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床上,周圍幾乎沒有了聲響。很安靜,沒有白天的喧鬧。
手機來了短信——「猜我是誰?」
我回了「誰?」
「你猜」
我實在不願意去猜,是酒精的關係,我有點暈。
「郭采潔」
「不是,不是明星」
「那川島芳子?」我有了和它玩下去的興致。
「不是間諜」
「那貞子?」
「也不是」
「那我就不知道了」
「是阿嵐啦」
「是你哦?」我回。不知道她在搞什麼。
「是啊,你睡覺了?」
「沒有,剛躺下,幹嘛?」
「沒事啦,就是有點無聊」她回。
做那行,這個時間怎麼會無聊?
「怎麼會無聊?」
「我也不知道,就是無聊。」她回。回信息的速度挺快。
「那找點事情做啊,或者乾脆睡覺,做夢挺好的」
「你是不是很喜歡那個和我長的很像的女生啊?」
「應該是吧,我也不知道,我們一直在一起,初中的時候」我回,我記得當時應該是叫唐志宏的我和小竹一直在一起。她像是一個男孩一樣,乾淨的短髮。
「那你就把我當作她」她回。
「可是你不是她」
「因為我是小姐?」
「我沒有不尊敬你的職業,而是因為你到底不是她。」
「嘿嘿,開玩笑的啦。你早點休息吧。」
我覺得我一定是說錯話了,很想向她說明。雖然她是小姐,但我還是有點喜歡她的,她太像她了。我可能是喜歡上她了。
矛盾,自責,自卑。我大概是沒救了。
大概是凌晨3點鐘,電話響了,我無力的拿起手機,是吳雪打來的。
「還安全?」吳雪說。
「什麼?」
「問你是不是安全?」
「是啊,你還好吧?」我說。聽聲音,她好像好多了。
「很好,沒事,對不起,又麻煩你了,把我送回來。」
「順路,不是?」我模糊中艱難的說。
「知道你沒事就好了,那你睡覺吧。」吳雪低聲的說。
「嗯,你也是」
掛了電話,我又昏昏的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已經是中午,習慣了讓吳雪叫我起床,突然沒有她,好像整個生活都變掉了。呆呆的看著窗外,窗外飄著小雪。
突然想到顧思思,她說她喜歡下雪天,每次下雪都要和我一起出去,她說雪花飄到臉上的感覺很好。她真是博愛,什麼都喜歡,她喜歡不同的男生。為什麼最後會跳樓?
點燃一支煙,打開播放器,選擇了輕音樂。
打開冰箱,拿了一些麵包和牛奶,作為「早餐」。
我是不是該找份工作?老是像這樣的生活,似乎有些不合適。但我又覺得自己不會願意讓自己成為一個有固定工作的人。我的錢都是父親給的,父親的錢不知道是哪的,我才不去管。我要做的就是不去犯罪。
我是學包裝的,能做什麼呢?讓這個盒裝的牛奶的包裝盒更加精美?重要的是牛奶的質量,再美的包裝,裡面裝的三聚氰胺,也不行。
乾脆不去工作,我要寫一本小說。可是我什麼都不懂,我對歷史的瞭解,就像對三聚氰胺的瞭解,完全不知深淺。基本的常識都不懂的人能寫出什麼?雖說看過一些書,但都是淺層次的瞭解。沒有特別的故事,也沒有什麼閱歷,沒有什麼見識,記憶力也很差,加上還有點神經病。
搞藝術?一定是開玩笑,我記得小時候有學過鋼琴,但母親死後就沒有再碰了。其他的樂器也是一竅不通。
畫畫?我連鼻子都不會畫,我嘗試著畫了一幅人物畫,最後畫出來的效果連我自己都不願意多看一眼。我看過梵高的自畫像,他是印象畫派的,我畫的應該算是「模糊畫派」的,也太不像畫了。
或許我應該努力做一件事,我要做一個自由撰稿人,聽著就霸氣,自由,多麼吸引人。
我應該制定一系列的計劃,例如幾點起床,看書幾個小時,練習幾個小時。對,我應該這樣。我應該對自己狠一點。
我想了1個小時,終於決定,早上9點起床,然後一直看書看到11點,我斟酌了好久,這樣對自己是不是太狠了。11點後做飯,中午睡覺1個小時,因為我知道我要睡午覺,母親一直讓我睡午覺。大概下午2點繼續看書,看到下午4點,然後是娛樂時間,娛樂時間要盡情的玩,當然,要酌情處理。晚上9點前回來,練習寫作,一直到晚上11點,午夜睡覺。
安排到這,我會心一笑,覺得自己太了不起了,如果按照這樣的計劃,堅持不懈,說不定會超過塞林格,如果運氣好的話,說不定會超越莎士比亞。不,即使超過了也不能驕傲。
我點燃一直香煙,對著電腦發笑。
對,我一定是癡人說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