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君王:庶妃皇后 第2卷 82.籌謀
    沈福海聞言一挑眉,立即陪著好話道「皇上,其實您不妨換個角度想,景仁宮的奴才從不亂嚼舌根,這可是主子教得好,若是這樣的奴才都罰,可是要寒了佟嬪娘娘的心了」

    順治聞言有幾分道理,立即換了說法「也罷,不過這件事如今到底是讓朕知道了,佟嬪小產本就體弱,端嬪這不知好歹的竟然落井下石,果然是個不知禮數無德無惠的,傳朕口諭,即日起,端嬪降為端貴人」

    沈福海早就受夠了端嬪平日的囂張不可一世,聽此立即樂顛顛的去傳旨了。

    那廂的端嬪聞言自己被降了位分,氣的登時殺進了乾清宮,彼時順治正在召見大臣,看著怒氣衝天的端嬪立即大怒。

    「你來做什麼,滾回你的鹹福宮去」

    端嬪不顧那些大臣在場,哭喊著大吼「皇上竟然為了那個不貞的蕩婦降我封號,臣妾不服」

    順治被端嬪氣得半死,借此良機不禁發作了端嬪的不知禮數,也順帶著發作了蒙古的嬪妃都是這般不賢不惠,在場的大臣們均是議政王會的成員,即便他們想勸皇上不能廢後,也不敢說什麼了,畢竟,端嬪的無禮在那放著呢,看來,包括皇后在內的這些蒙古宮妃的地位是岌岌可危了,眼下的皇上只是在尋一個契機而已了。

    初春的雨後,空氣總是怡人的,雲婉特地換了一件嫩粉色的宮裝,之後整理了一下頭上的纓絡,緩步走向了御花園。

    就在她佯裝路過花園南面的萬春亭時,一個女子嬌柔的嬉笑聲忽然引了雲婉的神思。

    雲婉抬眼望去,那亭子裡除了那個讓她愛到極致也恨到極致的男人外,還有剛剛嬌笑的女子董鄂常在,許是腳步的釀蹌吸引了順治的注意,順治微微側過頭朝著雲婉看過來,雲婉微微將頭低下俯身行了個禮。

    「臣妾參見皇上」

    「起來吧」順治的聲音極輕,輕到讓人分辨不出一絲情緒。

    「謝皇上」

    「難得見到佟嬪出現在景仁宮以外的地方,今日到是願意出來走走了,這樣甚好」

    雲婉淡淡淺笑「病了些許日子,見今日氣候不錯,所以想著出來走走,不想皇上與董鄂常在在此,是臣妾叨擾了」

    「無礙,你且上來吧,朕也有日子沒見你了,身子可好些了」

    雲婉緩步的拾級而上「謝皇上關心,臣妾已經無礙了」

    看著雲婉終於想通放下了喪子的芥蒂,順治心情很是不錯,他輕輕的握上雲婉的手淡道「還說沒事,看你手這般的涼,回頭讓扎哈好好給你再調調」

    一旁的董鄂碧柔嬌嗔的笑了笑「原來是佟嬪娘娘,奴婢見過娘娘」

    雲婉對董鄂常在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董鄂常在笑的依舊清爽恬淡的又道「適才奴婢正在與皇上填詞,早聞佟嬪娘娘文采灼灼,不如佟嬪娘娘也一起來賞花作個詩吧,剛才皇上出的題目甚難,奴婢得尋個時間好好的想想該怎麼答對」

    「好,就依董鄂常在,佟嬪就來試試吧」

    順治那俊彥上驀地勾出了個迷人心醉的笑容,那笑容極為不禁然,但卻看的雲婉心緒雜亂起來,看來還是需要一段時間才能適應這樣的笑容吧,老天,你可真會開玩笑,始終讓我不得安寧。

    董鄂常在……聞聽董鄂兩字,雲婉忽地不著痕跡的晃了下身子,董鄂氏?看來她就是烏雲珠的妹妹了,想到烏雲珠即將出現,雲婉不禁皺了下眉,該來的早晚都會來,只要事先做足了準備,便也沒什麼可怕的。

    見雲婉失神,董鄂碧柔又輕柔的喚了兩聲「佟嬪娘娘可是在想那什麼妙語呢?」

    對於這個董鄂氏,雲婉談不上討厭,但卻也著實不喜歡,雖說佟佳雲婉是滿洲貴女,但誰人不知她是能征善戰的佟圖賴之女自幼長在軍營,這些個詩詞歌賦到底是比不上內大臣鄂碩之女的,這董鄂到底存的什麼心思?

    雲婉悄悄打量了一眼董鄂碧柔,然,卻絲毫沒有見到一絲幸災樂禍或者不善的神色,難道是自己想多了?不過沒關係,這佟佳雲婉不擅詩詞,可自己在這方面卻是向來不差的,即便不能博得順治的青睞,也不至於丟臉,可就在她將想開口時,忽然又想起來切莫鋒芒畢露,後又抿了抿唇,看著萬春亭前那尚未開敗的梅花,神色迷離了一下後淡淡的開了口。

    「牆角數枝梅,凌寒獨自開,遙知不足雪,為有暗香來」

    雲婉並沒有自創,最終選擇了宋代詩人王安石的一首《梅》來吟誦,這樣的詩歌不含政治更無關風月,只是一個簡單的隨心之詩,即便順治可能不見得喜歡,但終歸是挑不出什麼大問題的,果不其然,順治聞聽後還算是滿意的。

    「想不到愛妃對王安石的詩句頗有研究,只不過,王安石的詩再好,卻也是別人的,若是佟嬪能自己作一首便是更好了」

    見雲婉一臉的為難,碧柔輕輕扯了下皇上的衣袖,一臉小家碧玉的說道「適才是奴婢多嘴了,佟嬪娘娘的才華一定不在這些個詩文上,到不像奴婢這般,終日只懂吟詩賞花,我們滿蒙的格格都是馬背上的英豪,佟嬪娘娘又長在軍營,定比不得我們這些個矯揉造作的,還請皇上千萬別生氣,剛剛是奴婢考慮不周,都是奴婢的錯」

    看著碧柔那一臉情真意切的表情,雲婉不禁暗自皺了下眉,這個女人到底是有心還是無心?若說她是故意的,可卻絲毫看不出那刻意的痕跡,若說是無意,可也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這深宮中的女人多數是心機隱晦的,看來,離她遠些終歸是沒錯的。

    順治忽然清朗的笑了起來「碧柔可能有所不知,佟嬪是不會騎馬的,不過,不會吟詩騎馬都沒什麼,重要的是佟嬪有著一顆七巧玲瓏心,你們二人各有千秋,無需對此介懷」

    看著順治對董鄂碧柔的溫柔,站在一旁的雲婉不易察覺的皺起了眉,即便她說服自己不再為這個男人上心,不要去吃醋不要去難過,可是,怎麼就管不住那顆紛擾煩亂的心呢。

    就在這時,沈福海從亭子不遠處走了過來。

    「皇上,襄親王和福晉到了」

    順治瞭然的點點頭「喧」

    看著由遠及近的博果兒,雲婉微微抬起了頭,這個名滿歷史的博果兒之前到是在太后壽宴上見過一面,但那時的自己心境不佳也未有心情去留意,今日這細看下來,倒也是個不輸順治的堂堂俊男,只不過,那不俗的外表下總少了分順治那般的君王之氣,還有那淡淡的儒雅之氣,倒顯得有些粗獷。

    博果兒督促著身旁的人「烏雲珠快些見過皇上」

    烏雲珠的嬌媚一點都不輸自己的妹妹,矮身緩緩俯了個禮道「臣妾董鄂烏雲珠見過皇上」

    就在烏雲珠抬起頭時,眼前的順治讓她頓時一驚,原來他就是那闖入日成衣店的男人,她心中最為理想的佳偶。

    順治一句話未說,只是不露一絲情緒的看著她。

    看著眼前的人,雲婉不禁暗忖,這烏雲珠和順治先前不是見過一次了嗎,這會子怎麼裝起不熟來了,還有烏雲珠看順治的眼神怎麼那麼奇怪呢,難道現在就開始有心勾引……呃,這個女人不會如此不堪吧,畢竟自己老公還在身旁呢。

    誒?不對啊,董鄂妃怎麼成了博果兒的福晉?雖說歷史上的確有傳博果兒和順治搶過烏雲珠,可現在是個神馬情況,烏雲珠怎麼就成了博果兒的福晉了,這麼說,皇上若是再娶烏雲珠不就成了……強奪弟媳……好複雜的情況,按照孝莊那性子,這烏雲珠現在的身份貌似根本不可能進宮為妃吧?看來,這件事是越來越有趣了。

    順治微微瞇了下眼,之後一張不顯山不露水的俊臉一直沒有半個表情,看著皇上一副審視的表情,博果兒莫名其妙的說了句「皇兄,臣的福晉在給您請安呢」

    相比雲婉一旁看戲的樣子,前一刻還聖寵一時的董鄂碧柔忽地白了臉,之後對著失神的順治說道。

    「皇上,快讓奴婢的姐姐起身吧,姐姐身子向來孱弱,禁不起累的」

    聞言,順治微微蹙了下眉對著烏雲珠擺了下手「福晉請起」

    當烏雲珠抬起頭看到順治的臉時,一抹不易被察覺的紅暈登時浮上那芙蓉一般的俏顏,男人總歸是粗心的物種,可相比之下,女人的洞察力便精的出奇了,董鄂碧柔對此雖沒什麼態度,但那柔美的眉頭卻直到現在都沒有舒展過一下,看來,她也是察覺到了順治和她姐姐之間那曖昧的氣場了吧。

    順治與博果兒這次萬春亭的會晤,不,確切說,應該是順治和烏雲珠的會晤,可謂是酒逢知己千杯少,從詩詞歌賦再到人文見地,兩人都旁若無人的越聊越興奮起來,尤其當烏雲珠提到自己喜歡王羲之的書法時,順治更是亮了一雙光華無限的漆黑雙瞳。
本站首頁 | 玄幻小說 | 武俠小說 | 都市小說 | 言情小說 | 收藏本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