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沖 第七卷 東南傾 第七卷 東南傾 第一節 除夕
    建安十六年冬,除夕夜,鄴城銅雀台。

    寬大的正殿裡,迎面擺著一張巨大的漆案,黑紅相間的鳳鳥紋流暢婉麗,栩栩如生,卻又透著一股子質樸。漆案兩旁依次排開幾十張案幾,穿著樸素深衣的侍女僕人們正忙碌而有序的在案幾中間穿行,將一道道美味擺放在案几上。

    西側殿裡,曹操的二十來個兒子正圍在一起,聽著年長的曹丕、曹植等人談詩論文。曹丕意氣風發,他挾關中大勝歸來,這些天在鄴城出盡了風頭,心情實在是好得不能再好。看到雄偉的銅雀台,他詩興大發,當然潑墨揮毫,作了一首登台賦,用漂亮的隸書寫在雪白的襄陽宣紙上,字如游龍,頗見功力,比起以前的書法來,又增添了一份金戈鐵馬的豪邁之氣。他寫完後站起身來,撅著嘴吹了吹墨跡,微笑著將宣紙遞到一旁偏著頭觀看的曹植手中:「子建,斧正一下。」

    曹植連忙笑著接過宣紙,一邊看一邊說道:「兄長此言真是折殺我了,你的大作,我如何敢置喙。」曹丕哈哈一笑,上前親熱的摟住曹植的肩膀:「子建,你這可就見外了。要是幾年前我說這話,倒有些逗趣的可能,可如今你的登台賦一出,海內風傳,我如何敢在你這才高八斗的才子面前托大。我說的可是實在話,你千萬不要多心,倒顯得我們這一母同胞的兄弟生份了。」

    他頓了一頓,故意壓低了聲音說道:「咱那個天才弟弟都說你這文章好,還有誰敢反駁?」

    曹植面色一僵,有些不快,卻又很快將神情掩蓋過去,他用清亮的嗓音吟哦著,旁邊的兄弟們一邊聽,一邊低聲的議論著。有的暗自稱讚,有的側耳傾聽,有的嘖嘖稱奇。

    「飛閣崛其特起,層樓嚴以承天,好。好句。」曹植讀完了全文,由衷地讚道:「整篇賦一氣呵成,字字珠磯,不過要算最好的,還是這兩句,有氣勢。」

    曹丕搖搖頭,輕輕的吟道:「見天府之廣開兮,觀聖德之新營。建高殿之嵯峨兮,浮雙闕乎太清。立沖天之華觀兮。連飛閣乎西城。臨漳川之長流兮,望眾果之滋榮。仰春風之和穆兮,聽百鳥之悲鳴。子建。如果沒有你的這篇賦在前,我的這篇或許可以稱得好句,但有你專美在前,我實在是不敢自稱,總覺得跟你地一比,我這就成了附驥之蠅了,這人的才力,確實是有天生的。子文的武力,倉舒的天資。你的文才,我都是望塵莫及啊。」

    曹植有些意外的看了曹丕一眼,宛爾一笑:「兄長,你這出去打了兩年仗,變化頗多,都有些讓我不敢認了。」

    曹丕笑道:「那你是說我以前不沉穩了?」還沒等曹植解釋,他又笑道:「不瞞諸位兄弟,這出去做事,方知其難。我現在是深深體會到倉舒的不易了。想想他十三歲就獨自帶兵打仗,我這點成績就實在不值得一提了,以往跟著父親後面也打過不少仗,一直覺得自己對軍旅之事熟悉得很,可等到自己獨立帶兵,方知其間相距不吝千里。子建,你有機會也要出去走走,眼界才能更寬,心胸才會更廣。到時候寫出來的文章一定會更上一個境界。」

    曹植不明白曹丕地意思。只得呵呵的笑了幾聲。曹丕笑了笑,又說道:「子建。父親還在書房裡嗎?這都快亥時了,也該開席了吧,你跟父親最親近,是不是進去問問。」

    他這麼一說。圍在一旁地小孩子們都叫了起來:「就是就是。我們都餓了。子建兄長快去問問阿翁。我們什麼時候能吃飯啊。」

    「吵什麼吵?」曹彰裝模作樣地虎著臉。扮出一副凶樣出現在門口。一下子把那些小兄弟給嚇住了。他一見詭計得逞。樂得哈哈大笑。大聲說道:「你們不要急。父親還在書房裡看報。等他看完了。就開始吃年夜飯。今天是除夕。要讓你們玩一夜。這才幾時你們就急了?」

    「子文。不要嚇唬他們。大過年地。嚇壞了可不好。」曹丕擺出兄長地架子。責怪了曹彰兩句。然後又問道:「怎麼又有新地襄陽月報來了?」

    曹彰笑著搖了搖頭:「我可不知道。我又不看報地。哪知道父親看地是新地還是舊地。」

    曹丕微微挑了挑眉梢。看了看四周苦著臉。捂著肚子地兄弟們。又看了看東側偏殿裡正坐在一起閒話地夫人們。轉過頭對曹彰說道:「子建。要不我們一起去看看父親吧。兄弟們可都等急了。」

    曹植也覺得有些奇怪。點了點頭。跟著曹丕一起走向後殿。身後。傳來曹彰爽朗地大笑聲和小兄弟們嘰嘰喳喳地笑聲。間夾著一兩聲驚叫。看樣子好玩地曹彰又在把那些小孩子舉起來扔到半空中玩耍了。

    曹操正戴著夾鼻眼鏡,津津有味的看著手中的襄陽月報,聽到門口的腳步聲,他從眼鏡上方瞟了曹丕、曹植一眼:「倉舒回來了?」

    曹丕心一沉,滿心的喜悅一下子落了個空,一絲失望從他的眼中閃過,立刻又被滿臉地笑容遮住了。他連忙笑著上前跪坐在曹操面前,探過頭看了一眼曹操手中的報紙,卻發現這根本就是一張舊報紙,宣紙的邊角已經磨得有些發毛,有的地方還細心的貼著一張紙,看樣子是被翻了無數次了。

    「父親,倉舒也要回來嗎?」

    曹操愣了一下,眉開眼笑:「都忘了告訴你們了,倉舒通過快馬傳報,說是要回來過年,只是路程緊張,恐怕不一定來得及趕回來。我估計著,他手下的虎士全是騎兵,應該今晚能到的,所以就等他一等,怎麼,你們餓了?」

    曹丕趕緊笑道:「沒有沒有,弟弟們覺得有些久了。我是無所謂的,在關中打仗,一連兩天不吃飯都是常事的。既然倉舒要回來,等上一等也是應該地。」

    曹操看了他一眼,抬手取下眼鏡。細心地放進錦盒之中,又將錦盒揣進袖筒,從身邊拿起那枝邛杖站起身來,挺著肚子,捏著拳頭捶了捶腰眼笑道:「老了,坐得久了,這腰就難受得緊。子建啦,到外面去看看,是不是倉舒回來了。我怎麼好像聽到外面有喧嘩聲呢。」

    曹植一聽,應了一聲走出大殿。曹丕滿心不是滋味,自己從關中回來。父親只是很簡略的問了一下情況,倉舒從荊州回來,他卻因為等他一個人,讓大家等了一個多時辰也沒有感覺,這中間地差距也太明顯了。他有些忿忿不平,卻不敢露在面上,臉上還是堆著笑容,趕上來扶著曹操的手臂。

    曹操滿意的看了他一眼,用手中的邛杖輕輕的敲了敲青石地板。發出清脆地敲擊聲,他走到廊下,看著台下通明的燈火和寂寥的夜空,他忽然微微皺起了眉頭:「子桓,關中的戰事,你估計還需要多長時間才能結束?」

    曹丕一下子興奮起來,這可是曹操第一次主動問起關中的戰事。他想了想說道:「韓文約、馬孟起現在已經被擊潰,他們的糧草很緊張,不少人的部隊已經支撐不下去了。我估計再有個一年,我就能掃清關中,將韓文約和馬孟起縛到父親面前。」

    「一年?」曹操有些不信的看著曹丕。

    曹丕有些摸不清曹操的意思,究竟是說一年太久了,還是一年太快了,他想了想,試探地說道:「也許……用不了一年。」

    曹操盯著他看了好一會,直看得曹丕直發毛,這才把頭撥扭了過去。看著正急急奔來的曹植說道:「一年恐怕不夠吧。現在只是擊潰了叛軍,並沒有重創其主力。韓文約失了金城。成了無根之木,但他遠離關中,想要徹底消滅他,還有些難度。馬孟起入了武都,他在羌人中威信甚高,聽說羌人稱之為天將軍,恐怕一時也難以解決。要想徹底掃清關中、西涼,恐怕沒有三五年解決不了問題。江南在打仗,關中也在打仗,糧草軍械等各項物資都很緊張,最近北邊又有些不穩,丞相府實在有些周轉不過來了。你看……是不是先把戰線穩定在關中?」

    曹丕的心情一下子變得很糟糕,他在打仗,倉舒也在打仗,父親為什麼不讓倉舒停下來,而是讓他停下來,難道真地如他所猜想的那樣,父親想立倉舒為嗣,不想讓自己立太大的功勞,以免搶了倉舒的風頭?我是長子,為什麼父親卻偏偏為了倉舒不惜放棄自己?

    「父親,這關中的戰事正在緊要關頭,如果停下來,只怕會前功盡棄。況且,關中戰場消耗的糧食……也實在有限,就算停下來,只怕對北疆的戰事也於事為補,反而會因小失大。倉舒在襄陽有新政,聽說賦稅豐盈,蔡龐諸族都發了大財,他軍中的將士每天都能吃上肉,應該不會向父親再伸手要錢糧吧?」曹丕斟字酌句的說道。

    曹操沒有說話,他看著奔到眼前地曹植,有些不快的說道:「你跑什麼跑,讓人看見,以為出了什麼事呢。」

    曹植一愣,不知道曹操怎麼突然發了火,他抬起頭看了看一臉不快的曹操,又看了看臉上笑得很勉強的曹丕,連忙解釋道:「父親,倉舒已經到了城外,可是他進不了城。」

    「為什麼?」曹操有些惱了,聲音一下子大了起來。

    「門侯說依丞相府的禁令,過了戍時就不能進出城門,現在已經是亥時,所以…「門侯是誰?居然敢攔著倉舒不讓他進城?」曹操忽然暴怒,用手中的邛杖狠擊地板,發出一連串的響聲,「倉舒也是,都是帶兵打仗的鎮南將軍了,這一個鄴城的門都進不了,還打什麼仗?仲康,你去看一看,將那個門侯給我殺了,帶倉舒進來。」

    許應了一聲,立刻帶著幾個虎士走了。曹操氣得直發抖,急躁在廊下轉了幾個圈,恍如一頭暴怒地困獸。他喘著粗氣。吹著鬍子瞪著眼睛,嚇得曹丕曹植面面相覷,一聲也不敢吭。過了不長時間,曹沖跟著許大踏步的走了進來,一見到正在廊下轉圈的曹操和呆立在一旁的曹丕、曹植。他大步走了過來,在曹操面前大禮拜倒:「不孝子曹衝來遲,連累父親大人久候,死罪死罪。」

    「你這個蠢材,連個城門都進不了?」曹操惱怒的抬手就打了他一杖,「哪個敢擋你的路,就殺了哪個,這點都不懂以後怎麼能做大事?」

    曹丕面色大變,他驚恐的看了一眼曹操。連忙低下頭,裝作沒聽見。

    曹沖也吃了一驚,他在路上已經聽許說過曹操因為他被一個門侯攔在城外而大光其火地事情。而且已經把那個門侯給趕回家過年,省得真被曹操給宰了。他在來的路上心裡已經有些準備,卻沒想到曹操會發這麼大地火,大年夜地說這種要殺人的話。他連忙膝行上前,一把抱住曹操地腿:「父親,且莫生氣,今天正是除夕佳節,何必為一點小事煩惱。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請父親息怒。」

    「哼,那個門侯呢?」曹操抬杖又要打,看到曹沖仰起的面孔,又有些下不了手了,他轉過頭對許說道:「那個門侯的人頭呢?」

    許還沒來得及說話,曹沖連忙說道:「父親,今日不宜殺人,此人還是交給我來處理吧。」

    「你?」曹操瞪了他一眼,好半天才平息了怒氣:「也好。他既然得罪了你,就交給你處理吧。」

    曹沖這才站起身來,扶著曹操向前殿走去,一邊走一邊說著荊州的戰事,當他說到劉備在柯被劉磐打得落荒而逃的時候,曹操終於露出笑容:「這個大耳賊,打仗很差勁,逃起命來卻是一等一的本事。不過這次逃到交州了,看他還能逃到哪裡去。難道要入海做海賊嗎?還是想去夷州?」

    曹沖笑道:「他就是想做海賊。也沒那本事,等過完年。我就回荊州,一定要把他抓回來扔在父親面前請罪。」

    曹操白了他一眼,搖了搖頭說道:「倉舒,你那裡……能不能停一停?」

    曹沖有些意外,卻沒有太多的驚訝,他略微思索了一下就應道:「一切聽父親安排。」

    「嗯,關中要打仗,北疆又不穩,那些烏桓、匈奴、鮮卑人安靜了幾年,又在靜極思動了,我想讓子文到北疆去一趟,可是糧草實在應付不了三面戰事,所以……」

    曹沖一聽,立刻笑道:「父親放心,荊州今年又豐收了,餘糧不少,就算今年江南新得的三郡和益州地幾個郡需要救濟,也還能擠出些糧食,估計再送個五六百萬石是沒有問題的。等到秋收之後,我還可以再抽出上千石的糧食送到丞相府來。」

    曹丕有些忍不住地插嘴說道:「倉舒,成都號稱天府之國,漢中又是產糧要地,荊州也是戶口百萬的富庶之地,我聽說你手下的士卒每天都能吃上肉,怎麼父親要打北疆,你才拿出五百萬石?」

    曹衝回過頭看了曹丕一眼,微微一笑,卻沒有回答。曹操輕輕的哼了一聲,也沒有說話,只是翻過手,用他的大手握住曹沖的手輕輕的捏了一下。他們攜手進了殿,早就聽到傳話的夫人們、子弟們都圍了過來,七嘴八舌的和曹沖打著招呼,曹沖放開曹操地手,走到正被荀文倩等人圍在中間的環夫人面前雙膝跪倒,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個頭,這才直起身來,拉著環夫人的手泣道:「母親一向可好,兒子在外面打仗,不能承歡膝下,實在是想念母親。」

    環夫人一邊開心的擦著眼淚,一邊拉著曹沖的手笑道:「傻孩子,我在鄴城什麼也不缺,有什麼好讓你擔心的,這大過年的落什麼淚。你父親、兄弟,各位夫人們為了等你,肚子都餓癟了,你過一會兒要多敬他們幾杯。」

    「那是自然。」曹沖強笑著,將環夫人扶到曹操的一側位置上坐好,自己坐在她地身旁,那一側卞夫人坐了,曹丕等幾個弟兄坐在她的身邊,其他的夫人也各自帶著自己的兒子找自己的位置坐下,曹操看著堂下大大小小、男男女女近百口人,開心的大笑。舉杯,開始熱鬧地酒宴。

    環夫人飲了幾口酒,推著曹衝到曹操的身邊去。她現在能和卞夫人平起平坐,已經是心滿意足,不敢再有什麼奢望。何況自己身邊還有五個漂亮的媳婦、准媳婦,還有兩個可愛地小兒子陪著,已經是人滿為患了,不想再把曹沖拉在身邊。曹沖會意,起身走到曹操面前,和曹丕等人一起向曹操敬酒,然後又開始按順序給各位夫人敬酒。

    一夜歡笑。

    第二天,曹衝將曹操地意思告訴了龐統、張松等人。龐統他們也覺得有些意外,讓石康去找了一趟郭奕。這才知道并州、幽州都出了事。前些天曹操將代郡太守裴潛召回丞相府任理曹掾,裴潛回來之後,曹操問起代郡地情況。裴潛說代郡地烏桓人不知禮節,以蠻力為勝,寬則驕縱,緊則生怨,新去的太守如果掌握不住輕重緩急,恐怕會出事。曹操當時就有些後悔,可是還沒等他想出補救措施,代郡的烏桓人就反了,殺了新任代郡太守。會同鮮卑大人柯比能為患邊境,一時邊境戰火四起,安靜了幾年的北疆又亂成一團。曹操想要派人去平叛,卻因為糧草緊張,抽調不過來,所以才要暫時停下關中和荊州的戰事,至少要停下其中一個,才能應付北疆。

    龐統沉思了好久,問曹沖道:「將軍以為如何?」

    曹沖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我雖然很想趁勢打鐵平定東南。可是北疆有事,丞相府一時無法應付三面戰事,這也是個實情。我看子桓的意思,是不想放棄這個功勞,既然如此,我只有先停一停了。如果順利的話,最多一年北疆地戰事也該結束了,荊州、益州明年又能有足夠的糧食支付戰事。停就停一下吧,也不會有什麼大影響。」

    龐統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將軍。這件事不僅僅是江南的戰事地問題,如果僅從江南戰事來說。我們停上一年兩年都沒有關係。不管怎麼說,劉玄德和孫仲謀要想反敗為勝的可能性實在太小了。這件事還關係到丞相大人對將軍的看法,他那天發火,是不是覺得將軍手段太軟,不能應付以後的爭鬥,如果他有這種看法,這對將軍就不利了。關中戰事、江南戰事,不光是關係到你們的戰功,更多的是從中可以看出你們的為政態度,該堅持的時候要堅持,該放棄的時候要放棄,既要讓丞相大人覺得將軍能顧全大局,又不能讓丞相大人覺得將軍沒有主見,唯唯喏喏。這其中地尺度,就要由將軍自己來掌握了。」

    曹沖皺著眉頭想了好久,他也搞不清曹操在想什麼,那天說他心太軟,似乎在責備他成不了大事,可是如果堅持要打,只怕又會讓曹操不快,覺得他只顧自己的利益,沒有放眼天下的胸懷。他現在雖然坐擁荊州、益州這兩個大漢國最富有的地盤,可是要想跟曹操作對,顯然還不是對手,眼下之見,似乎還是要聽話一些的比較好。

    「我聽說是子文去代郡,不管怎麼說,這點忙還是要幫的。」曹沖緩緩說出自己的想法。

    龐統和張松互相看了看,都笑了:「將軍說得對,丞相是重情之人,再大的戰功,也沒有兄弟間的親情重要,子桓公子以為公子是因為戰功而受丞相大人看重,其實他想偏了。將軍要停下自己地戰事來襄助丞相府打代郡,這份胸懷應該才是丞相大人最需要的,將軍此時,還是應該以丞相大人的意見為主導,不可自行其事,因小失大。」

    曹沖嘿嘿一笑,他也是如此想,本來還怕龐統他們出於他們自己利益的需要,反對他這個想法,沒想到他們卻和自己想到一起去。他笑道:「既然如此,我們就全力以赴,助子文立一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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