,滿是急切詢問期待之色。

    天玄韻一臉生氣不忿神態,照反倒平靜的很,兩人雙雙飛落蘭帝身旁,天玄韻有些歉意朝他一眼,才轉而對一干真尊道:「父帝道。忘情尊身世之故,確實不宜繼承玄帝之位,然其忘情真尊一職,傳承自太尊,非玄門任何門派所能干涉質疑,念其今世並無重蹈覆轍之舉,前世罪孽當初都已贖還在忘情劍下,自無追究之理。」

    「這……」那守望真尊之首就見要有話說。

    天玄韻就冷下臉色,開口道「我夫君既已喪失繼承玄帝之位資格,諸位心願也算了卻,當該離開了吧。忘情門內之事,自來不受外間干涉左右,難道諸位今日還要逼他退位不成?即便是有此意,這等大事,也當無請示父帝作主才對,這般集聚於此,難道要內鬥不成?」

    那長尊便神色不改,絲毫不為天玄韻言語所動,道「韻夫人此言差矣,守望宮自來有規則在那,非常事,非常處,忘情門之事,本來就不當我等干涉,但如今卻非一般情況,仙境弟子等情緒若非我等山上,早已爆發出來。

    可想必然很快傳至世俗,如今風雨飄搖之際,將造成多少影響禍亂?韻夫人護夫之情本尊可以理解,但也不可因此忘卻此事帶來的禍亂。如今惟有忘情尊下放真尊權限,我等對外聲稱已將其禁制,才能免出將生禍亂。」

    天玄韻就還要說話時,蘭帝抬手攔下,跨出一步,正視眾人道「我耐性早已耗盡了,話方纔已經說過,如今你們要則散去,要則動手降我試試。」

    天玄韻便咬緊牙,稍做猶豫,還是「嗤」的一聲拔出腰間佩劍出來。照手裡也無聲的多出兩把細窄長刀,緊張的不成的陳留,也跟隨的站近過來,做備戰姿態。

    個真尊見他們動作,便開始有人拔劍,守望宮長尊也不阻止,只是十分遺憾的開口道「非要鬧至這步不可麼?這般內鬥,實不當發生在玄門仙境啊!」

    眼見,戰鬥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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