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見舫主不說話,又「光光」磕了兩個頭,「舫主,我求你,求你不要讓他帶走我……求你」
「遙舫主。」玉連清撥開花牡丹玲瓏剔透的手道:「花舫從不沾惹是非。可眼前的女子既是被官府緝拿的罪犯,又是騙了人家銀子的小偷。留在花舫這樣的清幽之地,怕日後有人說起來,對你遙舫主的名聲不好。」
遙不及冷冷望著玉連清,他這樣子的人,怎麼會對處置一個女奴的事情感興趣。罷了,今天的事情倘若不及時解決,給花舫會帶來諸多麻煩的。
「月兒,我收留你只因你可憐。可是你身上有諸多是非是在不宜繼續留在舫內。今日便逐你出去,待沒有了 官司再回來。」遙不及說完便邁上閣梯,不再理會月兒的苦求。
「牡丹姐姐,求你救我!梅兒姐姐,求你救我!」月兒見求不了遙不及便把希望寄托在那二人身上,可花梅兒卻一雙鳳眼直勾勾的望著玉連清,花牡丹卻一副事不關己的嫌惡摸樣。終於,月兒被轟出花舫,朱大鼎一把掐住月兒的脖子,惡狠狠道:「死丫頭!你以為躲到這花窯子裡就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嗎?哼!」
月兒被掐的吸不上氣,但是她卻咬著牙不哭,也不求朱大鼎放過自己。她只是不明白,為什麼遙不及不救她?為什麼?
站在暖閣中的遙不及面無表情的看著舫外的一切,一旁的舞墨看著月兒如此遭遇不禁皺了眉頭。
「舫主,當初我們都是些走投無路的人。得舫主相救才活到今日。為什麼今日舫主卻不肯就南月?」
遙不及收回目光,淡淡的朝牡丹的靈犀居看去,「你放心,南月很快就會回來的。」
「死丫頭,告訴你,你是老子花十兩銀子買回來的妾侍。別以為躲進煙花巷裡老子就拿你沒辦法。」朱大鼎命月兒跪著地上,另有一個打扮妖嬈的女子慇勤的給他捶著肩膀,一臉不悅的看著月兒。
朱大鼎見月兒不吭聲,以為月兒是害怕了,他將一旁的小廝招呼過來道:「小六,小九,把這丫頭帶到後面草房裡面關著,沒有我的吩咐不許給吃的喝的。」
「是!」二人得令,一左一右架了月兒出去。那個妖嬈女子見沒了人,這才坐在朱大鼎腿上嬌嗔的說道:「朱爺,這就是你這兩天一直惦記的女人啊。我還以為是一個多麼國色天香的大美人呢。」
朱大鼎見懷裡的美人吃了醋,「嘿嘿」一笑,用手挑起她的下巴,「胭脂,那是我帶回來伺候你的人,你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哈哈」胭脂見朱大鼎如此說,終於露出一笑,朝著朱大鼎的腦袋上一戳。
「咳咳,咳咳」月亮已經爬上樹梢了,每當這個時候,月兒就會仰望著天空想:為什麼粗陋低微的自己會有一個這樣美的名字。月亮,月兒……可惜的是,自己永遠不會如天空懸著的月亮那般明亮。從記事起到現在,她到過的最好的地方就是花舫,那裡四季如春,那裡有歌聲有舞蹈。也許是自己只是一個小乞丐,不配永久的留在那裡,所以才在不過短短幾日裡,離開。
月兒悠悠的歎口氣,拿出懷中的玉牌,自言自語道:「剛剛在花舫中知道了你上面雕著的花是薔薇花,就離開了,不過還好,我的喜歡的薔薇花一直在我身邊……」
「什麼花?你一個臭叫花子還懂得識花?」
聽到有人進來,月兒忙站起來,把玉珮藏在身後。四個大漢並一個身段裊娜妖嬈的女子走了進來,那女子一身艷紅長裙,雖是俗氣,但頗有幾分姿色,她便是朱大鼎收來的小妾,胭脂。
「把東西扔給她。」胭脂打量了月兒一眼便命身後的小廝將一個把包裹扔在地上,「這裡面都是小廝們換下來的衣服,你現在就給我統統洗了,明天我檢查,若是敢偷懶,我就命人剁了你的手指頭!」胭脂「哼」了一聲,她本以為月兒會不依會頂嘴,可是月兒卻像個木頭樁子似的站在角落裡一動不動。
「你聽清我說什麼了嗎?」胭脂不滿的叫囔道。誰知月兒一驚,手一抖把藏在身後的玉珮掉在了出去。
「那是什麼東西,給我拿過來!」胭脂瞇著眼睛,看到了掉咋草垛中的玉牌。
「不要!這是我的東西!」月兒將一個小廝推到,三兩下把玉牌從草垛中找了出來,揣在手心裡。胭脂見月兒不依,非但不惱,反而得意的笑笑。從另一個小廝手上接過皮鞭。慢慢悠悠的走到月兒身邊。
「不要?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什麼身份你就說不要?」胭脂擺弄著手中的皮鞭,看到月兒一點點顫抖起來的身體滿意的笑了。
「啊!啊!」皮鞭一下,又一下抽打在月兒身上,兩道鮮紅的血印在如墨的月色下分外刺眼!
胭脂把皮鞭扔到一旁,朝月兒伸出一隻手,示意交出玉牌。月兒不依,便命人打一個巴掌在臉上,再不依便又打了一個巴掌在臉上。終於,月兒被打得腫了臉頰,小廝一把奪過玉牌。胭脂這才作罷。
「趕緊洗乾淨了衣服,不然明天就沒有這麼客氣了。」胭脂拿著玉牌,自知得了好東西,又見月兒比那乞丐還要可憐,便心滿意足的去了。
一口井,一隻水桶,十幾件粗布麻衣,月兒的手早已經凍的無法伸展,她試著點燃火折子。可是兩隻手卻不聽使喚,只是一味的抖,一點力氣都沒有。算了,月兒咬著牙,將火折子放下,拿起木桶放到井邊,可井邊有冰,還未來得及掛上繩索,木桶便「噗通」一聲落到了井裡。
這該怎麼辦啊!月兒著急的直跺腳,那個紅衣女子定會打死自己的。想到這裡,月兒再也撐不住,沿著井邊慢慢蹲下。抱著自己哭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只覺得渾身都是麻的,月兒終於睜開了眼睛,只覺得頭沉沉的,什麼也看不見。剛想起身,卻發現雙手本捆綁著,怎麼樣掙扎也起不來。
「我叫你洗衣服,你卻把木桶扔到井裡,你是不是故意的?」燭光裡,胭脂披散著長髮懶懶額坐在椅上,見月兒醒了便命人扶著自己站起來,打了個哈欠。
「你很困是不是?很累是不是?很想睡覺,對吧?」胭脂狠狠的瞪了月兒一眼,「衣服今天是洗不成了,可是你也別想過的舒服。來人吶,給我盯著她,不許她閉上眼睛,只要敢睡,你們便拿著簪子給我扎醒她。」胭脂將一支銀釵丟到地上,挑了挑畫的格外俊俏的眉眼,便一扭一扭的走了。走之前還府上一個小廝耳邊低低的吩咐了幾句。
那小廝聽胭脂說完道了聲「多謝夫人。」之後便緊緊的看著月兒。
月兒知道,面前站著的三個人,只三匹野狼。可是自己真的又困有累又冷,即使再想堅持,這眼皮還是像掛了稱砣一樣。
「月兒姑娘你可不要睡啊,不然我們幾個只能按照胭脂姑娘吩咐的做了。」一個滿臉黑麻子的小廝「貼心」的提醒道。月兒勉強睜開眼睛,赫然發現那三個人離得自己是那麼近,一支銀釵還閃著逼人的寒光。「你們想要幹什麼?!」月兒掙扎著,手都被繩子磨破了皮。那三人見月兒如此你看看我看看你,大笑起來。
「我們,能幹什麼?見你可憐,疼疼你唄!」麻臉的小廝首先說道。
「主子說了,不讓你閉眼睛睡覺,既然你不聽話,我們兄弟只能換一個方法讓你聽話……」另一個小廝已經蠢蠢欲動,脫下了外衣……
月兒意識到自己將要面臨什麼,又奮力的掙扎了幾下,誰知卻被麻臉的小廝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實話告訴你吧,夫人出去前告訴我說把你賞給我們幾個了,來吧!哈哈哈哈」
「不要!不要!不要碰我!」月兒感到幾隻陌生冰涼而又粗暴的手正在撕扯著自己身上的衣裙,那「嘶嘶」的聲音攪亂了月兒的神經。她的哭鬧聲讓那三個小廝更加興奮,三兩下邊退去了月兒的外裙。
「求求你們!放過我!」月兒蠕動著身子,向後退,那三人卻紅著眼睛步步逼近。一個身形較大的小廝將另外兩個小廝推開,將頭埋在月兒的頸窩裡。月兒只覺得一股又臭又潮的的氣味撲鼻而來,她討厭這個感覺!她恨這個感覺!她再也無法忍受一口咬住那人的耳朵,她將她所有的恨都集中在唇齒間,直至咬出了一嘴血也不啃鬆口。
「臭丫頭你敢咬我!」被咬的小廝捂著血流不止的耳朵咬牙切齒的罵道:「今天非廢了你!!」說著他再一次向月兒撲了過來!
「不要再碰我!」月兒用用頭頂向那人的身體,狠狠的朝牆角頂去。那小廝一個重心不穩向後踉蹌了幾步,撞翻了草屋內放著的雜事櫃,櫃中一把帶�覂K斧不偏不倚的砸到他的頭上,那小廝長著嘴,猶不死心的指著月兒,便暈死了過去。
「殺人啦!」片刻沉寂之後,剩下的兩個小廝如瘋狗般逃竄了出去,只留下失了魂魄般的月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