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闊憑魚躍 正文 第六十三章 沒奈何獅王回援
    荊州巡檢使錢敏帶著滿身的傷口終於來到寶康城中向唐三長傳達順天王王慶得搬兵旨意。這也是梁山軍各營及時得到宋江的指示有意放水,才使得錢敏能夠突出重圍。唐三長看罷王慶的旨意半晌低頭無語,猛抬頭見老部下渾身血跡,精神萎靡,心中不禁哀憐。他讓錢敏下去,讓醫官給他包紮傷口,自己一個人在房中獨自踱步思索。

    按照知道的情報,宋江分明就是布下圈套等著自己前去就範,只要自己帶人馬出了寶康,梁山軍肯定會在半路阻截,而東面的官軍也極有可能趁機攻打寶康城。一旦自己不能衝破宋江的阻截,就將成為無根浮萍,全軍覆沒不遠矣。但如果不按照旨意去援救房州,非但將來王慶定會對自己痛下殺手,就是手下忠心於王慶的將領也會對自己生出異心,說不定立馬嘩變也未必可知。可惜自己從荊州帶出來的人馬都被王慶拆散調離,眼下身邊幾乎就沒有自己的親信可以倚*。饒是唐三長渾身武藝,滿腹韜略,也終為王慶的昏庸猜忌所累。他思來想去,還是沒有什麼好的辦法,只得傳令讓城中各將領一起來商議。

    正如唐三長所預料的那樣,會議上將領們明顯分成兩派,王慶的親信聽說宋江已經兵困房州,準備攻打王慶的老巢,紛紛出言強烈地叫囂馬上全軍西進增援房州。而一些老成持重的將領,尤其是原來跟著李山彤從襄陽敗退下來的部將大多對王慶的命令不以為然,認為此時西進增援必然陷入官軍的陷阱,而這支由梁山人馬變身而來的官軍戰力非常,屆時不僅不能援救房州,就連寶康也保不住了。更有甚者乾脆直接指出王慶在軍事指揮上的無能,這樣明顯的錯誤都看不出來。

    議事廳中吵吵鬧鬧,一片混亂,王慶命令的將領在人數和實力上要占一定的優勢,他們逼迫唐三長立刻下令全軍西進,並威脅那些不願西進的將領,如果不聽從王慶的命令,就是對順天軍的背叛,言辭之中已經露出殺機。唐三長不願看到屬下當場火並,無奈地起身制止大家得爭執,當眾宣佈今日全軍整頓準備,除留下一千人馬防守寶康之外,全軍明晨西進。

    待眾將亂哄哄的散去,錢敏忍著滿身的傷痛從屏風後面轉出來,雙膝拜倒在唐三長的面前:「大帥(荊州將領都尊稱唐三長為大帥),你真的要去援救房州?」滿臉倦意的唐三長連忙把自己的老部下扶起來:「我有什麼辦法啊!那些王慶的親信眼看著就要動刀子了!」「西進就是一條死路,屬下捨生忘死搶到這個任務來見大帥,非是真的替王慶賣命,而是要告訴大帥萬萬不可前去送死啊!」錢敏激動的說:「現在的順天王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從諫如流,銳意進取的順天王了。既然他昏庸無道,執信猜忌,我們為何還要繼續替他賣命!」

    「噤聲!」唐三長低聲喝道,他迅速起身到門口查看一番,見除了跟隨自己多年的親兵之外並沒有什麼閒雜人等,方才稍稍放心地責備部下:「怎麼可以說這樣大逆不道的話?」見錢敏瞪著眼睛還要開口,他把手一擺:「你的心思我早已知曉,此事重大,不可輕舉妄動,必須要見機行事。你到我的臥房好生休養,我心中主意已定,晚上我再與你詳談。我現在要到城中各營區走走,視察一下士卒們的準備情況,你可不要亂跑。」接著他又不放心地叮囑:「今天你已經看清楚各位將領都是什麼意向,如果過會兒有人來探望你,你一定要出言謹慎,不可惹出事端。記住——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第二天卯時,唐三長一身戎裝在議事廳點將發兵,城中各將情願不情願地全都滿身披掛地矗立著聽候調遣。唐三長令旗一揮,宣佈了全軍西進,增援房州的命令,他命令王慶的三個親信將領率領本部六千人為前鋒,其餘兩個忠於王慶的人帶四千人為左翼,而讓昨日裡明確表示不贊成回援房州的三個將領率五千人為右翼,自己與幾個比較中立的將領帶五千人為中軍。最後他以戰傷需要休養為由,讓錢敏協助剩下另外兩個不贊成西進的將領率剩下的將近兩千人留守寶康。雖然軍中有心思精細的將領隱隱感覺這樣的安排恐怕暗含玄機,但唐大帥德高望重,沒有人敢於當面直言質疑。趁著天色未明,兩萬大軍從寶康西門依次開拔。

    冬天的太陽出來的晚,大軍行進了將近兩個時辰,初升的太陽才吝嗇地把一點點的陽光慢慢地照射到將士們的身上,給那些在寒風中已經凍得有些僵直的身體些許溫暖。晨曦中,唐三長坐在戰馬上微閉雙目,似乎是在補覺,實際上兩耳緊張地聆聽著周圍的動靜,內心緊張的思索著。明眼人都可以看出來,他這樣排兵佈陣是有意將不同的勢力分離開來,不過他自信,以自己在順天軍中多年積累下來的威名,將領們還不會馬上質疑這種做法,多數人會以為他這樣是為了減少相互間的矛盾而已。眼看快要接近比較適合埋伏人馬的那片丘陵地了,手下一個將領策馬*過來,想暗暗探問一下如果遇到官軍半路攔截怎麼辦,但見到唐三長這個樣子,他猶豫了一下子,話到嘴邊又不敢說出口,只好把韁繩一提離開了去。

    聽到前面傳來隆隆的炮響,唐三長的眼睛一下子瞪圓開來,心裡說:「該來的還是來了」。他抬起手來做了一個手勢,身邊的親兵馬上高聲喊喝:「唐大帥有令,停止前進!」中軍的五千人很快原地停下腳步。唐三長在馬背上長身環視,很快就已經大體看清楚了周圍的地形:這是一片略有起伏的坡地,南高北低,不遠處有一座孤零零的小山包。這裡離著前軍發生接觸的地方大約有四五里遠,就是說還有四五里路才到那片丘陵地。唐三長命令中軍列隊,依托那個小山包按照犄角陣立住腳,自己帶了身邊的親兵策馬登上山包。

    遠遠望去,周圍的戰場歷歷在目:前軍的六千人已經展開了扁平狀的戰鬥隊形,除了留了兩千人左右的預備隊外,其他的部隊已經開始向阻斷去路的官軍陣地發起衝擊;左右兩翼也已經在進入丘陵地之前停止前進,現在還沒有什麼戰鬥發生,幾支小分隊正被派到前方的山地裡進行偵察。在中軍與戰場之間還有一條小小的河流橫穿而過。冬夜天冷,河面上結了薄薄的一層冰,在陽光的照耀下微微泛著銀光。唐三長把鞭子一指,派親兵去傳令,讓中軍的一支人馬迅速前出到小河邊佔領陣地,並吩咐多帶一些弓箭手去。然後他又安排在後面佈置了兩支各有三四百人的隊伍依托這個山包警戒後路,自己帶著其餘的中軍人馬向剛才發現的前面另一個適合觀察的地方出發,想盡可能地接近戰場。

    當他到達目的地,安頓好部隊,自己再次登高進行全戰場觀察的時候,不由得打吃了一驚:就在這短短的一刻鐘時間裡,前軍進行衝鋒的部隊已經吃了敗仗,參與進攻的四千人幾乎死傷了一半,倖存的士兵們正亂哄哄地從丘陵地裡面逃回來,幸好有預備隊在後面壓陣,一陣弓箭將前來追擊的官軍擋了回去。

    從荊門到寶康,唐三長實際上並沒有與梁山軍正面交手,只是聽說梁山軍如何如何,現今一見順天軍中戰鬥力並不弱的部隊在人家面前一個回合就大敗而歸,心中很是有些不服氣:如果我的荊州軍在此,宋江們如何可以猖狂!他策馬下山向前急馳,不多會就到了小河的橋邊。對面前軍派來請求增援的小校滾身下馬,大聲報告唐三長已經大體知道了的戰況。唐三長一面派人命令左右兩翼部隊向前軍*攏,準備集中力量從一個口子上突擊進去,一面把小校叫到一旁,細細地詢問前方戰鬥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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