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向死亡的寶藏 第7章 第二章  叢林中的「幽靈」 (3)
    這個洞整體上呈罈子形,因此口很小,很容易封上。

    當洞口封上之後,往日熱熱鬧鬧的叢林,就只剩下兩個人了:島田川秀和松下明子。

    那100多號人哪裡去了?這事情只有島田和松下知道,還有那100多號人心目中偉大神聖的帝國知道。

    可是,幾十年後,這件事又被另一批人知道了。只是,對那100多號人而言,已經沒有多大的意義。

    盟軍戰俘

    1943年一個夏日的午夜時分,兩個人從一頂軍用帳篷裡鑽了出來。他們望了望天空黯淡的星星,若有所思,然後,他們點燃手中的香煙,對望著抽了起來。他們是在無聲地交流,煙霧和手勢就是他們的語言。幾個月來,他們經歷了比戰場更深重的精神折磨,已經變得有些神經質了。

    他們就是島田川秀和松下明子。

    過了一陣,二人同步向另一個巨大的帳篷走去。不一會兒,一隊荷槍實彈的士兵走了出來。這是一批新兵,所謂新,不是指他們剛剛從島國開來,而是指他們成為島田川秀和松下明子的手下,還是剛剛開始。

    二人把士兵集合到一個相對開闊一點的地方,作了簡短的交代,就各自分頭行動起來。

    在那個巨大的帳篷裡,還蜷縮著一大批戰俘,這是一批服飾、膚色和語言都很雜亂的戰俘,分別來自英國、澳大利亞、美國和菲律賓本土。那數十個新來的士兵,就是幫助島田川秀和松下明子管理他們的。

    把這些戰俘集中於此,到底要幹什麼?士兵們當然不知道。但是,他們似乎比前一批士兵知趣,並不打聽,現在不打聽,以後更不可能打聽。隨著戰局的變化,他們深知日本的輝煌不會太久,有一些人,已經聽到了一些關於日本可能失敗的消息——這樣的消息,聽到就聽到了,誰也不敢冒著頭腦搬家的危險說出來。因為有了這樣的氣氛,他們個個都感到了人生的危機,因此也不會輕易多言多語。

    他們的工作,與上一次在叢林中工作的性質一樣,並無特別之處。

    這一次,他們要在兩個不同的地點藏寶,一個在陸地,一個在海洋。

    因為在海洋藏寶的任務相當艱巨,所以由島田川秀負責;陸地上的事情則由松下明子負責。

    他們把那一批戰俘混雜地編成了兩組,當啟明星剛剛亮起來的時候,他們就分別出發了。戰俘們都被捆綁著雙手,開始,他們以為是被送到刑場上去,因此,剛走出幾步,由松下明子帶隊的一個英軍戰俘立即叫了起來:「我抗議!……」

    一個日本士兵猛一槍托打在了那英國人的臉上,頓時鮮血直流,他再也不敢抗議了,別的人更不敢說話。

    松下明子帶隊前去的方向,也和上次一樣,在碧瑤山中,但是,前一次是前山,這一次卻是後山。相對而言,前山更好挖掘一些,因為石塊大都已經風化,土也不厚,不硬;後山就不一樣了,到處是質地堅硬的花崗石,且泥土硬度很大,很難挖掘,他們認為,把這一任務交給盟軍俘虜和菲律賓人去幹,是恰如其分的。雖然已有了前一次的教訓,可松下明子不但沒有絲毫的收斂,還變得更加殘暴,加上在他的意識中,俘虜畢竟不是日本軍人,因此,他一路走去,一路都在鞭打。開始時,他還不親自動手,讓手下人去幹,可他發現手下人跟島田川秀一樣,都是些「沒長卵子的日本軍人」(幾十年後,松下明子這樣說)時,便親自上場了。他曾一刀背打斷了一個美國戰俘的脊樑骨,美國人倒了下去,卻不敢叫出聲來;他又飛起一腳,踢在那已經斷裂的脊樑骨上,美國人實在忍受不了,不得不慘叫一聲,「就是這聲慘叫,激起了我殺人的激情,我一刀結果了他。」

    到達目的地之後,幾乎沒有一個戰俘身上不是傷痕纍纍。

    筆者在研究二戰歷史的時候,有一個問題一直困擾著我:日本人為什麼這樣殘暴?

    在二戰時期,與其他許多參戰國的軍隊比較起來,大和民族的帝國軍人是夠殘暴的。他們在戰場上,除了打擊武裝敵人外,總要伴隨著大肆屠殺無辜百姓的行為,而且,還要燒燬他們的房屋,強姦他們的妻女。巖淵在馬尼拉的屠殺就是佐證。至於毫無價值的自殺,則是另一種殘暴。再有,他們在中國的華北,實行所謂的「三光政策」——燒光、殺光、搶光——這更是明白無誤地說明了他們的殘暴。軍人們的這般殘暴,到底是為了什麼?

    我以為,首要的原因是他們國內資源的貧乏。日本島國資源的貧乏是驚人的,尤其是礦產資源。由於資源貧乏,自然產生一種生存的危機感,希望向外擴張生存空間。可他們也知道,擴展生存空間必然將伴隨著流血犧牲,哪一個民族願意把自己的故土拱手相讓?因此,他們事先就有了一種意識:殺人!

    其次,自明治維新以來,日本的經濟發展速度很快,開始,他們尚不知道自己究竟已快到了什麼程度,更不知自己發展的水平,後來,他們可以說是膽戰心驚地邁出了第一步,與臨近國家開戰,主要的,是與中國的戰爭。在甲午海戰中,中國這一龐然大物,在他們猛烈的炮火下竟然不堪一擊,這就正如暴發戶一樣,突然從心理上「偉大」了起來,面對東亞和東南亞的其他國家,自然會有一種心理上的優越感。他們總覺得除日本之外,其他國家的國民都不是人,是豬玀!既然不是人,為什麼不該殺?或許,他們根本就不認為自己是殘暴,而是在為天皇——這在他們心裡是至高無上的權威——做一件大事。

    再一點,是他們的教育制度。日本的教育是崇尚殘暴的,二戰之前的若干年,他們在小學課堂上,就這樣教育子弟:教師在講桌上放兩隻蘋果,一隻大,一隻小,教師拿起小的一隻,說這只蘋果產自日本;又拿起大的一隻,說這只蘋果產自支那。接著問學生:「你們喜歡吃大蘋果還是小蘋果?」學生自然齊聲回答,喜歡吃大蘋果。「可是,大蘋果只有支那才有怎麼辦?」學生便像宣誓一般山呼海嘯似的喊道:「佔領支那!佔領支那!」這是一種多麼可怕的教育!對孩子們是這樣,對成人,他們又宣揚一種武士道精神,在日本的報紙上,常常登載一些某某某又剖腹自殺的消息。這樣做的目的,就是要讓日本人不怕死。一個連死都不怕的民族,還有什麼可以懼怕的呢?

    最後,是日本的專制統治制度。任何一個過分專制的國家培養出來的人都帶有殘忍的天性,因為他們崇尚權力,崇尚鞭子和槍眼。一旦掌握了生殺予奪的權利,他們便把殺人視為一種比抽大煙還要過癮的事情。一個曾經入侵中國南京的日本兵在後來的供詞中就曾說過這樣的話:你們以為抽大煙就過癮嗎?不,殺人才過癮啊!當你殺第一個人的時候,你或許有些害怕,當你殺了十個人的時候,就沒有什麼好怕的了,在這之後,你會因為又殺死了一個人而快樂得飯也不想吃,覺也不想睡,即使睡下去,你的頭腦裡還活動著殺死那人時的景象,說不定,你還在後悔,認為自己殺得不夠漂亮,不夠乾淨利索;你決心明天殺得更準確,更天衣無縫!

    令人震驚的殘暴,攝人心魄的恐怖……

    還是回到上面的話題,回到松下明子的身邊去。

    戰俘們一天工作的時間,至少在15個小時以上,多的時候,那就別想休息了!據島田川秀幾十年後的回憶說,有許多人都是累死的,即使不要他們動手,那些人也很少有堅持到最後的。別說那些幹著繁重體力活的戰俘,就是島田川秀和松下明子,只是站著走來走去監工,也常常疲乏得拖不動腿來。

    讓人奇怪的是,在兩個月後,也就是松下明子的小組把事情辦妥之後,回到本部報到的又只有松下明子一人。那些人——戰俘和日本士兵——都不知去向。

    島田川秀的工作幾乎是與松下明子一起開展的,但是,他比松下明子晚結束近兩個月的時間。

    他是負責把寶物埋進海洋而不是扔進海洋,要埋進海洋,意思就是以後還能找到,這工作就相當複雜了。到底埋在海洋的哪個部位呢?

    島田川秀經過周密考察,終於發現了一個好去處——珊瑚礁。

    沿著菲律賓的海岸線,周圍有相當多的島嶼,呂宋島自不必說,馬尼拉之左是南海,之右是太平洋,在南海上,就有民都洛島、利蒙帕利特島、庫利昂島,等等;在太平洋上,光是奎松城附近,就有波利略群島、帕納農岸島、霍馬利格島、卡巴萊特島、卡拉瓜群島,等等;在碧瑤的林加延灣,也有聖地亞哥島……在這些島嶼之上,全都珊瑚叢集。

    要將寶物藏進去,唯一的辦法就是先將珊瑚炸開,然後再想辦法把它封起來。

    珊瑚礁由於經過海水的長年浸泡與沖刷,故而相當堅硬。當然,有了可以摧毀城堡的炮火,再堅硬的石頭也可以炸開,問題是,炸藥放得少了,爆不開,放得多了,又會把珊瑚礁炸得粉身碎骨。這的確是一個不好解決的難題。

    後來,島田川秀不得不把這問題反映上去,上面經過秘密討論,以最快的速度,組建了一個專家小組,專門研究這一問題,沒過多久,這一難題解決了。

    工程師們研製出了一種爆破方法,可以圈定爆破的範圍,爆破範圍之外的部分,雖然也要受到震動,卻絕對不會傷筋動骨,將寶物藏進去,是肯定安全的。

    為了爭取時間,島田川秀首先在海島上埋下了一部分財寶。這埋在海島上的財寶,便是炸開巨大的珊瑚石埋進去的,除了控制爆破範圍之外,技術難度並不大,將寶物埋進去,然後用石塊堵住,敷上水泥就算完工。但是,有一部分財寶,按要求是要埋到水下去的,這就不僅需要掘進組、爆破組和搬運組,還需要一個潛水隊。一個隱藏在背後的神秘的將軍滿足了島田的要求,派了一個由十個人組成的潛水小組給他。

    潛水小組找準水下一個呈菱形的巨大珊瑚礁,炸開之後,把封藏好了的寶物放進去,再採用大型氣壓裝置,將裡面的水全部排干,然後用珊瑚石堵上。

    只是,他們馬上又遇到了另一難題,就是如何將口子封閉,在陸上,只需用水泥就行了;可現在,水泥將長久地浸泡於海洋之中,能行嗎?

    專家們再一次聚頭,結論是水泥的質量必須絕對保證。

    於是,那個神秘的將軍以修築工事為由,通過海軍艦隊從日本國內運來了一大批高標號、質量上乘的快干水泥。

    不知是什麼原因,正當島田川秀就要用水泥封口的時候,那個將軍傳下密令,讓他不要封。他在這裡的任務已經完成,不用他再管了。

    當然,當島田川秀回來的時候,又只有他一個人!

    那一大群戰俘和日本士兵,包括後來加入的那十個潛水員,都神秘地失蹤了。

    走進死亡隧道

    現在,來看看那些「突然消失」的人。

    島田川秀和松下明子使之「消失」的人,據不完全統計,至少也在3000人以上,這些人有六分之一左右是日本軍人,其餘的幾乎全是盟軍戰俘,還有一些中國人、馬來人、新加坡人及菲律賓人。這麼一大批人「突然消失」,可以說是二戰時期由日本軍方創造出的一個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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