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只剩下我的輕笑,還有顯示我生命體征的各種儀器,空蕩蕩的,特別讓人冷靜。
我開始回憶有關演員的夢想。
在藝校表演課上,一群人學著狗叫,嗷嗷的叫聲像極了母狗發情,老師說這叫做解放天性。可是我的天性解放不開,在老師看著一群母狗發情,微微露出淫笑的時候,我選擇了怒吼,我感覺那所謂的解放天性是一種恥辱,一種廉價的尊嚴踐踏。所以我理所當然的得到了專業老師一個極高的評價,至今在我的內心深處是一塊抹不去的巨大陰影。
你沒有天分!
你沒有天分!
你沒有天分!
好吧,我沒有天分。這讓我想到了周星馳,讓我想到了《一個演員的自我修養》,讓我想到了要堅持自己的夢想。但是總是有意外,總是有讓我堅持不下去的誘因。
或許是那句話真的影響到了我,最起碼在潛意識裡影響到了。我至今扔覺得這對我來說是一個不公正的評價。為了尊嚴,為了骨子裡的倔強,這次非得把我的夢給圓了,並且還要圓的完美。
對,就這麼幹!就是要和宿命做對。
就在我信誓旦旦堅定決心的時候,電話響了。
「喂?」
「你好」
「好你妹啊!!!快過年了,回家嗎?哥仨兒就差你了!!」
「皮特,我想當一個演員。」
「怎麼了?」
「沒怎麼就是想當一個演員而已。」
「腦袋被門擠了?被豬拱了?還是調戲兩家婦女被人打傻了?」
「我想做點我自己想要的事情。」
「演員你當不成了,老師不是說了嘛,你沒有天分。但是當一個半調子的導演倒是有個機會。」
「此話怎講?」
「且聽我慢慢道來。」
「少他娘的買關子,趕緊說,忙著呢?」
「美梅戀愛了。」
「挺好!」
「就沒有點小失落?人家可是愛了你五六年啊,為了你要臥軌要上吊的,你就沒有點情緒波動?最起碼給點反應啊。」
「和導演有關係嗎?」
「沒有。」
「那你費他媽的什麼話。」
「吆,吆,生氣了,這才對嘛!」
「對你妹,沒事掛了。�J!!!」
說完關掉電話,有點小小的惱火。和美梅在初中就是同學,暗戀了三年一直沒敢說,後來她當了幼兒教師,我去了我的高中事情就這麼一直擱著。擱著擱著總算等來了一線機會,知道原來她也是喜歡我的,和我一樣把情感埋在了心裡,後來就搞個小曖昧,送個小溫暖的漸漸的就離不開了。再後來陰差陽錯我考上了大學,兩個人也就分開了。再後來就沒有後來了。
為了這件事情一直在愧疚覺得對不起她,但是又找不到彌補的方法只能祈禱著她能找到一個更好的能給她幸福的男人,慢慢把我忘記了,那樣我的負罪感就減輕了。
現在這樣不是很好嗎?她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我應該祝福,應該祈禱,應該高興才對啊,為什麼有種小小的失落感。
彷彿自己很珍愛的東西被人拿走一般,心裡空落落的。
這是一種很無恥的想法,掐滅它,掐滅它,掐滅它。
掐不滅,拿起電話打給了皮特。
「接著說。」
「你他娘的真掛我電話!」
「我賤,你趕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