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稱職的獸醫 第四卷 披荊斬棘 第十二章 多事之秋
    公元1628年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年,這一年的九月三十日,天啟皇帝像預定的那樣死掉了。據說他精神極度的脆弱,身體更是不堪,死時只有二十三歲,他僅有十七歲的弟弟信王朱由檢繼承了皇位,這就是我們所熟知的崇禎皇帝了。

    北京的紫禁城裡,陰雲密佈,天啟皇帝病重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但是魏忠賢一直控制著消息,直到天啟皇帝奄奄一息,不知是誰偷偷的將消息走漏了出來,大臣和妃子們蜂擁而至,一時間整個寢宮都亂成了一鍋粥。由於沒有子嗣,所以他的嫡親弟弟朱由檢自然而然的成了順位繼承人,對於一個僅有17歲的孩子來說面臨的困難和處境可想而知。此時天啟皇帝已經是彌留之際了,朱由檢就跪在龍榻旁邊,臉上掛滿了淚痕。

    「皇兄,皇兄你醒醒!我是由檢啊!」病床上年輕的天啟皇帝微微的掙開了眼睛,寢宮中妃子們都在那裡低聲哭泣,大臣們也跪了一地,彌留中天啟皇帝掙扎著抓住了朱由檢的手。或許是迴光返照,多日未吐一字的天啟皇帝終於說出了話來。

    「皇弟,皇兄無能,以後這個江山就交給你了,怎麼樣你看著辦吧。」天啟皇帝邊說邊用小手指在朱由檢的手背上畫出了兩個字來,一個是袁,一個是魏,只是這個魏字才寫到一半他就再也寫不下去了,永遠的停在了那裡。

    「皇兄!」朱由檢號啕大哭,登時整個寢宮裡哭聲一片,天啟皇帝就這樣走了,帶著無數的遺憾的無奈。他的可悲在於生於帝王家,對一個不具備帝王素質來說的人讓他接管這樣大的一個國家無疑是一件難事,天啟皇帝選擇了逃避,躲在深宮裡,醉心於他的木工,對外面的事裝作聽而不聞,都交給魏忠賢。他真的愚蠢到忠奸不分好壞不辨麼?

    不,單看他在朱由檢手背上寫的那兩個字就知道了。「袁,魏」朱由檢一邊放大自己的調門,一邊在心裡思量兩個字的含義。魏忠賢見機的雖快,但是於剛才的那一幕他只關心天啟皇帝說了什麼,並沒有注意兄弟倆的小動作,於是此時他上前諂媚的說道:

    「陛下,小心龍體啊,先帝已經去了,請您節哀順便。」朱由檢就是一個勁地哭,也不管魏忠賢和眾大臣如何規勸。

    皇家的葬禮自然有其規制,在此期間原本朱由檢是該進入皇宮入登大寶的,可是他怎麼也不肯,非要等到七天以後才肯進宮,對於這位未來的皇帝誰又能說什麼呢。本來朝廷裡剩下的就沒有幾個像樣的大臣了,魏忠賢更是願意看到朱由檢這樣,最好他一輩子不進皇宮才好。

    此刻信王的府邸裡,氣氛異常的凝重,別看朱由檢只有十七歲,但是此刻臉上顯露的是和他年齡不相符的堅毅,在座的也都是他的親信。

    「各位,如今有兩件事要和你們商量,第一件事自然是閹黨不除我大明恐難中興,可是閹黨手中有內標萬人掌握京畿,又有東廠西廠和錦衣衛,實難對付,所以還要和各位商量看如何才能剷除閹宦;第二件事就是朝鮮的攝政王李開陽居然將信送到了我這裡,要求重新奉我大明為君,並聲言已經和皇太極決裂勢同水火,要和我大明休戚與共,不知可不可信。怪就怪在這樣的國書他怎麼能不送上朝廷而是送給我,要知道這是前些天的事,那時皇兄還沒有駕崩,難道他早就知道我能繼承大統麼?」

    朱由檢話音剛落,下面已經是議論紛紛,小小的書房裡坐了七八個人,所以每個人的話都聽得很清楚。

    「陛下,這是好事啊,臣也聽說這個李開陽不是簡單人物,從一個郎中平步青雲,到現在成了朝鮮的攝政王,據說他如今已經有兵馬近二十萬,剛剛在寧安道擊敗了皇太極的大軍,使得皇太極損失慘重,試想這樣的人肯歸順朝廷,不是朝廷的大幸,陛下的大幸麼,有他在朝鮮牽制遒虜我們正好可以從山海關調兵,一舉擒拿叛黨,到時何愁我大明不中興在望。」說話的是溫體仁,他是朱由檢的老師,倒是很有份量。

    「不妥,陛下,這李開陽十有八九是個居心叵測的傢伙,試想他於此刻向您遞交國書,這事情實在是匪夷所思,難道他一早就知道先帝會駕崩,您會繼承大統麼,這事情實在是值得推敲,我看他可能是和閹黨勾結,否則他何來這樣準確的消息,沒準就是他和閹黨合謀害了先帝。我聽說先帝駕崩之前一直在服用這個李開陽所制的偉哥,此乃壯陽促性之藥,先帝駕崩很可能與這有關,此時他又送上國書,沒準就是要迷惑陛下,圖的是我大明的江山。」周延儒是朱由檢的老丈人,他自然是最關心自己女婿的江山了,這個江山沒準將來就是他外孫的,所以他很緊張,對於我的舉動十分敏感。

    其實我當時派人送信只是一時衝動,沒有多想那麼多,更怕的是信到了魏忠賢手裡,變成一張廢紙,因為在信中我提出了通商的要求,希望朱由檢能加以考慮,並且言明我願意幫助他牽制關外的皇太極,這本來是示好的舉動此時卻成了圖謀不軌了,讓人哭笑不得。

    「周大人說的是,我懷疑這個李開陽根本就沒有和皇太極決裂,而是做做樣子迷惑我們,等我們從山海關一調動兵馬,他就和皇太極一起出兵,殺進關來,試想這個李開陽若不是得皇太極的重用,以他一個郎中如何會被掌握兵權,並且統領兵馬進攻朝鮮呢。這裡面肯定有詐!」又一個人說道。簡直是越來越離譜了,但是卻使得在場的很多人都大點其頭,看來他們對這種解釋更加信服。

    我也是的沒事獻什麼慇勤,偷著走私得了,連稅錢都省了。哎,這不還是為了孫元化麼,他來信說如今登州的發展越來越快,難民不斷增加,已經開始引起朝廷的注意了,讓我想辦法將貿易公開化,合法化,我才想起給朱由檢寫信的。好麼,弄了這一鼻子灰。

    「回稟陛下,臣曾經見過這個李開陽!」此時一個坐在角落裡的年輕人輕聲地說道,可是卻如同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讓眾人震驚不已,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陳子龍。

    「哦,陳子龍你真的見過這個李開陽麼,難道你去過朝鮮或者是關外?」朱由檢對於陳子龍的話十分感興趣,無疑這將是第一手材料。

    「是的,臣見過這個李開陽,不過是在蘇州,將近兩個月前那時臣還在蘇州,一次巧合下,遇見了這個李開陽,那時他化名李元度。」

    「什麼,李元度,就是那個控制高郵瘟疫的李元度麼。」溫體仁驚道。高郵瘟疫或許是近些年來撲滅最及時,損失最小的一次瘟疫,他的成功控制保住了江南這個目前大明朝所有稅收的主要來源,所以可謂是功不可沒,高郵縣令徐志林因此被連升三級,此事朝野皆知。只是此事的真正功臣李元度卻從此隱沒不見,民間都傳說我是醫仙下凡,更有不少被救治得百姓將我的牌位供奉起來。知道此事的只有陳子龍和李番,李番受我戲弄這等糗事自然不會和外人提,所以沒人知道李元度就是我。

    「是的,這個李元度就是李開陽,但是他並不像傳說中的那樣是個什麼神醫,不過是個江湖騙子罷了,估計他就是靠這種手段步步高陞的,其人陰險狡詐……」我不就是幫鄧希晨搶走了柳如是麼,有這麼必要埋汰我麼,其實這已經不是什麼埋汰了,而是惡語中傷,在陳子龍心裡恨我比恨鄧希晨更厲害,正是由於我的出現失他失去了一切,女人和尊嚴,若不是他自己僥倖,恐怕此刻連在朱由檢面前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於是在場的眾人有大半都相信我是個陰險狡詐無惡不做的惡棍了,那麼我所提出的協議自然就成了陰謀詭計,於是我被列為和皇太極,魏忠賢一樣的心腹大患,眾人欲剷除而後快,只可惜我離的太遠,要是近了說不准就要有人來找我算帳,替天行道。說來說去又回到了如何對付閹黨上來了,眾人都對是否從山海關調兵爭執不下,朱由檢也在猶豫,天啟皇帝臨死前在他手背所寫的兩個字中其中就有一個是袁字,這是不是在提示他讓他找袁崇煥對付魏忠賢呢。

    與此同時,在朝鮮也在進行一場爭論,爭論的主題是要不要修建運河。

    平壤大學開始逐漸走上軌道,我也沒有那麼忙了,可是不得不面對越來越多的移民,這些移民進入朝鮮後雖然被安置在山區和丘陵地帶沒有太多的和當地的原住民發生土地上的糾紛。當初我怕就怕的是這個,所以才這樣安排,山東丘陵本來就多,所以這些移民完全可以適應,現在他們已經開始開荒墾田了,為明年的春天作準備。但是這畢竟還是只有投入沒有產出,為此很多人都提出了異議,尤其是朝鮮當地的官員,稅制改革只進行了幾個試點,目前效果還不錯,但是大多地方都還是以貢米的形勢上稅。於是最顯而易見的事情發生了,這些上交的貢米被源源不斷地運往了安置移民的地區和軍營。

    軍營還好說,剛剛打了勝仗,這讓所有朝鮮人都覺得供養這些軍隊是值得的,事實也證明軍隊的職業化要比從前的後備役好很多,部隊的戰鬥力提高的很快而且穩定,所以供養軍隊不是問題。可是要把大量的米糧提供給非親非故的難民,讓很多朝鮮人無法接受,而且這些都是無償的,於是民間開始出現各種謠傳,說我李開陽要獨霸朝鮮,將朝鮮變成漢人的朝鮮,此後朝鮮再沒有活路了等等。這絕對是某些居心叵測,別有用心的人惡意中傷,雖然現在這種情形都在我的控制之下,但是長此以往肯定是不行的,社會不穩定,經濟就沒有辦法發展。

    於是我想到了修築運河,當然了從漢城到平壤的工程太過浩大,暫時無法動工,所以我把主意打在了從開城到江華這條路線上,一旦打通就可以從江華直接進入漢江到達漢城。為將來修築從開城到平壤的運河增加技術積累,最主要的是修築運河需要大量的勞力,這樣就解決了很多移民還在閒置的問題,我可以支付給他們工錢,依靠這些工錢他們能渡過這個冬天,減少了政府的負擔,同樣是給錢一個是白給,一個是有產出,我自然選擇後者了。

    自從我到達平壤後,整個朝鮮的政治中心都跟著北移了,首先是議政府,隨後是吏、戶、禮、兵、工、刑六曹;司憲府和司諫院;五軍營、內三廳、訓練院,現在開城已逐漸成為朝鮮王室的象徵和聚居地,被百姓稱為王城,而平壤則變成了此時朝鮮的政治中心。海蘭珠和阿巴亥等人也都遷來了平壤,和我一起住在大同江邊的教師住宅裡。

    「不行,領議政,你這是在勞民傷財!」尹集第一個跳出來反對,他現在是平壤大學的校長同時還擔任左議政的職務,李覺復擔任兩道安撫使同時也兼任著右議政的職務,沒辦法我手裡人才奇缺,在朝鮮又不能大量任用漢人(可任用的漢人仍然不多),否則無法服眾,更別談什麼指令下達了,所有基層的官員都是朝鮮人。當然了這也是政權穩定的一個原因,在朝鮮人眼中大概就是他們多了一個攝政王,並且這個攝政王還是當今的儀賓算不得外人,而經過寧安道一戰,阿敏和多爾袞的駐軍又成了朝鮮的保護軍,一下子變成正義的化身了。

    「是啊,元度,當年隋煬帝楊廣開鑿運河,結果弄得天怒人怨,丟掉了江山,此刻朝鮮剛剛穩定,就耗資如此巨大的修築一條實用性並不大的運河,值不值得呢?」徐光啟一番話,把我鼻子都氣歪了。什麼隋煬帝楊廣啊,難道把我比作昏君,我成什麼了?再說雖然楊廣靠鑿運河是為了滿足自己的一己私慾可是他間接的促進了江南地區的繁榮,後來的李唐在這上面沾了很大的光,正是前人種樹後人納涼。

    朝鮮多山,但是同時水資源也比較豐富,尤其是在南部,若是能將這些河流和水網聯繫起來那麼將組成一個縱橫交錯的水上交通網絡,各地的物產都可以通過航運到達漢城和平壤再抵達山東半島,同樣來自中原的貨物,也可以通過航運來分散到朝鮮各地,這樣節省人力和畜力,這些人都是目光短淺,難道沒有聽說過「要想富,先修路」的話麼,在山區修路成本極大,而順著山谷的河水依次建壩,既可以防洪抗災,又可以蓄水灌田,實在是一舉多得。

    「各位大人,你們之所以反對,大概就是因為勞民傷財這四個字吧,假如我能保證即不勞民也不上傷財,那你們是否同意我的建議呢?」我問到,眾人面面相覷,這麼大的工程不勞民傷財簡直是不可能的。

    「若是領議政能不花府庫的一兩銀子,我等何樂而不為呢?自然是您的建議了。」尹集這老頑固,真摳門,給我出了這麼一個難題,你有沒有想到這個平壤大學我花了多少銀子啊,那可是一兩銀子都沒有從府庫裡拿,好麼,這時跟我吝嗇起來。

    「對,元度,你要是能不動用府庫的銀子,而是自己想辦法解決資金問題,我等自然是樂見其成。」徐光啟應和道,他是看熱鬧不怕事大,笑瞇瞇的看著我,一副你還是放棄了吧的神色。

    好啊,都看我熱鬧。我心中生氣,你們來找我要錢的時候怎麼不是這副神態呢,其他眾人都不說話,這種場合也就尹集這樣的倔老頭敢跟我對這干了,其次就是徐光啟仗著是我老師,不時的敲打我幾下,好我都記住你們了。

    「這是各位說的,不要後悔。既然這條運河府庫不出錢,那麼將來的收益自然也不歸府庫所有了。」我說道。

    「正是!」尹集點頭道。

    「那好,我給各位最後的一次機會若是各位在不把握,別怪我李開陽不想著各位了。」我這樣說,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

    「自然是不後悔,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徐光啟答道。李覺復小眼睛瞇著,想了半天,這時見我讓眾人表態,連忙吱聲:

    「等等先生,假如先生要投資,算上我李覺復一份,多有多出,少有少出。」說著呵呵的笑了,這傢伙是夠「奸」的,居然讓他看出些門道來了。

    「好,算上李大人一份,難得李大人獨具慧眼。還有哪位大人願意參加。」我笑著說道,眾人你看我,我看你誰都不吱聲,所有官員當中以李覺復最有錢,當然了,這裡面一定會有一些灰色收入的,這時我不想過問,就是過問也查不出什麼來,這事情在現代太普遍了,只要不影響大局,甚至是對大局還有利我就不追究了。

    「既然沒有,那麼這個修運河的錢和所需要徵集的民工就由我自己全權負責了,這樣說定好麼?」  
本站首頁 | 玄幻小說 | 武俠小說 | 都市小說 | 言情小說 | 收藏本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