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蝟 第9章 差一點,就找到你了
    回到本地已經是9點半了。

    一夜沒睡的我,也有點疲憊,只是小賤人很低落得給我打了個電話,於是我只有很無奈得要阿烈幫忙把叉子送回去,也順便把我放在小賤人的飯店門口。

    小賤人很陰鬱得看著我說:「進來。」

    我進門,他遞了我一瓶酒。

    我拿過來一看,我操,楊梅燒酒,嚇了一跳,趕緊問他:「什麼情況?」

    小賤人很淡定的說:「沒什麼情況,我給她發了個短信,說,我想你了,她說:你不用想我。我說,你回來吧。她說:你滾。我說,我有滾啊,我來回滾的。她說:不要打擾我的生活了,我很好。我嘲笑她:如果你可以沒有我,你就不會那麼激動得跟我說話了。」

    我聽到他說「我來回滾」的時候,有點心疼,還是問:「然後呢?」

    小賤人說,「有沒有聽過一個笑話?」

    「?」

    「笑話叫,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她不接我電話不回我短信了。」

    我說:「哈哈,這種女人,沒什麼必要的,不用理了,死心麼好了。」

    「死心?」小賤人瞪大了眼睛,「老子他媽都快成功了,你要老子死心?」

    說實話,我真沒看出來他哪裡成功了。

    他說:「離死心還早著呢,我接下來準備好好得自虐一把,明天早晨去她家樓下接她上班去。」

    「……」我很無語得看著他。

    他不爽得說:「操,看什麼,幹什麼?老子自虐不可以啊?老子爽不行啊?老子就是他媽犯賤,我告訴你。」

    我說:「如果她趕你,你怎麼辦?」

    小賤人說:「切,她趕我,我就走唄,後天再去,後天不行大後天,大後天不行大大後天,總有一天,她會跪下來求我的。」

    「求你什麼?」

    「當然是求老子別出現了。」他很得意得說。

    我一下子不是滋味,不知道說什麼好。結果他說:「來,干了!」

    我操……這可是白酒啊……

    還沒等我說話,他就一口幹掉了。

    我一陣無語。也只得陪他幹掉,然後問他:「那你現在的女朋友呢?」

    小賤人說:「我當然跟她說,我是個爛人,我是個禽獸,我啥都不行,我矮挫窮,你丫跟了我,簡直就是一種資源浪費跟糟蹋,不如分手吧。」

    我說:「那你還不如跟她說是性格不合。——操,看老子幹嘛」

    小賤人一拍桌子,勃然變色得說:「你狗日的聰明啊,我怎麼就沒想到呢,我趕緊發消息補一個。」於是真的發了一個消息。

    他很是高興得說:「為了慶祝哥單身,解脫,來,走一個!」

    ……又是一瓶楊梅燒酒,我想小賤人估計今天不準備讓我走著回家了。

    不過看他這個樣子,我也不忍心拒絕。

    他貌似豪邁的狀態中,夾雜著一顆受傷的心。

    我很果斷得幹掉。小賤人說:「嗎的,這個酒不給力啊。」

    於是鑽進吧檯一陣翻箱倒櫃,探頭問我:「你是要喝伊利特曲呢?還是原漿?」

    我……吐槽無力……只得說隨便。

    於是一瓶原漿,又在15分鐘內被我們幹掉。

    小賤人變戲法一樣又變出一瓶六年陳。說:「哎呀,白酒不好喝,來,喝這個……」

    我的胃已經有些難受了,愕然得看著鬥志旺盛的小賤人。這貨戰鬥力啥時候那麼強了……

    不過這個時候做兄弟的也不能慫。果斷陪他幹掉。

    他又很隨便得變出兩瓶啤酒。

    我操,這麼混酒,我知道今天沒法回家了。就問他:「你……呃……呃……你樓上房間能睡人吧?」

    他果然知道我意思,大喜:「好兄弟,夠義氣!果斷可以的睡人的,來!吹了!」

    吹完這瓶,我就感覺整個世界都有些安靜,渾身都一陣僵硬跟遲鈍,胃抽搐得一塌糊塗,早就抗議造反鬧革命了,我跌跌撞撞得跑去廁所吐完一陣舒爽。這個時候,小賤人的哥哥進了店裡。我心想,他哥哥在,他應該不會有啥問題,於是跌跌撞撞得上了樓,找到他房間,往床上一滾,然後發了條短信給叉子:我陣亡了,還有……我想你了。就不省人事了。

    第二次醒來,已經是半夜1點半了。我迷迷糊糊得走下樓上廁所,卻發現,小賤人依然鬥志高漲得跟他哥哥說:「操,來,乾了這杯!走一個!」

    頓時酒都嚇醒了。我操,這貨不會喝到現在吧!

    這個時候,小賤人用醉意朦朧的眼神瞄了我一眼,看得我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才陰測測得說:「喲,上廁所啊……嘿嘿,要不要哥哥陪你啊?」

    這貨已經醉了,我果斷不與他溝通,加上我酒也還沒醒,急忙跌跌撞撞得上了樓,倒頭就睡,迷迷糊糊中,又聽到房門開了,小賤人似乎進來了。然後,迷迷糊糊中,我又聽到房門開了,我有些奇怪,看了看時間,已經5點了,勉強睜開眼,發現還是小賤人,我很朦朧得問:「你怎麼在外面?」

    他明顯醉了,舌頭有些打結得說:「剛剛,去,上了,呃~一個網~感覺好多了。」

    操……神了!絕了!哪怕我沒清醒,我也無法用語言來形容我此刻的敬仰心情……

    只是我還沒來得及說話,一陣困意襲來,我又睡著了。

    等再一次醒來我總算是清醒了,不過還是被小賤人進門的聲音給吵醒。

    他進門二話沒說,直接躺到床上,不省人事。

    我看著這貨似乎睡熟了的死肥臉,使勁戳了戳他的腰,不會有事吧,誰知道,他很羞澀得說:「討厭~人家要睡覺。」

    我這才鬆了口氣,沒喝死算丫命大,然後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7.30,他可能去接人家上班了。不過這幅醉鬼的樣子……能讓任何妹子有好感,這才有鬼。

    我也沒法管他,上班來不及了,給他留了個紙條,要他醒來打電話給我,就去上班了。

    一直到中午,叉子才回復我昨天的短信:額,昨晚睡著了。才看到。

    我說:沒事。於是把昨晚跟小賤人發生的事情跟她說了一遍,她也驚為天人。

    她說:「你也會像小賤人追那女人一樣追我嗎?」

    我說:「當然可以。」

    她說:「求你了,千萬不要,嚇都嚇死了。」

    我哈哈大笑。

    她說:「其實我要的不多。我只要一個人可以疼我,讓我任性,可以保護我就可以了。」

    我說:「其實,我就是那麼一個人。」

    她說:「我才不信呢。」

    我說:「你可以任性試試看。」

    她狡黠得回復我:「我一直想很任性一次,一直都沒機會。」

    我說:「不管什麼事,我都會包容縱容你的。」

    她說:「那你來找我吧。」

    我愣了一下:「?」

    她說:「就現在,你來找我吧。我在這個城市的任何一個地方,就是不在家。你來找我吧,我不帶手機。你不准用任何交通工具。」

    我說:「現在?」

    她說:「嗯。」

    這明顯是無理取鬧的要求,我卻飲之如飴,似乎有一種默契,從心底裡蔓延開來。

    我趕緊跑去主管那邊請假,並且告訴他,有一件我非做不可,如果不做,就會遺憾終生的事情等著我。下午我必須請假。

    主管用很疑惑以及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我,我說:「這就是青春。」

    於是趕緊跑出公司。

    她會在哪裡呢?我的腦海裡飛快得轉動著。

    我首先浮現的就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公司的後面,可惜沒有。

    然後我的腦海中,則是我們第二次見面的酒吧。雖然還沒開門,繞著酒吧跑了三圈,依然沒有看到她的身影。

    她是一個傷痕纍纍的孩子,或許會在教堂。

    可惜教堂的大門都被充滿銅�蛌甄窱嘔鬗W。

    她這個時候的心情,應該是極端的放鬆跟放肆,於是我又聯想到了海邊。可惜,我繞著海邊走了一大圈子,也沒有見到她。

    或許會在河邊也說不定,只是河邊有情調的地方不多,唯一的一個我覺得有情調的地方,卻是跟小姐妹被人持刀搶劫的地方,她不會有危險吧?於是我順著河,也跑了一圈。

    接下來,我又去商業街繞了一圈,步行街走了一遍。始終看不到她。

    或許她現在正在某個咖啡廳很舒爽得喝著飲料,嘲笑著我這個傻瓜。

    我想到她狡黠的樣子,雖然跑得氣喘吁吁,卻也只有很高興得笑了笑。

    我走過她的店門口,可惜店門緊閉,今天顯然是不準備打開的。

    又去了我們常去的網吧,依舊不見蹤影。

    我有些疲憊。卻意外看到一家奶茶店。

    店名很有特色,也很熟悉——囧囧有神。

    我暈,還真的有人跟我們一個品位。

    我的喉嚨火辣辣的,看到那麼可愛的店名,鬼使神差得想去買杯飲料,解解渴。

    只是,才走進店裡,我就有點邁不動步子。

    這個店裡,正在播放一首歌。

    蕭亞軒的——《玩笑》。

    「我像個玩笑,明知你想要逃,卻在假裝,驕傲讓彼此受煎熬……」

    我的腦海中出現了叉子那天在KTV,很認真的唱著這首歌。——可惜卻不是唱給我聽的。

    我向老闆要了一杯原味的奶茶,勉強笑了笑,對老闆說:「老闆你也喜歡這首歌嗎?我有個朋友很喜歡來的,這首歌很少聽到的,呵呵。下次我帶她來這裡喝茶。」

    老闆是一個年輕人,他笑道:「我以前也沒聽過這首歌,剛剛有個美女,在這裡坐了2個多小時,正好我有電腦,她就說想聽這首歌。」

    我愣住了。難道是她?我不敢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那麼巧的事情。如果是她的話,她聽了兩個多小時的這首歌,又有什麼含義呢,我有些艱難得說:「她有說什麼嗎?」

    老闆說:「呵呵,她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客人,她說她也開了一家跟我名字一樣的店,不過是衣服店……我抱怨她一直聽這首歌,會影響我生意的,她卻跟我說,這是她最後一次聽這首歌了。想聽個夠,以後再也不聽了。」

    我的內心湧現出一股暖流,似乎從耳朵,一直到心窩,溫暖得一塌糊塗,又有一種甜蜜,竄上了嗓子口。

    我趕緊付了錢,跟老闆說:「你說的美女我認識,下次我還帶她來這裡喝茶,我還有事,我先走啦。」

    是她,那麼她就在附近。我繞著附近,一直走了N圈,一直到天色暗下來。我的腳完全不聽使喚,這個時候,她的電話打了過來。她有些失望地說:「你失敗啦,我現在已經到家了,你沒有找到我。」

    我說:「我們再來一次好不好,我這次,真的可以找到你。我差一點就找到你了!」

    她情緒有些低落,但是還是很高興得說:「你騙人。」

    我說:「我沒有說謊——囧囧有神,你以後再也不聽玩笑了。」

    這一刻,她那邊,突然沒了聲音。

    我突然有了一種淡淡的滿足感,「喂?人呢?」

    電話那頭,沒有說話的聲音,只有急促的呼吸聲。

    我沒有說話,她也沒有。然後,過了好久。

    然後,她說:「你在哪裡?」
本站首頁 | 玄幻小說 | 武俠小說 | 都市小說 | 言情小說 | 收藏本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