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神隱記 正文 第八十三章:約定
    卻說於嵩山之上,柳飛與郭嘉二人相對而飲。清風拂動間,寵辱皆忘。

    柳飛這幾日心中的煩悶,竟是無形中盡數蕩滌乾淨。面上一片瑩然之色。轉首向郭嘉望去,卻見郭嘉此時卻也正看著他。

    二人眼神相對,不約而同同時呵呵一笑,心中頓生知己之感。

    郭嘉微微起身,道「適才見柳公獨自上山,眉宇間似有煩惱之意,卻不知如柳公之能,何事竟能使你如此」

    柳飛聞言,手中酒樽頓了一頓,方喟然歎道「為兄日前卻是自洛陽而來」說罷,便不再接下去。

    郭嘉聞言,眉頭一蹙,也是歎了一聲。良久方出聲道「那日之事,嘉也是知曉一些,吾早料成不了事,柳公高明,又何必看不開」

    柳飛苦笑,道「早料到是一回事,親眼所見卻又是一番心境了。」眼望空無之處,不覺長聲吟道「峰巒如聚,波濤如怒,山河表裡潼關路。望西都。意躊躇,傷心秦漢經行處。宮闕萬間都做了土。興,百姓苦。亡,百姓苦。」吟罷,唏噓不已。

    郭嘉聽得身子不禁一震,細細咀嚼其中韻味,半響,方正身而起,對柳飛深深一揖,道「柳公大才,心繫百姓,悲天憫人之心,嘉,不如也。請受嘉一拜」柳飛連忙扶住,搖搖頭,想要解釋此詞非自己所作,卻又覺無味之極,最終只是舉起酒樽,一口而盡。

    郭嘉目閃奇光道「柳公即如此愛民。何不隨嘉一起擇一明主侍之。以公之才,當展駿足。」

    柳飛呵呵一笑,搖頭道「我非不為也,實不能也。」

    郭嘉愣了愣,道「公有何故?若嘉能助一二,願校死力」

    柳飛微笑,道「沒那麼嚴重,奉孝多心了。只是我性子不羈。上不能以鐵血治軍,下不能以耐心治民,進而厭煩魅上而陷虞詐之鬥。牽扯即多,便不能靜心以事矣」

    郭嘉想了想,方復坐倒。進了一斛酒。方問道「柳公之心。嘉已知之。今嘉欲往投渤海袁公本初。柳公可有言以教我」

    柳飛呵呵笑道「奉孝卻來考我。」

    郭嘉正色道「非也。嘉實有此心,只是不知底細,知公乃當今高士,故而請教。」

    柳飛愕然,道「你真欲投袁紹?」

    郭嘉道「正是,大丈夫處世,當立功名以張後世。今遍觀天下。唯袁公仁俠。常有慕賢之名,我欲往相投。以觀之。若能輔則輔之。」

    柳飛搖頭,道「夫智者審於量主,故百舉百全而功名可立也。袁公徒欲效周公之下士,而未知用人之機。多端寡要,好謀無決,欲與共濟天下大難,定霸王之業,難矣!奉孝若往,是明珠暗投也。」

    郭嘉沉吟,半響方道「然以公所見,嘉可有適合相投之主?望公薦之。」

    柳飛想了想,道「我心中雖有一人,你卻不見得喜歡。蓋因於你之性子不符。且此人之起,非在今時,而在日後。」

    郭嘉奇道「何人竟得公如此看重,且能如此放言。」

    柳飛微笑不答。

    郭嘉無奈,便又道「如此,嘉只得先往袁公處,觀察一二,再定行止了」

    柳飛道「卻也不必。你自有明主相候,只是有兩點後果,卻要你先知曉」

    郭嘉喜道「便請公試言之」

    柳飛道「你若投此人,必能盡展所學。但卻與你不利,若輔之,你壽命將不過四十便要夭折。其二,此人初期你輔之,必喜得主,然此人性強厲多疑,中懷虎狼之心,殘刻少恩,用人時輕為人屈,不用亦輕棄人。若其得志,天下皆為魚肉矣。故,此人之才,雖足以兼併諸侯,然帝業必不可就。後期,你若尚在,必不喜矣。」

    郭嘉愈聽愈奇,道「竟有此事?此人究竟為何人也?」

    柳飛笑道「天機不可洩漏,你到時自知。只是,我卻想於你約定一事,你可答應?」

    郭嘉道「何事?且請先言」

    柳飛道「好。其一,若你果然日後相助此人,一旦至性命將危之日,自知必死之時,我必前往救你性命,但你卻不能與任何人說之。你可應得?」

    郭嘉想了想,道「且言其

    柳飛暗讚,道「其二,在我救你之前,你可盡力觀察,若此人果然如我所說,為虎狼狠毒之輩,殘忍嗜殺之徒。我救你之後,你不得再往輔之。到時,或隨我逍遙世外,或另擇明主侍之,只是,以我觀之,不管你屆時選擇何人,皆必與舊主為敵,以你之性,恐不能為之。」

    郭嘉只聽得瞠目結舌,半響方道「公如何知曉後事?且竟是如此精細?」

    柳飛微微一笑,卻不做回答。只是望著他,等他回答。

    郭嘉蹙眉沉思,半響方展眉笑道「好,我便應了。大丈夫能得明主,便只半生相得,也算幸事也。況屆時若不得公解救,嘉亦是死人矣,更何談後面之事。若世事果如公之所言,嘉後半生便是白白賺得,到時與公一起不問俗事,做一閒散逍遙人,亦是人生快事也。」

    柳飛哈哈大笑,道「好,如此你我便擊掌為誓。」當下伸出手掌。

    郭嘉亦笑,道「好」伸出手掌,與柳飛互擊三掌,定下約定。

    二人重整酒食,煮酒相談,甚是相得。飲得三斛,郭嘉問道「若嘉到時不治,如何可得等你前往?難不成公竟能起死回生不成?」

    柳飛微微一笑,道「起死回生,卻是沒那本事。但稍延你性命,等我趕至,卻是小事耳。」

    當下,取過一塊晶石,也不避諱。當著郭嘉面前,直接用神煉之法,煉成一枚玉炔,將自己一絲精神印記,刻入其中。又往裡刻入一個聚魂陣法。

    此玉炔佩戴於身上,柳飛便能感受佩戴之人的氣機變化。若佩戴之人氣機將絕,精神印記自會傳回。且聚魂陣能保佩戴之人,七日內,精神不散。

    柳飛又取出一顆九轉還陽丹,和玉炔一併交與郭嘉。道「將此玉炔貼身佩戴,掛於頸下。若你感到玉炔灼熱之時,則立即將此丹藥服下,可保七日之內,氣息不絕。我便於萬里之外,七日內也必能感到。」

    在柳飛煉器之時,郭嘉便已是驚訝無比。此時,接過兩樣物件,心中卻甚是激動,道「公與嘉雖初次相見,卻以死生之事以助。不論後事如何,這番恩情,嘉記下了,唯望期以後報了」說罷,長施一禮。

    柳飛知道他尚不太相信,呵呵一笑,起身道「異日你命危之地,必為極北征途之上,屆時自會明瞭吾言不虛。」

    俯身拿起白玉葫蘆,掛於腰間,拱手道「今日相見,緣分不淺。他日江湖再見,你我再杯酒言歡,咱們就此別過」言罷,大笑聲中,身形展開,瞬間不見。

    郭嘉呆立當場,只覺今日遇事之奇,直是匪夷所思。緊了緊手中玉炔,尚自帶著餘溫。抬頭縱目望著柳飛遠去的方向,久久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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