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發覺到底是哪裡不對。
那幾雙注視他們的雙眼,含情脈脈。
帶著無限慇勤祈盼的目光,向他們投射過來。
陣陣殺氣與渴望,從那處飄來。
最先發怒的自然是赫連霜依,不希望被打擾的心情升起。
先前與其他人建立的愉快,也隨之消失。
看著其他人臉上的恐懼,赫連霜依不知應該怎麼辦,反而看向樓鏡。
「大家小心啊,小心美色……」樓鏡突然向天空大吼。
吼得等待他們的人,陣陣怒氣,而周圍的人,卻哄堂大笑。
「是男子就應該貪色嘛!」
不知誰在身後喊道,那片片殺氣,從發間流過。
「小心些吧!」赫連霜依輕聲勸道,對方的身份不知而知。
堂然的刺激他們,恐怕對自己並沒有什麼好處。
待其他人慢慢的走過,赫連霜依才冷笑的,面對等待已久的人,緩道:「各位雖美,但是對於女人來說,卻很討厭,知道原因嗎?」
意外的,那些女子竟然紅了紅臉。
迅速的將赫連霜依與樓鏡,圍在中間,冷笑道:「恐怕,你們現在想過去,很是困難!」
大言不慚?赫連霜依不知,應該怎麼樣的形容他們。
樓鏡突然率先衝了上去,並衝著赫連霜依大叫道:「姐姐,你可要記得我呀!」
樓鏡策馬衝進來者的圈子,瞬間聞到濃重的胭脂的香氣,陣陣眼花。
赫連霜依突然從手中甩出長劍,不偏不正。
恰巧打中其中一位女子,徹底激怒對方。
「你們到底是誰派來的?」樓鏡盡力與美貌的女子周旋,希望能使赫連霜依安全的進城。
不想赫連霜依卻看風景般,帶著笑意看他們亂成一團。
其中受傷的那位,閃過樓鏡的攻擊。
那不算短也不長的劍,對她似乎不起任何作用。
輕巧的飄到赫連霜依面前,長劍忽揮。
「姐姐,你真的打算殺我嗎?」
劍,就停在赫連霜依臉,前半寸的地方,猛的頓住。
受傷的部位,明顯的流淌著血。
「那我要說住手嗎?」赫連冰晴緩道,面對著赫連霜依。
眼前卻瞄著樓鏡,微微露出冷笑。
「不必了,二姐!」赫連霜依勒起馬來。
衝到那群美麗的姑娘中間,一把拉住力不敵眾的樓鏡。
道:「需要幫忙嗎?」
驚訝的接住女子手中的武器,竟然是長鞭。
纏在手心又瞬間抽出,在手中留出一條條紅痕。
忍住疼痛,勒起馬兒,直直的踏向對方。
慌張的躲避著,離得過近。
但最終被馬蹄,猛猛的踏在手臂上。
撕心的叫聲,終於令赫連冰晴忍無可忍,怒道:「你們都閃開。」
抽出長劍,赫連冰晴滿臉通紅,怒道:「活抓二個人,會有這麼費勁?」
赫連霜依突然冷笑,轉過馬頭,毫不猶豫的向赫連冰晴奔去。
陣陣灰塵揚起,瞬間遮住樓鏡的雙眼,本能的用手接住對方的武器。
「嘶!」布條破損的聲音。
赫連霜依來不及回頭,馬蹄踢上赫連冰晴。
即使是想停住馬兒,也不可能保住赫連冰晴無傷。
閃得十分迅速,赫連冰晴毫髮無傷,並且淡漠的看著赫連霜依。
樓鏡也快速的騎著馬兒,奔到赫連霜依的身邊。
尋求最安全的幫助,緩道:「二公主,近來可好,有事嗎?」
「霜依,你準備什麼時候停止?」赫連冰晴突然有些虛弱。
覺得自己像是徒步走了很遠的路,完全喪失了先前的冷氣。
微微的,冷冷的,淡淡的,對赫連霜依道。
赫連霜依天真的表情閃現,令赫連冰晴一進恍惚。
覺得這樣的模樣,令她不經意間想到某人。
相似的臉,不同樣的表情。
若是她的臉上,出現赫連霜依的表情。
可能會是喜歡模仿。
若是赫連霜依臉上,出現她的表情。
那就是……
「姐姐,我並不明白你在說什麼。」赫連霜依居高臨下的看著赫連冰晴,淡笑道:「其實,姐姐,妹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我們曾經的夢想,是你們先放棄的。」
她自然明白赫連冰晴的說法,看著身後那群七零八落的美女,淡笑道:「姐姐,以後不要弄出這種奇怪的侍從,非常的奇怪!」
樓鏡也回頭看了一眼,他們似乎都很不舒服。
特別是有幾個人,怒視赫連霜依。
那種感覺像是要將她吞噬。
「你們,覺得可以……從我這裡,輕鬆的離開嗎?」赫連冰晴伸手去牽赫連霜依跨下的馬兒。
手卻被無數粉帶,纏住。
先前阻擋他們前路的美人,將他們圍在中間。
似乎並不是聽從,赫連冰晴的命令。
更似要通過她,找到她們真正想刺殺的人。
「你們不聽命令?」赫連冰晴有些惱火。
眾美人懊惱的放下手中的武器,怒視著馬上的赫連霜依與樓鏡。
「妹妹,回家吧,把這裡,還給庭樹。」赫連冰晴已經有些無奈。
漸漸有些壓不住,眾美人的氣勢。
可能心裡,對選擇她們有些悔愧。
「這是我的,是我奪來的,費盡心力爭取到的,只有對這裡用心的我,才有資格得到這裡。」
所有的美人臉部,都失去顏色。
令他們覺得,根本就是澹台庭樹,借給赫連冰晴的「奇兵」!
「你就不能為我著想,我是你的姐姐,如果你真的想要這片土地,不必急於一時呀!」
赫連冰情惱凶成怒,手中的劍反被赫連霜依抽走,只聽她緩道:「好長的劍啊,二姐的劍,永遠那麼秀美,美得不像是一把劍。」
赫連冰晴深吸一口氣,平復自己的情緒,陪笑道:「妹妹,我是來勸你,希望你……」
「好多人啊!」樓鏡突然掃過美人。
搖頭道:「各位不累嗎?又不能抓我們,又沒有能力帶走,不如,讓開吧!」
似乎有些猶豫,樓鏡更加確定他們的來歷,笑得越來越邪惡。
「我在問我妹妹!」赫連冰晴怒惡的說。
「這是……」赫連霜依慢慢俯下身,淡笑道:「是赫連家的……駕!」
突然駕起馬來,與樓鏡向城內狂奔起來。
將赫連霜依遠遠的甩在後面。
所幸他們並不曾追來。
策馬回奔,留下赫連霜依獨立在客棧中。
樓鏡的身影如一陣霧般。
在訂好房間的剎那,消失在所有人的眼前。
「請帶路吧!」赫連霜依的思緒,引回小二的視線。
對方訕訕的笑著,在前面帶路。
心中很不舒服,先前被群美人打擊。
又被樓鏡的神秘流放,獨自從在沐浴的水桶中,慢慢睡熟。
「霜依姐姐,我回來了!」樓鏡的聲音,聽起來特別興奮。
撞進赫連霜依的房間,卻見她躺在有些冰冷的水中,閉目。
樓鏡驚慌失措的拉住,赫連霜依的頭髮,驚訝的吼道:「姐姐,你沒事吧!」
赫連霜依冷冷的打斷樓鏡的手,無奈道:「還不快幫我打桶熱水?」
樓鏡茫然的從手中縮回手,點頭道:「霜依姐姐,我有很多事想跟你說……」
面對無盡怨恨,赫連霜依擺擺手,苦笑道:「先幫我倒些熱水。」
被端進來的,不僅是熱水,還有沐浴用的所有物品。
樓鏡看似很幸福的坐在桶上,淡笑道:「姐姐,這樣就方便多了,還可以看到你!」
沒有得到回應,抬眼時,見赫連霜依將最後一層單衣,穿戴整齊,轉身淡笑道:「是啊,你看吧,好像還有事要說!」
「刷」!窗戶突然被撞破,幾道纖細優美的身影,滑進屏風之內。
樓鏡大驚失色,方要站起。
反被赫連霜依按進水中。
「雖然都是女子,可是被人看光還是不好的!」赫連霜依冷笑道。
見那幾位女子的臉色突變,相互對視。
舉著武器向他們劈來。
「真沒有禮貌。」樓鏡實在不知道,應該怎麼形容他們。
冷冷的轉過頭,手從水中忽的抬起。
揚起陣陣水波,打在對方的臉上,出現陣陣血痕。
「妹妹可要憐香惜玉呀!」赫連霜依冷笑道。
方要出的,卻見一道形體極淡的身影,擋在他們面前。
「把衣服穿好!」分明是對樓鏡說的。
發現她並沒有行動,反而表情舒適的躺在桶內。
對身後的赫連霜依緩道:「霜依姐姐,這些美人,是姐姐新訓練的殺手,可惜過於心浮氣躁,很好笑的接了一個刺殺賀吳昕的任務,卻跑到玉世子身邊去刺殺,你說好笑嗎?」
赫連霜依神情一滯,有些不安。
畢竟賀無昕,一直沒有正面,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一字之差啊!」
樓鏡捂口笑道:「不知是誰,說賀吳昕在玉世子身邊,可是到那裡,才發現找錯了人。」
「應該還有其他可能吧!」赫連霜依並不確定,無傷大礙。
心裡盤算著,應該讓賀無昕,用什麼樣的方式出現。
畢竟他們以後極有可能再見面,或者從其他人口中聽出他的存在。
藏著畢竟不是長久之計。
「或許吧!」樓鏡的聲音從赫連霜依耳邊飄走。
她的視線完全被定格在,面前人的身上,那飄飄的身影令人艷羨。
特別是像赫連霜依這樣的人,渴望著能得到天下所有美好的事物。
最後只能看著其他人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