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之書 第61章 欄杆上的顏料
    米蘭立刻蹲了下來,仔細的檢查著陽台欄杆的底部,恰好在一個不起眼的地方發現了一些泥土。米蘭迅速的拿起相機開始取證。突然,米蘭又想到了什麼,立刻轉身跑了出去。不一會兒,米蘭就出現在楊青房子的陽台上,開始搜索楊青的陽台上殘留的痕跡。功夫不負有心人,米蘭在欄杆的上面又發現了一些不清晰的泥土印子。

    泥土印已經不清晰了,應該是下雨造成的。米蘭再次拿起手中的相機,將這一證據拍攝下來。也就是說,兇手的確是從陽台上下來的,那麼兇手就一定和慕容晴的關係很好。月平從沒見過慕容晴,不可能和她聯手殺死楊青;而我姐夫則更不可能,明知道是慕容晴設計害得我姐,恨都來不及,又怎麼可能會聯手?這樣的話,就剩下涪陵和林鳳成了,林鳳成晚上呆在林家,哪兒都沒去。他去見楊青的時候並沒有帶上手下,他的手下自然也就不可能出現在公寓裡。那就只剩下涪陵了,涪陵是慕容晴的弟弟,儘管沒有多少人見過他,可他卻有充足的理由留在慕容晴的家裡,姐弟聯手在合理不過!

    當米蘭要轉身離開時,陽台欄杆上的一塊暗紅色的「鐵�蛂v再次吸引住了米蘭的視線。「這是?難道也是隱形顏料?」米蘭輕輕的撫摸了一下,瞬間明白了,然後她又抬頭望向頭頂的木板。由於時間緊迫,米蘭和以前一樣,先拍照,再從欄杆上取下一些顏料。最後又朝慕容晴的陽台飛奔過去。

    我怎麼這麼笨?既然兇手使用手抓的繩子,那兇手的手上肯定殘留了一些顏料,那麼他在清理掉顏料之前一定在他觸碰的東西上留下了痕跡!可是,他既然可以從陽台上潛入楊青家一次,就可以潛入第二次,那他為什麼不回去將證據消除呢?難道他是故意的?

    顧不了太多,米蘭吃力的將木板在搬到陽台上,仔細的檢查起來。果然,在木板的側面,米蘭發現了同樣的暗紅色東西。取證之後,米蘭走進屋裡,在客廳裡的沙發上坐了下來,慢慢的思考起來。

    或許,這就是我的命運,正如他所說的那樣,我正在把我的夥伴引向危險的漩渦裡。突然,米蘭記起了林晨日記裡的這句話:「『正如他所說的那樣,我正在把我的夥伴引向危險的漩渦裡。』難道,林晨說的『他』指的是涪陵!」米蘭猛然驚醒,卻有些不敢相信。

    或許是這裡的空氣讓米蘭覺得不舒服,也或許是米蘭太累了。米蘭稍微揉了揉心口,然後起身離開了。離開之前,米蘭還不忘將門窗都鎖好。把鑰匙還給李木雲後,李木雲開玩笑的對米蘭說:「你這副模樣,和慕容老師家的那小子還真像!」

    慕容晴家的那小子?涪陵!「李叔,你認識涪陵?」米蘭吃驚地看著李木雲,難道涪陵不是黑戶?

    「也就是米老師死後見了幾次,」李木雲一邊把鑰匙放回原處一邊解釋道,「他也就是那時候搬過來和慕容老師一起住的。」

    姐姐死了之後?只要還有人死在這個圖騰下,兇手一定會焦急地露出馬腳!是了,慕容晴知道姐姐死在了那個圖騰下急了!所以她才不等到追溯期過後,就有所行動了!可是,姐姐看到的是什麼書?難道,姐姐也是宿主?「李叔,謝謝你!」沒等李木雲反應過來,米蘭已經消失在了辦公室裡。看著米蘭消失的方向,李木雲的眼裡忽然閃過一絲柔情,好似一個父親在看自己的兒女一樣……

    米蘭匆匆趕回裴家,將自己的發現說了出來,當然,對於猜想米霜也是宿主這件事她沒有說出來。俞快之前雖然有些生氣,但看到米蘭高興的模樣,她的火氣也消了不少。「這麼說,霜姐的死完全是為了逼警方想起十七年前的慘案,並讓兇手呆不住?」看著像小孩子一樣興奮的米蘭,俞快真不知道該說她什麼好,瞥了米蘭一眼,開玩笑的說,「我看,你的病就是這樣累出來的!」

    「只要能查出真兇,累一點兒也值了!」想著姐姐的死亡的確讓他們感到了不安,米蘭也有了一絲安慰,「現在,我已經搞不清楚涪陵究竟是我們的敵人,還是朋友了。」

    「要我說,我想他應該是良心不安,就像阿落一樣,受不了良心的譴責,」裴希蕾細想了一下,也只有這個理由比較合理,「或許,他根本就不贊同慕容晴殺人。不然,他為什麼要喚醒晨晨,並且告誡她?」

    「可他還是殺人了,而且他也並沒有像阿落那樣棄暗投明!」現在的俞快似乎堅定了心要和裴希蕾唱反調,「再說了,他是慕容晴的弟弟,當然是向著慕容晴的,要是棄暗投明又怎麼會到現在都沒有行動?」

    「哎——好了好了,這個問題不是重點,我們跳過去啊,」見兩人的火藥味十足,鍾邱傑擦了擦額間的汗水,趕緊轉移話題。一旁的阿平也擦了一把汗,自從阿平在學校外面租了一套房子,米蘭他們討論問題都會上這兒來,而對於女人吵架,阿平還是覺得能不見就不見得好。

    「這份名單上的人,我都找過了,」鍾邱傑打開那張名單,原本只有名字的名單現在已經全是圈圈點點了,「除了我花圈的這幾個人病逝了以外,其他人都還記得當初進入案發現場的人名,而這幾位不在人世的人其他人都可以作證他們進去過。」

    「也就是說,兇手沒有利用哪種方式混入警察當中?」俞快小聲的問道,時不時的看著米蘭,擔心她再次失望。

    「哎呀,你聽我說完,」鍾邱傑很無奈的看著俞快,好像在說,我這才開了個頭,你急什麼?「他們對那件案子的印象都非常的深刻。有的人在回憶中說,到時見到了一個陌生的女警員!」

    鍾邱傑的話音剛落,眾人眼中一片欣喜。「可以確定那個女人就是慕容晴嗎?」裴希蕾焦急的問,要是這件案子現在就可以證明慕容晴是真兇,那麼她肯定更加的坐不住,林家的人也會亂了套。

    「他們只能證明那個女警和慕容晴很像,」鍾邱傑搖搖頭,有些無奈,「據他們說,當時情況特殊,那名女警只說了一句『我去叫救護車』就走了,這使得很多人只看到了背影。後來救護車來了,他們也沒多想。再說當時來的警察也有些新手,他們就直接把那個女警給忽略了。」

    「這麼重要的東西能忽略!」俞快詫異地看著鍾邱傑,「要是我肯定要先問問那個女警是那個隊的!」

    「這也不怪他們,」第一次,米蘭為警察打起了不平,「那種情況下,誰也不知道受害人是生是死,自然會先想到叫救護車。要是有人去叫而被你攔下,從而耽誤了傷者的救助時間,那麼你會是第一個受到懷疑的人!」

    「這倒也是,」感到自己想的是有些天真了,俞快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不過,現在我們可以證明當時的警察中確實多了一個人,這樣的話,兇手脫身的手段就被我們揭穿了。而阿落可以證明那個人就是慕容晴,這對我們還是比較有利的!」

    「如果要是那樣的話,阿落就要暴露在外面,林輝現在一定正在找阿落,要是我們叫阿落現在就出面作證的話,林輝就很輕鬆的知道阿落的下落,那麼他就有危險了。」儘管裴希蕾也認為現在他們穩操勝券,但她更希望所有人都能平安。再說了,因為看見慕容晴行兇,阿落昧著良心過了十幾年,連自己的父母都要跟自己斷絕關係,讓人聽了怎能不傷心?

    「要是阿落不出面作證,林輝就可以說我們是在胡說八道!」俞快對於裴希蕾的忍耐似乎已經到了極點,十分不快的看著裴希蕾。

    「好了,你們不要吵了!」想到詛咒,米蘭不由得焦急了起來,「我看,暫時先不要讓阿落露面。等到時機成熟了再讓他出面作證。」

    「不如這樣吧,」鍾邱傑也擦了擦冷汗,「我們先讓阿落錄一段音,在錄音中說出真兇是誰,現在藏在哪裡。然後我們連同飛刀一起交給陳隊,讓陳隊公佈出去。林會有不知道阿落現在在哪兒,自然也傷不了他。」女人吵架,果然很可怕!

    「這個主意不錯,這樣既可以指證兇手,阿落又不會有危險。」裴希蕾第一個表示贊同,隨後,米蘭和俞快也表示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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