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情師兄鈍師妹 第十二章
    其實她有個秘密,現在還不能讓他知道。

    她一直努力翻遍各種醫書,嘗試各種藥草的搭配,就是想找出能根治他舊傷的藥方,不久前,她已經研究出一點頭緒了。

    如今他們已成親,成為他的妻子,她當然更希望能快點將藥方研製出來,可不忍心再見到他受舊傷所苦。

    何況他們有了肌膚之親後,她特別留心注意了下他的身體狀況,發現他全身上下的新舊傷可不少。

    雖然他武功高強,但執行的任務也倍加艱難,能全身而退已經很厲害了,有時難免會受傷。

    她看了很心疼呢,他又不太注意,常常只是服些藥,根本不調養。

    官墨兒心想,現在是他年輕體壯還禁得住,但身體不趁年輕時好好調理培元,將來老了,要是落下病根該怎麼辦?

    她可是立志要好好照顧他,就如同他六年來護她、教她一般。

    紀無眠擰起眉。他知道她喜好醫術,而宮主的醫術確實是全宮最高,深不可測,宮主會讓她進忘憂殿,也是想栽培她吧,且不管宮主還有什麼其他的私心,她在忘憂殿確實能學到更多、更精深的醫術,他並不想阻撓她進步。

    這六年來,看著她持續成長,他也是感到十分欣慰的。

    「好吧,我就送你去忘憂殿。」紀無眠終於屈服。

    見她的臉上露出喜色,他瞄了她一下,又立即補充。

    「可是你不准專心得忘了吃、忘了喝,你敢沒照顧好自己,敢成天守在爐旁煉藥,讓我抓到了,絕不會再讓你去,知道嗎?」他惡狠狠地警告著。

    只要想到她守在熱燙的爐邊,小臉紅撲撲的,揮汗如雨,他就覺得不捨。

    「謝謝師兄,墨兒記住了,我絕不會忘了吃、忘了喝,也不會守著爐火不顧白己,墨兒答應師兄的話一定做到,師兄相信墨兒嗎?」她的聲調軟軟的,帶著撒嬌之意。

    「我才不信你呢。」紀無眠卻這樣回答。看到她小瞼一白,他又狠不下心了,伸手捏了下她的鼻頭。「你現在會說記住,等你真的全心投入,只怕連自己是誰都忘了,還會記得我的交代?」

    他又不是第一天認識她,這個他教了六年的小丫頭,拚搏起來必定廢寢忘食,一點信用都沒有!

    官墨兒發現自己無法反駁,她從前確實曾因為太過專心煉藥就忘了一切,滿心只剩下那些藥草和藥方。

    「師兄——」她小手揣著他的衣袖,左右搖擺。

    「哼!」紀無眠冷哼一聲,但心裡已經軟化,因為他實在受不了她這般求情。「只要我沒有出宮,時間到了我就會去接你,我若是出宮,也會吩咐人去接你,那時你就得放下一切回房休息,做得到嗎?」這已經是他最大的讓步。

    可是煉藥有時候要煉上幾天幾夜的……官墨兒正想開口,但見到他鬼面具下的眼神,她又默默吞回原來想說的話。

    她知道他是因為擔心她、心疼她,怕她累壞了,才會這麼霸道的。

    「不用這麼委屈,我會請宮主派兩個忘憂殿裡的小弟子幫你,到時需要徹夜看守藥爐什麼的,絕不會誤了你的事。」他口氣冷冰的說。

    「師兄,墨兒就知道你最好了!」她開心地撲進他懷裡,感覺他身上的溫熱,一顆心又怦然不已。

    腰身被他緊緊攬著,感覺好安全,官墨兒將小臉貼在他的胸膛上,心口滿溢著幸福。

    紀無眠也溫柔地擁著她,心裡感到非常平靜。

    「啊,我的眼睛好痛,前面兩位麻煩一下,可以回房再閃光嗎?這對孤家寡人來說,是一種莫大的欺陵和歧視啊!」

    不知從哪兒傳出一道男子的聲音,官墨兒嚇得身軀一顫,突然意會到他們還在外頭,她緊張的想從紀無眠懷裡掙脫,卻被他反手緊緊攬住。

    然後,紀無眠睨起冷眸,回手狠狠的一拍,便聽到連綿的慘叫聲從不遠處傳來。

    「紀師兄,你太無情了,這是同門相殘啊!」

    「師兄?」官墨兒有點看傻了。「那個人是誰?」她好像看到一道黑影被他拍得飛了出去。

    「該死還不死的人,不用理會!」紀無眠覺得四大護法這種同門關係真是不要也罷!

    說完,他就攬著官墨兒往忘憂殿走去。

    他想,外頭混帳真是太多了,還是先送她去清靜點的地方。雖然全宮最無良的就是宮主,但在宮主的地盤上,至少這些閒雜人等不會隨便靠近他的墨兒。

    一個宇文已經夠討厭,另外兩隻敢來湊熱鬧看看,這絕不是他能忍受的。

    紀無眠鬼面具下的笑容極為陰森,心想,要是有人還欠揍,就儘管來吧!

    他們走遠後,一旁的樹叢後方走出一道人影,正是唐湘。

    唐湘雙眸中滿是怨毒,恨恨望著官墨兒的背影,覺得既不甘心也不服氣。

    這幾天,她每天都來主殿這兒打采消息,當她知道首座護法師兄和官墨兒竟然在新房裡膩了三天沒有出來,她心中更是妒火沖天。

    為什麼?首座護法師兄明明是被官墨兒設計的,是被她下了藥才逼得要娶她負責,為什麼還這麼眷顧她?

    師兄是被騙了,絕對是被欺瞞了!官墨兒那狐媚的小賤人到底對師兄使出什麼手段?竟讓師兄失了理性!

    所以她特別守在殿外,就是想找機會和他說清楚。

    好不容易等到首座護法師兄與官墨兒那個賤人出來,她便一直跟在後頭,卻在半路上見到師兄似乎對官墨兒發脾氣。

    她感到很高興,覺得首座護法師兄總算看清官墨兒這賤人的真面目了,哪知,官墨兒竟不要臉的和首座護法師兄獻媚,最後還投懷送抱。

    因為他們之間有一段距離,唐湘聽不到紀無眠和官墨兒說了什麼,卻看得到他們親暱的肢體動作。

    後來三護法突然出現,唐湘見到紀無眠動懇,竟把三護法擊飛出去,這讓她心一悚,更不敢馬上上前揭穿官墨兒的假面目,打算等他單獨一個人時再去跟他說。

    她想,首座護法師兄現在明顯被官墨兒迷惑了,若要揭發真相,有官墨兒在,怕是會干擾了他。

    所以唐湘一路遠遠地跟在紀無眠及官墨兒身後,直到紀無眠送官墨兒進忘憂殿,將她安頓好後走出來。

    「出來!鬼鬼祟祟跟了這麼久,是想找死嗎?」紀無眠早就發現有人跟在他們身後,只是在安頓好愛妻前他不想多生是非,但現在就無妨,剛好他此刻的心情正不太爽快!

    唐湘嚇了一大跳,她沒想到他這麼厲害,竟然早就發現她了,接著又想,果然不愧是首座護法師兄,沒人比得上。

    她整了整衣衫,這才款款上前,柔聲道:「見過首座護法師兄。」

    她原以為他會被她吸引,哪知紀無眠看都不多看她一眼,只以極為冰寒的口氣說:「司務堂的弟子跟在我身後做什麼?」

    這話聽似詢問,口氣卻是帶著嚴厲的指責。

    唐湘何曾被人這麼嚴厲對待過,官逸看她是唐門之後,很有利用價值,對她向來寬厚,而宇文接近她是為了唐門的獨門秘方,自然也多少哄著她。

    加上有唐門的金錢援助及唐湘本身的美貌和小有才華,從小到大,她幾乎沒被什麼人大聲責備過,更別說是如此冷厲的斥喝了。

    為什麼會這樣?她臉色泛白,完全不瞭解。

    「首座護法師兄,你為何要對湘兒這麼冷厲?湘兒是來告知師兄事情真相的!」她不明白,明明對官墨兒很溫柔的他,為什麼會對她會這麼凶狠?

    紀無眠睨起冷眸:心裡直感到厭惡,而且這女人黏膩的語氣讓他覺得思心,她到底想做什麼?

    「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快說出你的意圖,我已經沒耐心了!」要不足看在她是女弟子的份上,他早就給她一掌,讓她像之前那個傢伙一樣滾得遠遠的。

    「師兄!」唐湘又委屈地喚了一聲。

    為什麼事情完全不像她想像的,為什麼師兄會對她這麼冷漠無情?

    「師兄,你一直被官墨兒欺瞞,她一直在騙你啊!她是個無恥的騙子!」唐湘說著,眼裡隱隱透出對官墨兒的怨毒。

    紀無眠聽了臉一沉,語氣陰寒的說:「墨兒是我的妻子,你敢這樣詆毀她,是要與我挑戰羅?」在晦明宮裡以下犯上的挑戰,在兩方都同意的狀況下是為宮主所默許的,當然,兩人對戰後的後果自負,宮裡是不會插手管的。

    唐湘聽了紀無眠那毫不信任她還偏袒官墨兒的挑釁話語,臉色更加蒼白。

    不,這是不應該的,首座護法師兄為什麼對她這麼無情冷漠?她急忙道:「我是來救你的啊!你被官墨兒那個賤人蒙蔽了!師兄,都是她設下陰謀阻攔我們,本來我們才是一對……」

    還未說完,唐湘便感覺一口氣吐不出來,剛才紀無眠手一揚,不知對她施了什麼毒,她雙手抓著脖子,覺得呼吸困難。

    「師兄……啊!」感覺脖子上無形的束縛收得更緊,唐湘的臉色開始轉青,接著逐漸發黑。

    「你說誰是賤人?」紀無眠寒眸瞇起,冷冷地問道,身上透出殺氣。

    「不,沒有……首座護法師兄,饒、饒……」她已經快窒息了。

    「師兄?」突然,紀無眠身後傳來官墨兒詫異的叫喚。

    紀無眠眉一沉,心想,算你命大!

    當他聽到這名女弟子對墨兒惡意譭謗時,便滿心警戒,這女人眼神瘋狂且帶著妒恨,說出的話也非常偏激,只怕會傷害墨兒。

    他原想好生警告她一番,再丟給司刑堂看管的,光是她敢對著他詆毀墨兒就已經是以下犯上,不過,他不想讓墨兒聽到這個瘋女人的胡言亂語。

    在他心中,墨兒是最重要的!

    「師兄,真的是你,你怎麼還在這兒?」官墨兒朝這裡走來。

    由於他們站在忘憂殿外花園的曲折處,官墨兒遠遠地只看得到紀無眠的背影,卻看不到唐湘。

    「滾!不要再讓我看到你!再有下次,我不會輕饒!」他警告的語氣極為冰寒,滿是凌厲的狠絕殺氣。

    唐湘只覺得頸間一鬆,正努力地喘息時,便被一道強勁凶狠的掌風擊出,遠遠摔落至花園另一頭。

    「師兄,你是忘了什麼東西嗎?」官墨兒原本是想來花園裡採點當季的紫蘿當藥引,卻意外見到熟悉的身影。

    紀無眠斂起怒氣,緩緩轉過身,說:「思,確實忘了,我剛想到我好像沒有把我的墨兒帶走。」

    「啊?」她的小臉倏地嫣紅,聽出他語帶調侃。

    她拉住他的手臂撒嬌:心裡又生出濃濃的依戀。

    「如果師兄不趕時間的話,讓墨兒泡杯茶給師兄喝,好不好?」她也想多膩著她的師兄一會兒。

    「墨兒泡的茶能喝嗎?」紀無眠俯下身,將唇靠近,在她耳邊呢喃,聲音裡有著一絲調笑。

    官墨兒滿臉不解,偏頭望了他一眼然後突然會意,他是在說之前那杯下了春藥的茶。

    「我……哎呀,師兄最壞了!」她一時羞窘難當,胡亂丟下話,人就往忘憂殿裡跑。她才不會再對他下藥呢,他的思想太邪惡了。

    從那日被紀無眠下毒又打傷後,唐湘回去後足足療養了兩、三個月,而且紀無眠出手極重,讓唐湘幾乎是在鬼門關前走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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