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空出世90後 第28章 顧文艷 (2)
    大奇在數學方面倒是一點不遲鈍,而且悟性極高,每次補習班老師出一個超綱的難題——也是我每次看都不看就放棄的題目,大奇總是第一個做完。大奇很快就成了數學補習班最棒的人,很難想像大奇在參加補習班以前只學過半年數學。

    跟大奇完全相反的人是我,不過令我欣慰的是,在補習班我的數學成績明顯有了進步,從一開始做10道題目錯10道題目到現在做10道題目錯6道題目,我已經有了很大進步了。

    我的進步得益於大奇,大奇教了我很多做數學題的技巧。

    「其實做數學題跟變魔術一樣,做題的時候要想著它做出來的結果,就跟變魔術的時候要想著魔術成功後的樣子一樣。」這是大奇第一次把數學跟他所熟悉的魔術聯繫到一起。

    在我犧牲了我的第七個週末的時候,我每天做10道題已經只錯4道了。

    我高興得連蹦帶跳,爸爸媽媽更是喜極而泣。

    媽媽有一次做大餐請大奇,在餐桌上,媽媽興奮地說:「能把我們家小悠的數學變那麼好的只能是她的真命天子,我們家小悠以後就交給大奇了。是不是,小悠她爸?」

    爸爸含糊不清地支吾了幾句,眼睛直盯著大奇的衣服看,大奇穿衣打扮一直很有個性——作為一個職業魔術師,個性一定是很重要的吧,大奇脖子上戴了一串很有波西米亞風格的大粒珊瑚項鏈,上身穿著袖口有波浪形花邊的白色中世紀歐式襯衫和紅色的古代唐裝馬甲,下身是一條黑色新潮的直筒褲。他腳上穿了一雙普通的鬆糕鞋。他的全身散發出一種古典的氣息,這也正是爸爸最愛的氣息。

    「大奇啊,你真是太帥了!」爸爸打量了大奇好一陣子,終於開口說話了。

    「哦,謝謝。」大奇不好意思地紅著臉說。

    「大奇要考我們小悠就讀的學校嗎?」爸爸問大奇。

    「是的,希望可以考上。」大奇謙虛地說。

    「一定可以考上的,連我們小悠那麼笨的人都考得上。」爸爸說。

    「爸爸!」我不滿地朝爸爸瞪了一眼。

    「就是,小悠他爸,怎麼可以這樣說小悠,應該說,大奇一定可以考上,因為小悠會給他愛情的動力。」媽媽說。

    「媽媽,你說什麼呢,我和大奇只是好朋友而已。」我不滿意地說。

    「這麼無趣啊?」媽媽失望地說,「對了,大奇,你需不需要其他科目的複習資料,我以前給小悠買過很多資料,但她連一本都沒有看過,也沒有做過。」

    「真的嗎?那太好了,謝謝阿姨。」大奇眼睛一亮。

    「不用謝,反正我們早晚會是一家人,哈哈……」媽媽笑得開心極了。

    吃完飯後,我把大奇送到樓下,大奇突然問我:「你爸爸是不是很喜歡我的衣服。」

    「你現在才發現。」我嘲笑大奇的遲鈍,「你沒看我爸剛才那副樣子,他恨不得把你的馬甲扒下來。」

    「如果我把馬甲送給他,他會不會介意是我穿過的?」大奇問。

    「不會。」我聳聳肩,「他肯定會高興得抓狂,反正他又不是用來自己穿的,他只是用來收藏。」

    我話還沒說完,大奇身上的馬甲就消失不見了。

    「謝謝你家的晚餐,飯菜很好吃,馬甲就當做我的謝禮好了,再見。」大奇擺擺手走了。

    我詫異地轉身回家,回到家看見爸爸身上穿著那件馬甲,我又是驚奇又是激動。

    公元2003年8月20日,我和大奇在不同的考場一起參加了升學考試。

    公元2003年8月30日,我和大奇一起拆開了成績單。

    公元2003年8月31日,大奇正式入學,插入了我所在的班級。我的數學第一次考了個90分,在班裡排名12,比金大鵬整整高出30個名次,多出了70分。

    升入初二以後,學業變得輕鬆起來,每天上完課後我不是去逛張飛街就是在學校後面的湖邊跟大奇學魔術。

    大奇的魔術水平越來越高,我似乎完全沒有學習魔術的天分,我學了兩個禮拜才學會大奇3歲時就已經會的魔術——打繩子。

    「變魔術最重要的就是要敏感。」大奇常常這樣對我說,「每一個魔術師都必須對魔術的每一個環節保持高度的敏感,否則就會功虧一簣。」

    我總是吐吐舌頭,心裡不服氣地想:「還敏感呢,你這麼遲鈍的人都可以成為魔術師,我這個比你敏感得多的人學不會魔術才怪呢。」

    可是學不會就是學不會,這就是冷冰冰的事實,大奇倒是從沒嫌棄過我愚笨,也從沒說讓我放棄,我一開始也沒想過要放棄,直到發生了一件事情。

    我一直覺得大奇長得很標緻,這種標緻在其他女生眼裡就是帥氣,大奇平時傻呆呆的,好多女生稱他這種樣子為迷茫。大奇是大帥哥,我是大奇的小跟班。也許是因為我平時沒什麼女人味,所以從沒人懷疑我跟大奇的關係。於是,我的「朋友」開始多了起來,很多女生都送我禮物,還請我吃飯看電影,她們想讓我把大奇介紹給她們認識。

    天地良心,我是一個很稱職的介紹人。只要有誰給了我好處,我百分之百會把傻呆呆的大奇推給她。

    正當我沾沾自喜的時候,我的同桌金大鵬嚴重受創了。

    他受創的原因當然有很多。首先,他雖算不上帥哥,但是他有帥哥的基因,原先他勉強還能算是一個有血有肉的、勇敢的「王子」,可大奇一來他就變成了一癩蛤蟆;其次,他曾經發過毒誓要追到手的女生陳芙蓉,也就是我小學時最好的朋友,在認識了大奇以後就一直對大奇癡迷不已,這讓金大鵬很受傷。

    「這小子可能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剋星。」金大鵬說。

    一天放學後,我和大奇一起回家,當我們一起走過張飛街,走到一條窄巷的時候,一群人擋住了我們的去路。

    領頭的就是金大鵬,他叼著煙,歪著頭,向大奇步步逼近。

    我連忙走上前去,不管怎麼說金大鵬也是我初一時最好的朋友,看在朋友的情面上也不應該這樣吧。

    「你要幹什麼,我們都是同學,有話好好說,不至於這樣吧。」我試圖勸金大鵬——雖然我知道金大鵬想要做的事情誰都勸不了。

    「李清悠,你不要煩我。」金大鵬把煙頭往地上一吐,「這是我跟這小子的事,你多管閒事我就和你翻臉。」

    大奇一臉懵懂地看看我。

    「嘿,小子。」金大鵬抬起下巴,盯著大奇,「老子要找你算賬。」

    大奇仍舊一臉懵懂,用求助的眼神看著我。

    「請問你是誰?」大奇說話了,一邊無奈但是憨憨地笑著。

    「我靠!」金大鵬惱了,用手點住大奇的鼻子,「我的芙蓉被你搶走了,可你卻不知道我是誰?」

    一臉凶相的金大鵬突然號啕大哭起來,他的幾個「手下」看到他哭了變得手足無措,我決定趁機拉著大奇一塊兒逃走。

    「別走!」金大鵬嗚咽著喊,「你們給我去揍那個小子一頓,不過小心別碰著我同桌,否則我跟芙蓉就沒機會了。快點啊!」

    那幾個小混混兒抱歉地朝我和大奇笑了笑就衝過去「扁」大奇。

    「金大鵬,你太過分了!」我喊道。

    大奇被打得血肉模糊,他只是一個會變變戲法的小男生,怎敵得過一幫肌肉發達的小混混兒?

    可是,等等,誰說敵不過?魔術也是一種力量,而且是一種最好的防禦武器。

    「大奇,變一頭獅子,快!」我歇斯底里地叫著,金大鵬和那幫人莫名其妙地瞪了我一眼。

    就在他們回眸看我的那一瞬間,全身灰土的大奇已經站了起來,我以為大奇要變魔術了,但是他沒有,代替魔術的,是拳頭。

    大奇是一個魔術師,但是他也有拳頭。

    我從來不知道大奇那麼擅長打架,金大鵬也不知道,他驚訝地看著大奇。

    不一會兒,金大鵬的手下們都不敢再打了,大奇抹抹嘴角的血,傻呆呆地衝我笑了笑。

    「撤。」金大鵬擺擺手說。

    大奇朝我走過來,我用力拍拍他的肩說:「厲害,你怎麼突然變那麼強啊。」

    「以前學魔術的時候都要進行超強的體能訓練。」大奇說,「所以我打架並不差,但不是逼不得已我不會出手,更不會用魔術去打架。」

    「為什麼?」我不解地看著他,「用魔術打架會很帥,而且魔術本身就是用來炫的嗎,如果我是你,我一定會變出一隻獅子嚇走他們,那才叫帥呢!」

    大奇一臉真誠地看著我,然後,他說了一句我一輩子都忘不了的話,「魔術是為了給人帶來快樂,我學魔術也是為了這個,而不是用它給別人帶來恐懼與傷害。」

    魔術是為了給人帶來快樂,從那一刻起,這句話就一直在我的腦海裡閃現,給我一種堅定的力量。

    也是從那一刻起,我決定不再學習魔術,因為我明白了,為什麼有些人可以成為魔術師而有些人例如我卻怎麼努力也沒有用——魔術是需要一種特別的精神的,這種精神是我所不具有的,但是我可以清楚地感受到那種精神的存在,因為大奇渾身上下都是。

    芙蓉雖然是一個漂亮的女生,但她不是什麼淑女,她和我同幼兒園3年,同小學6年,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們分別就讀於不同的中學,但我們仍保持聯繫,不是我去她學校玩就是她來我學校玩。芙蓉第一次來我們學校的時候我向她介紹了我的同桌金大鵬——我在初中唯一的朋友。沒想到金大鵬對芙蓉一見鍾情,可惜芙蓉偏偏喜歡上了金大鵬討厭的大奇。

    這一天,芙蓉來學校找我,我帶她去學校餐廳吃飯。

    「Oh,no!」(噢,不!)芙蓉把嘴張成了一個「O」形,手指著斜對面的餐桌讓我看。

    我順著她漂亮的手指看過去,是關子智,當然,還有他的漂亮女朋友葉小西。

    「你不會又要哭吧。」芙蓉擔心地看著我低下頭去。

    「他怎麼可以這樣。」我本來還不想哭,聽到芙蓉這樣說我就受不了了,我不敢號啕大哭,只能低聲抽泣。

    「Love,love!」(愛,愛!)是金大鵬的聲音,他一改往日的混混兒模樣,校服扣子扣得整整齊齊。「嗨,芙蓉,一個禮拜沒見,你一定是想我想得受不了所以就來看我了吧!」

    「白癡,我每個星期二都會來。」芙蓉給了他一個白眼。

    「李清悠,你怎麼了?」金大鵬看見我哭問道。

    「她正在跟我說你昨天是如何欺負她的。」芙蓉冷冷地說,她想逗逗金大鵬。

    金大鵬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連忙說:「我的好同桌,你就饒我一次吧!」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但是斜對面餐桌旁那兩個人的笑聲讓我的心情再次灰暗起來。

    「咦?那不是關子智那臭小子嗎?」金大鵬似乎全明白了。

    「我說我的好同桌,這個關子智有什麼好的值得你這樣,我看他還沒有大奇那個垃圾帥。」金大鵬似乎忘了芙蓉還在一旁。

    芙蓉一掌「劈」在金大鵬的胸口,金大鵬假裝應掌倒地,他和芙蓉每次都這樣。

    這時,關子智和葉小西站起身,端著餐盤走了。

    「哇,她的泡泡襪真好看,我也想有那麼一雙可以讓難看的校服增色的泡泡襪。」芙蓉說。

    「小西真漂亮,我覺得芙蓉是我心目中的第一美女,小西排第二。」金大鵬認真地說。

    我狠狠地瞪了金大鵬一眼。

    小西當然漂亮,不僅漂亮,她是又聰明又漂亮,她是我們班的副班長,長得很像白雪公主,關子智是班長,人又聰明又長得帥,典型的白馬王子,跟小西簡直就是絕配。

    跟小西比起來,我簡直就是醜小鴨。

    然而,我這個醜小鴨比白雪公主葉小西其實更早就愛上了白馬王子關子智。我從初一就開始暗戀他,初一下半學期,有一天放學後,我的白馬王子關子智留在教室打掃衛生,我自願留下來幫助他打掃衛生。

    「李清悠,可不可以幫我拿一下水盆?」

    「李清悠,介不介意幫我洗一下抹布?」

    「李清悠,能不能幫我清理一下講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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