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松的視界 第3章 我的童年 (2)
    人生有許多的第一次,之所以那些第一次能永遠盤踞在我們的記憶中,並不是因為它的完美,而是因為它青澀的瑕疵,以及第一次那種興奮激動的心情。

    每年年終的時候,媽媽廠裡都要組織文藝匯演,秧歌是我們那裡每年必演的節目。比較有文藝氣質的媽媽無疑成為了為數不多的秧歌隊成員之一。

    每次媽媽去秧歌隊排練,我都跟著她。她排練我就遠遠地在一旁觀看;她休息,我就會把她的扇子拿過來玩,像模像樣地模仿媽媽走的秧歌步。很快,我就學會了媽媽她們扭秧歌的動作,配合著音樂,有模有樣地練習起來。後來,我表演的陝北秧歌,不但征服了秧歌隊的阿姨們,也征服了秧歌隊的領導王叔叔,他給我發了和媽媽一樣的秧歌服還有扇子。於是,我就這樣成功「混進」秧歌隊,成為秧歌隊中最小的一名成員——身高不到1米,年齡只有三歲的「小屁孩兒」。雖然我年紀小,但我可是秧歌隊中的「主力」呢!由於我的出色表現,我獲得了第一次隨隊到外演出的機會,成為了方圓百里的小紅人。

    因為之前的演出成功,我隨秧歌隊赴廠部閣老嶺演出,那是我第一次擁有了舞台上的鮮花和掌聲。每一次,當我在秧歌隊中出現,一定會成為全場的焦點,成為人們議論的對象。當時我並不知道這樣的狀況該如何形容,「明星」這個詞也並不是廣為流傳,我也不知道鮮花和掌聲還有別人的矚目意味著什麼,我只是在享受著我的快樂,還有我對舞蹈音樂的癡迷和展示才華的滿足感。

    我還記得,每次秧歌隊表演結束,領導都會慰問表演者並頒發獎金,當時廠領導給我發了一個榮譽證書,我成了我們隊的優秀隊員,那是我人生中的第一份榮譽。除了證書我還獲得了40元獎金和一瓶洗頭膏。這40元也許在現在看來簡直太渺小了,但是在那個時候,特別是對於一個三歲的孩子來講可是一筆巨款啊!那也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拿到演出費。同時,我也第一次登上了我們那個小城的報紙,記得報道的標題叫《月末下的孩子》。

    那是我人生的第一個舞台。每當我對現在的生活和工作感到厭倦,被那些無法逃避的人和事壓得透不過氣,想要放棄的時候,我都會想想記憶裡最初的舞台,那時的簡單快樂、那時候洋溢在臉上的笑容和對表演的單純執著。

    生命就是這樣,一步一步往前走,一步不知下一步。走了一段路後,回頭才發現,這樣一步一步走過來,都是生命的偶然和必然。

    池塘邊的榕樹上

    知了在聲聲叫著夏天

    操場邊的鞦韆上

    只有蝴蝶停在上面

    黑板上老師的粉筆

    還在拚命唧唧喳喳寫個不停

    等待著下課

    等待著放學

    等待遊戲的童年

    ……

    每個人的童年都有很多回憶,這首歌曲裡的回憶伴隨著許多人成長。

    不知道同齡人當時都在想些什麼,不過我總是喜歡別出心裁地玩點兒花樣兒。到了上學的年齡,看那些被父母送來學校後大哭大鬧的孩子,我總是猜不出他們哭鬧的原因,因為我一直非常嚮往學校生活。這倒不是因為我愛學習。或許是覺得在學校會有很多人陪我玩,又或許是以為有足夠的人讓我來「欺負」吧!

    小時候的馬小松同學,人送外號「馬土匪」。男孩子淘氣的本性被我發揮得淋漓盡致。聽媽媽說,我小時候因為頑皮好動,竟然栽進家裡半米高的水缸裡,差點兒「一命嗚呼」。除了偶爾「欺負」自己以外,我還常常欺負同學。其實要說「欺負」,我還真覺得有點兒冤枉,因為我只是抱著搞惡作劇的想法,但本質還是很善良的呀!

    不過有時候,我的惡作劇似乎有點兒超出他們所能承受的範圍。我拿磚頭拍過小夥伴的腦袋,還把哥們兒推倒在滿是泥水的地上,讓他們成了小泥猴兒……

    可能真是天生就愛搗蛋,所以總要弄出點兒事情來。現在長大了,我也經常為曾經的調皮而懊惱。偶爾有時間和那時的小夥伴聚會,大家都把過去的事當做笑話來調侃,小時候總是做出一些無意傷害別人的事情,可大家都還小,對於一些無心之過從不會放在心上,但在我的心裡還是時常有些不安。

    調皮是孩子的天性,相比長大後,我更喜歡那時的自己。因為那時的馬小松,很單純、很青澀,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即便有些事情可能是錯的,但是無論怎樣,我都有面對的勇氣和永不服輸的骨氣。而長大後,我卻不得不向現實屈服,更多的是向想要實現夢想的心低頭。

    恐怕很多人都已經忘記當年那青澀單純的勇氣了。但是,我希望我一直都不會忘記,我一直都會是那個小小少年。

    因為我愛調皮搗蛋,害得父母常常被老師叫去「上小課」。每次,爸爸媽媽都會語重心長地教導我,因為他們知道我並不是真的壞到想要欺負同學,只是太過於頑皮而已。可是我呢?還是多次讓父母失望,仍舊「死不悔改」地繼續著我調皮的童年時光。

    理想是基於現實而產生的,所以我們也會隨著生活的改變、閱歷的豐富對理想產生不同的定義。

    少不更事時,第一次對「理想」這個詞有了模糊的概念。雖然我們的理想在成長的過程中會因為時間、地點以及人事而產生變化,但最初的理想一定是最刻骨銘心的。

    小時候我絕對想不到將來自己會成為一名主持人,那時我的理想是做一名醫生。看著那些在醫院裡面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小朋友,我總是無法理解,並投以「不屑」的眼光。在我看來醫院沒什麼可怕的,也不知道是因為我一出生就在醫院住了90個小時,還是我的調皮讓自己不得不經常光顧醫院,總之,我和醫院真是有著莫名該死的不解之緣。

    不過,去醫院還是有一件好事,那就是讓我認識了歐伯伯。他是我家附近那間衛生所的所長,我爸爸的好朋友。

    歐伯伯一直很疼愛我,我見到他總是倍感親切,絲毫沒有產生對其他大人的那種畏懼感,同時,我也給他惹了不少麻煩。我的調皮本性讓我對他的工作產生了強烈的好奇心。一次,趁歐伯伯不注意,我拿了一個空針管,偷偷瞄準他的屁股,猛地紮下去,痛得歐伯伯一下子跳了起來。看他的樣子我一陣得意,結果,換來爸爸一頓嚴厲批評。當時貪玩,並不知道那是一件多麼危險的事情。

    我不僅把歐伯伯當成「試驗品」,就連姐姐那些心愛的布娃娃,也沒有逃脫我的魔爪。拿真人「練手」不成,我當醫生的夢想也只有在這些布娃娃身上「實現」了。於是,我經常拿用過的吊針給布娃娃打針,姐姐一旦發現,就會毫不留情地「修理」我,因為她的布娃娃被我扎得「全身濕透」。

    其實有時候淘氣也是一種快樂的表現。因為單純、因為懵懂,我們才會犯下讓我們日後可以快樂回憶的錯誤。可是這些,也會隨著時間的推移和年齡的增長慢慢消失。現在長大了,想淘氣也很難了。我時常懷念小時候的快樂時光,永遠無法忘記夏日的午後獨自一人拿著家裡的菜籃子下河捉魚的情景,以及和小夥伴們一起爬山時的歡聲笑語,更懷念和夥伴們一起上山摘瓢兒(一種野草莓,非常好吃)的快樂時光,尤其無法忘記讓我有了第一個理想和做我第一個「病人」的歐伯伯,雖然他現在不在了,但是我對他的想念從未停止。

    每個人的童年都有不一樣的經歷。我的金色童年在歡笑、吵鬧、還有惡作劇中漸漸地結束,簡單卻讓人難忘,而我的另一段故事也在悄悄地展開。這就是人生的奇妙,我們總是無法預知下一次旅行的目的地和將要發生的故事,唯一能做的,就是抱著幻想一步步地前行。

    直到今天,依然如此,人生無路可退,只能勇往直前。長大後總是有很多的無奈,人像是站在哈哈鏡前,鏡子裡的自己完全變了模樣。時間給予我們歷練,讓我們成長,無論你生活在什麼樣的圈子裡,都要遵守這個圈子的規則。以前我不太喜歡「圈子」這個詞,但是後來發現,這是形容生活最貼切的一個詞。社會就是由一個又一個圈子組合起來的,大家必須在自己的圈子裡遵守圈子裡的規則,我們從童年單純的圈子一步步跳進現在無數個圈子裡,變得複雜又世故。

    生活很滑稽,或者說是狡猾,你搞不清究竟是自己掌控著生活還是被生活掌控。

    別人常說生活就是要凹凸不平,僅有凹或僅有凸的生活是平淡的,只有凹凸不平的生活才叫真正的生活。也許一個20歲的小屁孩兒和大家聊生活難免有些為賦新詞強說愁的味道,覺得我還不懂生活,我還不懂人生,但是我想要分享的正是以我20歲的目光所理解的生活與人生,我也相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那些故事就奠定了你對生活和人生的看法。

    童年的生活——人生的起點,每一個人都是從這裡開始人生的旅程。

    我一直認為,童年的成長背景對於一個人將來的發展起著不可撼動的關鍵性作用。兒時的成長經歷,終會變成日後做什麼事、成為什麼樣人的不可忽視的基礎性因素,這是命運的安排,不是巧合。

    我風風火火的學生時代正式來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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