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崇煥36歲考中進士之後,從萬曆四十七年(1619年)到崇禎二年(1629年)的10年時間裡,連升十三級。這在封建時代是極為罕有的,從而引起了朝野的關注和疑惑,崇禎帝也不能不關注這一點。他害怕袁崇煥掌握大權,如果有朝一日篡權,大明江山可能就難保了。況且崇禎帝之前又聽首輔溫體仁等閹黨污蔑袁崇煥「早有謀反之志」。在崇禎帝看來,袁崇煥陰謀與陽謀都「證據確鑿」,他不僅「通敵叛國」,而且要顛覆大明江山社稷取而代之,這是「滔天大罪,禍心深不可測」,崇禎帝自然咬牙切齒,恨聲不絕,即使將袁崇煥千刀萬剮也難解其心頭之恨。真可謂迷信誤國,自毀長城,到頭來斷送了明朝江山,自己也落了個自縊身亡的下場。
第二,奸黨對袁崇煥「莫須有」的誣陷。在遼東的時候,袁崇煥因殺了毛文龍,得罪了朝中的權臣和閹黨。為了替毛文龍報仇,也為了出口惡氣,他們相互勾結,為袁崇煥羅織了許多莫須有的罪名。而崇禎帝生性多疑,剛愎自用,嫉恨袁崇煥「擅殺邊帥」,藐視皇權,從而中了皇太極的「反間計」,所以才自毀長城,磔殺袁崇煥。
其實,袁崇煥殺毛文龍是整頓軍事的重大決策,也是強化邊防佈局的必然結果。這顯然是閹黨的一大陰謀,只可惜號稱「朕非亡國之君,臣皆誤國之臣」的崇禎帝卻沒有發現這個陰謀,或者說一條道走到黑,殺了救國良將。當他不得不在煤山上吊自殺的時候,他會不會為親手殺了袁崇煥而悔恨不已呢?!
太極宗師張三豐的真實生活
眾所周知,一直被中國人當做養生拳術的太極拳是元末明初的道人張三豐創立的,但對於張三豐,真正瞭解的人並不多。
張三豐,懿州人,名全,一名君寶,字三豐。是元末明初道教首領,他行遊四方,曾在湖北太和山(即今武當山)結廬修行。而他的生辰籍貫一直存有爭議,一般人們都認為他是元末明初的武當山道士,或作全一真人。明英宗賜號「通微顯化真人」;明憲宗特封號為「韜光尚志真仙」;明世宗贈封他為「清虛元妙真君」。關於他的生平事跡,史料記載得並不多,即便是《明史·張三豐傳》,也只說他是遼東懿州人,早年時的其他情況一概沒有說。因此,在所有後人眼中,張三豐顯得神秘難測。
據道教界推測,張三豐活動時期大約在元延祐年間(1314—1320年)到明永樂十五年(1417年)。《明史·列傳第一百八十七·方伎》記載說張三豐為元、明著名道士,其人不修邊幅,被人稱為張邋遢。此外,在各種有關張三豐的傳記裡,其還有全壹、玄玄、三丰、三峰、三豐遯老、通、玄一、君實、居寶、昆陽、保和容忍三豐子、喇闥、邋遢張仙人、蹋仙等諸多名號。
和現實中人們想像的大不相同的是,歷史上真實的張三豐「頎而偉,龜形鶴背,大耳圓目,鬚髯如戟」。更給他披上神秘面紗的是,據說不論春夏秋冬,張三豐常年只一衲一蓑;而且食量很大,一餐能食升斗。和他的捉摸不定的生活方式相比,其行蹤也讓人無法猜測,時隱時現。
張三豐尤其愛好雲遊四方,常常居無定所,高興時穿山走石,疲倦時鋪雲臥雪。或處窮山,或游鬧市,嬉怒自如,旁若無人。歷史演義裡傳說他能日行千里。《德安府志》就曾記載,張三豐一度在太平山上隱居,雖是隱居,但他和很多當地人交往甚密,相處得極為融洽。離開太平山時,為了感激當地人的照顧,張三豐決定請客。張三豐說,現在也沒什麼吃的,就請大家吃豆腐吧。可是當地沒有賣豆腐的,他便說我去唐邑城買,沒多久,張三豐就把豆腐買來了。然而唐邑城離太平山有一百四十多里地,因此很多人都不信。但有一天,當地人到唐邑問那家豆腐店的老闆時,才證實了張三豐那天確實在他的店裡買過豆腐。
史書記載張三豐武藝超群,悟性也極高。他創立的太極拳曾風靡一時,之後他來到了武當山,並且很快就喜歡上了這個地方。他對旁人說:「此山異日必大興。」接著他和弟子們砍荊棘,清瓦礫,在此住了下來。據說張三豐在武當山修道時,常坐在五棵古樹下,然而「猛獸不噬,鷙鳥不搏」,他登山時輕捷如飛,隆冬常臥在雪中,鼾聲如雷。人們都感到驚異,認為他是奇人。當時的邱玄靖、孫碧雲、周真德、楊善澄、劉古泉、盧秋雲等都是張三豐的弟子。
在武當山待了幾年之後,張三豐又雲遊到陝西寶雞的金台觀。據說張三豐這個名號就來源於寶雞的三座挺拔巍峨的山峰。這一點,可以從金台觀現存的《張三豐遺跡記》一碑得到佐證。這塊碑是明朝陝西參政知事、吏部右侍郎張用浣所立,碑上說張用浣的父親張朝用14歲那年在觀內讀書,雲遊至此的張三豐和他父親聊起了家常,張朝用說他父親叫張維,為避戰亂才舉家遷入寶雞。張三豐聽後深有感觸地說,當年雲遊柘城時就認識你先祖張毅並與你家有交往。而張毅正是張朝用的爺爺。
張三丰神秘難覓之處除了其捉摸不定的行蹤,他的壽命也讓人難以預測,但從上面張三豐說過的一番話可以看出,張三豐年齡不下120歲。確實,張三豐的長壽是非常有名的,有史可考的張三豐活動時期,跨度也要有上百年。據說張三豐在寶雞金台觀時,曾「死」過一回。《明史》和《微異錄》記載,某日,張三豐對弟子楊軌山說他「命數已盡,歸天有期」,話說完就圓寂了。弟子們頓時哀號不已,然後用棺材盛殮了他,正要下葬時,卻聽到棺材裡有聲音,開棺一看,張三豐又活過來了。這一傳說,無疑又給張三豐增添了不少神秘色彩。
張三豐在雲遊四方的過程中,曾受到很多名人的召見。當時,朱元璋的第十一個兒子朱椿就是張三豐的忠實粉絲。他寫過一首名叫《題張神仙像》的詩歌。在這首詩裡,朱椿說:「(張三豐)奇骨森立,美髯戟張。距重陽兮未遠,步虛靖之遺芳。飄飄乎神仙之氣,皎皎乎冰雪之腸……」單從朱椿詩歌的藝術性來說,實在不敢讓人恭維,但其對張三豐的崇拜之情還是非常真誠的。據說朱椿能在明王朝黑暗、混亂的權力鬥爭中巍然自立,就得益於張三豐的指點。
不僅僅是朱椿,他的皇帝老爹朱元璋和兄弟明成祖朱棣也都對張三豐頗有興趣。朱元璋曾下詔面見張三豐,但面對皇帝的聖旨,張三豐無動於衷,飄然而去。燕王朱棣即位後,幾次召來張三豐的弟子,讓他們尋找張三豐,都沒有結果。朱棣還親自寫了封信,上面說:「皇帝敬奉書真仙張三豐先生足下:朕久仰真仙,渴思親承儀範。嘗遣使致香奉書……朕才質疏庸,然而至誠願見之心夙夜不忘。敬再遣使致香奉書虔請……」朱棣作為歷史上殘虐異常的暴君,推翻了侄兒明惠帝,殺人更是無數。但他給張三豐寫信時卻稱「才質疏庸」,可見其對張三豐的尊重到了何種程度。但張三豐不買朱元璋的賬,自然對朱棣也置若罔聞,終究沒有奉詔前來,只是賦詩一首,讓他的弟子孫碧雲轉交朱棣。
不論是朱元璋,還是朱棣,苦心尋找張三豐的目的非常簡單,除了簡單意義上的好奇,更多的是希望能從張三豐那裡得到長生不老的靈丹妙藥。張三豐就曾說過:「玄學以功德為體,金丹為用,而後可以成仙。」
面對張三豐的置若罔聞,朱棣只好大興土木,征夫30餘萬,費時7年,在武當山修建了八宮二觀、三十六庵堂、七十二巖廟,十二亭和三十九座橋,並塑像祀奉。至此,張三豐那句武當山日後「必大興」的預言完全實現了,張三豐也因為明成祖的大興土木而聲傳海內。
而張三豐給後世留下的並非是他神秘莫測的一生,而是其奇妙通玄的太極拳法。相傳某年,張三豐雲遊到了龜山,無意中發現鷹蛇相鬥的自然奇觀,悟性極高的張三豐頓時悟出了「太極拳」這一門和以往一味講究凶狠彪悍、先發制人的招數完全不同的功夫,在武學界別開生面,大放異彩。
雖然從古到今,很多人認為太極拳並非出自張三豐,但筆者認為像太極拳這樣融合道家「以柔克剛」、「以靜制動」、「後發制人」等諸多至理的拳法若非張三豐之類的道家高人是他人難以創造出來的。太極拳法通俗易學,然而能由淺入深,引導人們從簡單的拳法中體會道家的至理,並能克敵制勝,以弱勝強,不愧為道家理論和實踐相結合的光輝範例。
張獻忠為什麼大殺讀書人
大凡革命者都忠信於不成功便成仁的忠良道義,而陝西屠夫張獻忠,卻給世人上演了一場革命不成功,就大開殺戒的恐怖大片。
1643年(明崇禎十六年)11月,農民軍領袖張獻忠,率領他的軍隊開進了四川,並在第二年的8月攻陷了明軍駐守的成都。四處開花的張獻忠部隊很快就佔領和管轄了四川的絕大部分區域。早就想當皇帝的他在手下「大臣」們的支持下,自立為帝,建立了所謂的大西政權,年號大順,以成都為首都。一年之後,這個土皇帝就大開殺戒,謀劃了一場舉世罕見、駭人聽聞的屠殺讀書人事件。
1645年11月,張獻忠宣佈舉行「特科」考試,下令各府縣生員一律前往成都考試,違命者以軍法論處,甚至還要連誅左右鄰居十族。「未取童生不許躲閃,已中者不得寧家,未中者不得在鄉居住」,「秀才在鄉造言生事,並家眷盡驅入城中,十人一結,一家有事,連坐九家」。他還規定誰家若有父兄膽敢阻撓子弟赴試,必將受到嚴懲。在張獻忠的淫威下,四川各地的5000多名生員士子不得不匆匆趕往成都。但讓他們沒有預料到的是,此時張獻忠早已在大悲寺前為他們埋下了屠殺的陷阱。
待各地生員士子基本到齊後,張獻忠一聲令下,派重兵包圍了大悲寺,並將全部應試生員士子趕到西門外的青羊宮,全部殺死。其間,還上演了滑稽的一幕,張獻忠為了讓這些生員死得心服口服,便拿出一面100平方尺(1平方尺約為0�P11平方米)的大旗,讓他們在上面寫一個滿幅的「帥」字,而且要一筆寫成,能夠做到的就能被免一死。傳說有個叫王志道的夾江生員,紮了一把稻草為筆,在一大缸墨汁裡浸了整整3天,終於完成了任務。但張獻忠看後,卻認為此人如此有計謀,說不定將來會謀害自己。於是立即反悔把人殺了祭旗。大悲寺一時屍積如山,血流成河,死者留下的筆硯堆積如丘。
事實上,這場所謂的「特科」考試本身就是張獻忠精心策劃的騙局。張獻忠之所以要對四川讀書人痛下殺手,是因為他的大西政權建立之後,其所選派的地方官員經常被四川的地方勢力捕殺;與此同時,四川各地反抗大西政權的鬥爭也愈演愈烈。在明王朝數百年的統治中,四川人早已成為順民,因此對於所謂的大西政權,大多數人並不認可。這也給張獻忠屠殺文人製造了借口,他認為之所以出現反大西政權的民間勢力,都是因為各地的士紳階層的主體與精英的生員在搗鬼,因此下決心大規模報復。
這場慘絕人寰的大屠殺對四川人、對中國文化都是一種極大的褻瀆,給了所有讀書人沉重的打擊。其消極影響無異於當年秦朝宰相李斯的「焚書坑儒」。整個四川除了雅安一地的讀書人免遭屠殺外,其他各地的讀書人幾乎全死在了張獻忠手上。據說,雅安人之所以免遭屠殺,是因為大西政權駐紮在雅安的監軍郝孟旋事先探知了詳情,而郝孟旋此前是在萬般無奈的情況下才歸順張獻忠的,其早生異志,密謀反水。因此,當張獻忠的「特科」聖旨下達後,郝孟旋冒著生命危險偽造了張獻忠的詔書。在這份假詔書中,郝孟旋說:「雅系邊地,承平時自專心文墨,今羌夷不時竊發,久已棄詩書而事幹櫓矣。賓興之典,宜俟異日。」於是,幾乎已經走進死亡陷阱裡的雅安書生都倖免於難。
這起屠殺事件,在中國歷史上是絕無僅有的。而屠殺到此還沒結束,11月22日,走火入魔的張獻忠在幾乎殺盡四川所有的讀書人之後,意猶未盡,又下令將成都「城內居民一律殺絕」;為了填補成都屠殺造成的居民空白,他命令四川各地鄉鎮的村民「均可移居成都城內為京都居民」,不料這些居民還沒來得及趕往成都,張獻忠又一把大火將成都燒得一乾二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