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信上前敲門,過了好久,不見有人來開門,呂信左右看了看,街上乘好沒人,飛身進了院內,穿過中院到了後院,只見寬大的庭院裡,林平之正在跟一個駝背老頭打鬥,那老頭不但背駝,身材更是矮小肥胖,使的一把劍也是駝劍。
旁邊還圍了一大堆府丁,各人手持兵器,卻是不敢上前,插不上手。
呂信心道:「這傢伙是誰?莫不是那駝子木高峰?」
林平之劍招凌厲,招招功敵必救,可謂深得磨劍遺跡中料敵先機、功敵必救的要領,只不過因內力不及那駝子,那駝子變招迅快,要知對於練武之人來說,乃是以內功為主,招式為輔。林平之內力不及對方,因此也只能鬥個旗鼓相當。
就見林平之窺準對方一處破綻,長劍劍尖疾刺那駝子左脅,同時冷笑道:「木高峰,你枉為武林前輩,居然卑鄙無恥的搶奪我林家劍譜,你殺我爹爹,今日我要你血債血還!」
木高峰手中駝劍下壓,企圖用強勁的內氣震開對手,森然道:「不錯,辟邪劍法果真名不虛傳,到教老夫大開眼界,只可惜你這娃兒資質愚鈍,林遠圖後繼無人,你若不乖乖交出辟邪劍譜,可別怪老夫劍下無情!」
感情他是將林平之現在所使劍法當成了辟邪劍法。
林平之道:「有什麼本事儘管使出來好了,今日若讓你逃脫,我林平之自刎在你面前!」嘴裡說話手下動作卻是不慢,長劍回轉,斜挑木高峰右眼,原來木高峰駝劍下壓,上部正好露出了破綻。
呂信搖了搖頭,心道:「我若是不來,恐怕你這小子當真要自刎在這駝子面前了!」縱身閃了進去,左掌迫退林平之,右掌印在木高峰胸膛之上,將木駝子劈飛三丈開外,噴出一口鮮血後昏死過去。
林平之乍覺眼前一花,自己身子被一股氣勁憑空向後托出一丈,不由心下大駭,等看清來人時,這才「啊」的一聲叫,興奮道:「呂大哥,你什麼時候也來福州了?」臉上儘是掩飾不住的神色,連昏死在一旁的木高峰也給忘了。
呂信搖了幾下扇子,說道:「我若你來,恐怕你今天是要自刎在這駝子面前了!」看林平之一臉羞愧,又道:「說你一句你就灰心了?這駝子成名幾十年,你才練了幾天武功,能跟他打成平手就不算了,等你第三層心法有所成,便是來三個木駝子也不是你對手!」
林平之聞言精神一振,道:「大哥放心,我一定勤加修練內功!」記想木駝子,扭頭狠狠的瞥了一眼,又道:「大哥先請進內堂用茶!」
呂信道:「先等會,這木駝子既然是殺死你爹的元兇,那你現在就去給你爹報仇,這駝子反正也不是什麼好人,你去給他補上一劍好了!」他方才出掌留了分寸,只是將木駝子震暈,並沒要他性命。
林平之道:「他已經被大哥所傷,我若是趁人之危,未免太過卑鄙!」
呂信用扇子在他額頭上敲了一下,罵道:「什麼太過卑鄙,跟誰學的這麼多俗套,等你武功練好了,這木駝子怕不是早已經給人殺死,你又找誰去給你爹報仇?去,再給他補上一劍,記住別刺他身上,刺他喉嚨!」
林平之不敢有違,又想呂信說的也有道理,當下應聲道:「是!」提起長劍走了過去給木高峰補了一劍,可憐木高峰橫行江湖數十年,居然連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只不過呂信對這駝子雖然沒什麼惡感,但也談不上有什麼好感,可沒那麼多同情施捨給他。
吩咐府丁將木駝子屍體抬下去掩埋,林平之把呂信請進大廳,親自泡了杯茶遞到呂信手中,這才立到呂信旁邊說道:「大哥既然來了福州,便在福州多住幾日,平之還有些武學上的問題要請大哥指教!」
呂信品了口熱茶,說道:「師傅帶進門,修行看個人,你自己揣摸著按照心法修練內功就行了,還要我指點什麼?內功越高,對劍法的領悟也就越強,等你第三層心法有所成就之時,便可去找那余矮子報仇!」
林平之道:「是,不過,大哥如果暫時沒什麼事情的話不妨在福州多住一些日子,也好讓平之報達您的大恩!」
呂信道:「大恩麼……你記在心裡就行了,何必非要報達,嗯,現在武林中人都知道辟邪劍譜被令狐沖偷了去,木駝子怎麼還會跑來福州?」原本左冷禪散播謠言,辟邪劍譜被岳不群偷走,事實也是如此,而岳不群卻懶在了令狐沖頭上,成功的轉移了別人視線。
林平之道:「平之不知!」
呂信納悶了一會兒,說道:「你到福州後有沒有人找過你?」
林平之道:「嵩山派的左冷禪找過平之一次!」
呂信愣了下,說道:「左冷禪?他找你幹什麼?」
林平之道:「他說余滄海搶奪我家辟邪劍譜,殺我林家滿門乃是有人在背後指使,他要我投入他們嵩山派門下,傳我武功幫我報仇,並幫我查明幕後黑手!」
停了下,又道:「其實辟邪劍譜已經被岳不群偷走,我只要練好大哥教我的武功便能報仇,為什麼要拜入他左冷禪門下,而且那左冷禪肯定也和岳不群一樣,都是兩個卑鄙無恥的小人,他一定也是在貪圖我林家的辟邪劍譜!」
呂信詫異的看了他兩眼,說道:「不錯,你小子還算有點長勁,上次被左冷禪利用了一次,跑到華山去要什麼辟邪劍譜,這次卻是學乖了,以後小心點,別再被左冷禪和岳不群這些野心家拿來當槍使,不然你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心想:「左冷禪這烏龜王八蛋在林平之面前耍著一手,明顯是針對我而來,媽的,這卑鄙小人別讓我撞見,不然非給他長點記性不可!」
林平之道:「大哥教訓的是,平之會謹記在心!」忽見一個府丁推門進來,看了看兩人說道:「公子,門外有人要見呂公子,說是呂公子的朋友?」心道:「公子再三叮囑一定要對這位呂公子恭恭敬敬的,就不知這書生是何必神聖,讓公子也這般尊敬!」
林平之看向呂信,呂信搖了搖扇子,納悶道:「我的朋友?叫什麼名字,多大歲數了?」
那府丁道:「那人自稱姓向,五十歲左右年齡!」又大概描述了下來人的像貌。
呂信心道:「我好像沒什麼朋友,不是盈盈手下的那幫江湖人物,會是誰呢?」忽然腦中一個人影閃過,姓向,莫非是向問天?想及此處,對那府丁道:「帶他進來!」
那府丁應聲而去,不久便帶著一五十歲上下的老頭進來,那老頭容貌清�嚏A頦下疏疏朗朗一叢花白長鬚,垂在胸前,腰裡掛著一把彎刀,端的是豪氣干雲,呂信心下暗讚一聲:「好個英雄人物!」也不起身,搖著扇子問道:「向左使?」
那老頭愣了下,接著哈哈大笑一聲,笑聲蒼勁有力,深厚的內力震的林平之臉色略微有些慘白,那府丁更是差點一屁股坐倒。就聽那老頭說道:「想必這位就是呂右使了,不愧是教主的乘龍快婿,老夫便是向問天!」
呂信起身讓客,微笑道:「素聞向左使人稱天王老子,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端的是豪氣干雲的英雄人物,向左使此來福州,想必是已經跟岳父大人會過面了?」
向問天在旁邊落座,接過林平之遞上的茶水呷了一口便放在一邊,說道:「不錯,十二年前東方不敗公告天下,說教主因病去逝,那時我已經被教主趕下黑木崖,雖然明知教主定是被東方不敗那狗賊所害,卻找不到證據,直到近日才追查到教主被困西湖牢底,沒想到趕到杭州時,卻正巧碰見教主和大小姐,原來教主已經被呂兄弟救了出來,真是可喜可賀!」
打量呂信幾眼,又哈哈笑道:「大小姐眼光果然不錯,呂兄弟人中龍鳳,名震江湖,只有呂兄弟這等英雄人物才配做大小姐佳婿,相信有呂兄弟相助,教主定可一舉殺上黑木崖奪回教主之位!」
呂信道:「沒想到向左使不但武功高強,連這馬屁功夫也是爐火純青,那些馬屁就先免了!」頓了下,又道:「難怪你會跑來福州找我,原來真是跟盈盈他們碰了頭,岳父大人讓你來福州找我,可是有什麼事情?」
向問天笑道:「教主他老人家要我來告訴你,你如果有事便放心去辦好了,不必去洛陽等他們,教主還要聯絡教中的昔日部屬,可能會費些時日,等時機成熟了再派人通知你,到時便一舉殺上黑木崖!」
呂信搖著扇子道:「原來就為這點小事啊!盈盈呢,盈盈沒話帶給我嗎?」
向問天古怪的看了他幾眼,才從背上的布包裡面拿出一把短劍,遞給呂信說道:「話到沒有,不過大小姐讓我把這柄短劍交給你,依我看,可能是大小姐送給你的定情信物,教主對你這個乘龍快婿可是褒賞很,呂兄弟以後可是前途無量!」
呂信接過短劍看了幾眼,深深感覺到劍中似乎帶著盈盈的柔情,不禁心下溫暖,將劍放在一旁,搖著扇子說道:「該是後途無量才是,我可沒有什麼稱霸江湖的野心,人這一生能活幾十年,不好好享受一下生活的樂趣,整天去跟別人拚命有什麼意思!」
向問天道:「呂兄弟果真是快人快語,好,我向問天就交你這個朋友!」
他丫的,一不小心找鑰匙給丟了,害我在網吧坐了一個下午,還好沒耽誤了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