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鄉是家兵營似海 第6章 第一輯(三)晚報,城市的名片 (2)
    近幾年,新型主戰艦艇陸續服役,而該大隊的勤務保障船隻仍是老裝備,保障裝備無法與新型艦艇配套。為解決這一問題,這個大隊通過科技練兵活動,設計和自製了能與護衛艦相配套的對接接口,解決了縱向補油接口不配套的問題,與有關院校共同開發了「五防」模擬軟件經過多次微機模擬操作和海上實際訓練,解決了補給艦船和被補給艦在防空中相互協同的有關問題,經過技術革新,用加纜繩和裝滑索的辦法,解決了縱向補水水管的輸送問題。

    為了突破新型潛艇海上補給這一禁區,他們把保障編隊拉到海上對新型潛艇實施海上補給。2000年5月,該大隊在領受應召對某新型潛艇實施縱向油水演練補給的任務後,針對部隊裝備老化、接口不匹配等難題,從挖掘現有裝備的最大效能入手,把科技礪精兵與挑戰新課題緊密結合起來。經過2個多月的攻關,終於攻克了在保障船艇對某新型潛艇實施油水補給中起關鍵作用的多功能組合對接接口等技術難題,並自製成功。「八一」前夕,他們冒酷暑,踏碧海,戰惡浪,連續奮戰2晝夜,在東海某海域首次應召對某新型潛艇實施了錨泊和航行中的縱向油水補給,並一舉獲得成功。貼近實戰千錘百煉出硬功

    2000年11月2日上午,東海某軍港。突然,一聲巨響,硝煙驟起。軍港碼頭被「敵」導彈摧毀。演習總指揮一聲令下,演習正式拉開序幕。霎時間,3艘登陸艦艇冒著濃烈的「炮火」,從硝煙滾滾的海面上同時快速搶灘登陸,3輛卡車分載野戰管線分隊、野戰管線搶修分隊、三車一組補給分隊,如下山猛虎呼嘯著從登陸艇上衝上灘涂。野戰管線中隊人員迅速衝下卡車,啟動設備,緊急敷設應急油料輸送管線;補給分隊人員迅速用衝鋒舟將輸油管線引至距「被毀」碼頭數百米開外,對拋錨待補的軍民保障編隊的油、水船實施油水加載。加載完畢後,軍民混合保障編隊迅速啟航駛向戰區,並按時抵達預定海區對驅護艦編隊實施綜合補給。這是該大隊首次進行軍民混編保障船隊無碼頭油水裝載及補給演練。

    這個大隊領導深知,僅僅依靠大隊目前擁有的保障兵力,還難以完成在未來海戰中擔任的海上保障使命任務。為此,他們提出了徵召民船為戰艦補給的新課題,積極探索如何使海上保障編隊擁有一支召之即來的後備力量。他們主動與地方有關部門聯繫,動員徵召民用油船、水船、漁船,組成了一支軍民混編保障編隊,先後對驅護艦進行了靠泊補油水、縱向補油補水、晝夜四向綜合補給和機動支援補給等10多個課題的補給演練。針對戰時軍港碼頭可能被炸,無法裝載油水等物資的特殊情況,他們又主動與野戰輸油管線隊聯繫,並依據野戰輸油管隊的裝備戰術性能,對油、水接頭等裝備進行了改裝,還多次進行了配合訓練。

    縱觀中外海戰史,戰爭的成敗與海上打擊力的再生密切相關。由於我作戰艦艇噸位不大,雷彈攜帶量少,第一波次攻擊後,必須返回碼頭重新裝填,但未來的海戰場距碼頭太遠,等艦艇重新裝填雷彈後再赴戰區時,往往激戰已結束。為了改變長期以來形成的固定不變的雷彈保障方式,他們針對未來海上作戰的實際,緊追世界海軍發展步伐,利用現有裝備,大膽地進行了機動條件下海上導彈重複裝填補給這一高難課題。在海上裝填導彈各種不利因素干擾大,尤其是導彈對接設施不齊備,裝填時機動空間小,只要一個環節出錯,就可能出現彈毀人亡的後果。為確保萬無一失,他們反覆論證後制定導彈裝填方案,一個環節一個環節地進行演練,先碼頭後錨地,最後到具有實戰背景條件下的海域裝填。由於他們採取了科學的論證,嚴密的方案,終於在人民海軍歷史上首次完成了海上機動導彈重複裝填,並獲得成功。

    平時千錘百練,戰時無往不勝。經過5年的海上錘練,該大隊海上保障編隊不但練就了「出得去、運得出、補得上、能回來」的硬功,而且已具備實戰條件下的海上應急保障能力。

    原載《現代艦船》2001年2期,與汪光鑫、孫同發合作

    長塗島是我的家

    10多年前接兵的海軍少尉排長到我家進行家訪。少尉肩膀上閃亮的肩章,雪白的制式軍服為少尉紫黑色的臉膛添色不少。他眨著狡黠的眼睛晃著圓圓的腦袋問我:「想不想當海軍?想不想真正體會一下蘇小明的《軍港之夜》?我們海軍都駐紮在美麗的海濱城市,美極了……當海軍浪漫著呢!」末了拿出一張地圖,對著我和母親用手指示著碧藍的東海邊上一個螞蟻般大小的圓圈:「就在這裡,我們的軍艦就停泊在這裡,小鎮美麗極了。」

    後來我就知道了地圖上這個螞蟻般大的圓圈,我當兵要去的地方,就是岱山縣長塗鎮,東海邊上的一個小島。當時,我不知道,究竟是因為少尉漂亮的軍服勾起了我藍色的嚮往?抑或是少尉的煽動激發了我十八歲的嚮往?我便決定要到這個「螞蟻般大小」的地方去當一名海軍了。當然,我更想不到是若干後,我會成為一名海軍軍官,就在這個小島上,認識了一位溫柔善良、純樸美麗的「漁家姑娘」,她後來成了我心愛的妻子,一不小心,我做了小島的女婿,在這裡找到了我的「家」。

    十幾年前我離開家鄉在黑臉排長的帶領下朝現在的家進發。乘了一天一夜的火車,又乘了一夜的輪船,然後又是汽車輪船,當輪船又一次駛向海的深處,我嘔吐得起勁的時候,黑臉排長站在船頭,用手一指前方的小島:長塗到了。我們睜開疲倦的眼睛一看:山腳下,隱約可見幾排孤零零的房子,在青山綠水之間橫臥,這就是少尉排長所說的海濱城市嗎?這分明是一個小村莊呀!

    �袑騑陷釭澈�船載著我們猶如老牛負重似的緩緩向長塗島靠近,將靠碼頭的當兒,卻有幾條破舊的漁船靠在碼頭上,黑臉排長告訴我們說,碼頭只有一個,要等一會兒才能靠岸。

    終於靠上了岸,走上破舊的碼頭,映入我眼簾的是稀稀落落的幾排低矮的瓦房,惟一的一條馬路——其實也就是一條稍為寬闊平整一點的土路,說是小鎮,連一條完整的水泥路都沒有,灰暗的瓦房靜靜地蹲在那裡。鎮政府惟一的兩層樓房看起來十分破舊,露天的菜市場顯得冷冷清清。第二天我們到鎮上逛逛,從鎮東頭走到西頭,竟然沒用完15分鐘,而這就算是長塗鎮惟一的大馬路了,後來我們都戲稱為「南京路」。逛完全街,竟沒有發現有漂亮的商店和大一點的飯店。老兵介紹說,這裡流動人口少,飯店是沒有生意的。更糟糕的是,島上經常停電停水,到了晚上11點以後,便不再供電,部隊的用電,常常要靠自己發電。那個黑臉的少尉排長現在正式成了我的排長,我一直想找個機會去「戳穿」排長接我們來時的「謊言」,但那時候我們發現了排長的情緒低落了好長的時間:他那在城市工作的未婚妻因來部隊發現了這偏僻的小島從而與黑臉少尉「拜拜」了。

    三個月的新兵連生活一結束,我們便和老兵一起,協助地方鎮政府修築那條全鎮最長的「馬路」。黨的富民政策的春風也漸漸開始吹遍海島的每一個角落、山上,也種植了大片的柑橘林,辛勤的漁民經常出海捕魚。

    人伍的第三年我考上了軍校,離開了長塗鎮。當我軍校畢業重新回到長塗後,我禁不住大吃一驚,我吃驚於它的大變樣:漂亮的客船碼頭整修一新,原來低矮的瓦房不見了,代之而起的是一排排嶄新的樓房,一條寬敞的柏油路貫穿小鎮東西,甚至連只有幾十米長的小路都鋪成了石子路,馬路兩旁是一排一排的店面房,還建起了電影院、大商店和幾所學校。我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地方,看到大街上飛來飛去的「摩托車」,看著大街上招搖過市、衣著時髦的紅男綠女,我禁不住想,這會是幾年前的長塗嗎?

    從戰友的嘴裡得知,長塗人現在富裕起來了。富裕起來的長塗人開始建設自己美麗的家鄉,黨的富民政策使漁民們走上了致富的道路,他們造樓房,建冷庫,修街道,蓋商店,造輪船,修碼頭,還和外國人做起了水產品生意,日子越過越紅火。我一看,可不,連半山腰都造起了許多樓房,掩映在青山翠木中間,猶如一幢幢別墅。大街上起了歌廳、舞廳、大酒店,馬路兩旁的霓紅燈閃爍著美麗的眼睛。

    就在這年夏天,我認識了當時在商店工作的我現在的妻子,幾年之後我們結了婚。結婚的時候我丈母娘家辦了豐盛的酒席,還給我們拍了結婚錄像,哪一點都不比城裡人差。剛結婚時部隊住房緊張,丈母娘說讓我們住到她家的樓房裡,反正空著也是空著。

    後來,由於工作的需要,我調到市區本島的部隊工作,但每隔一段時間,我總要抽時間回長塗看看。每次回去,我都會覺得它變得更美了。每次回家,做漁民的岳父都會給我擺上豐盛的酒席和我一醉方休。酒席上,岳父給我講闖海人的艱辛,也講魚滿艙時的收穫和幸福;講他們原來是如何迷信菩薩,到今天算是信服了黨的富民政策,漁船上都統一懸掛了鮮艷的國旗;講今年又有多少家住上了樓房……直說得我酒不醉人人自醉。

    長塗島,是我的第二故鄉,也是我現在的家;它就像一顆海上明珠,愈來愈散發出璀璨的光輝!我衷心地祝願它,一天一個樣,年年大變樣!

    原載1999年10月7日《舟山日報》副刊和《政工學刊》雜誌

    本文獲《舟山日報》「建國50週年」徵文大賽二等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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