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之血肉長城 正文 第二十四章 開幕
    劉天龍的這份通電不但把偽滿第九師各個部隊搞得亂成一鍋粥,就連日軍第十師團師團部和徐州戰區司令長官部,也都被這封突如其來的通電拖入了一團迷霧之中。

    第五戰區司令長官部還好些,畢竟程家驥少時就會上報的戰場上的實際情況。而日軍第十師團師團部就沒有那麼幸運了,他們只能根據戰場上的實際變化來一點一點的瞭解官湖鎮到底發生了什麼,這樣一來在行動上就不得不慢上中國軍隊好幾拍,這種全面被動是日軍這種侵入它國領土的「客」軍來說是最不希望面對的事情了。

    不過比起在台兒莊一線正與中國軍隊激戰中的瀨谷支隊,那所有的人都是幸福的。官湖鎮這一出亂子,瀨谷支隊可是首當其衝。要是大批中國軍隊通過偽滿第九師的防線側擊台兒莊一線的日軍瀨谷支隊,經過十幾天的血戰,此時已經是苦苦支撐的瀨谷支隊能不能挺得過一天還真是一個問題。

    各方的疑惑並沒有持續多久,二個小時後,也就是五月七日下午六時許,一切都明朗了。

    「燕謀,你有沒有感覺到,自從這個獨立一百旅開進台兒莊以來,戰區司令長官部好像總是被這個小傢伙推著走,他怎麼總是跑到我們前面去了。」

    在收到偽滿軍第九師的一個步兵團一個騎兵團戰場起義,一個步兵團被繳了械,還有一個旅部和一個步兵團正在圍殲中,其它部隊也已經全部逃離的防區的大好消息之後。戰區司令長官的心情極好。這也難怪,才幾個小時啊,一個有五六千人的全副日械裝備的偽滿師就全垮了。讓出了所有的陣地不算,還有二個團的戰場反正,這不但在軍事上是一次輝煌的勝利,在政治上的影響更是深遠。光是這兩個團的偽滿軍的戰場反正,在政治就足以抵得過消滅日軍一個聯隊的戰績,何況還有一個偽滿軍的中將師長也通電歸正歸順中央了,這對激勵民眾的抗日熱情可有著如何估計都不為過的巨大的作用。

    為了這個不僅是戰區長官興奮不已,就是最高統帥都已經來了好幾封賀電了。

    「德公,那你看是不是要給程支隊再加強一下兵力。他們剛報上來的作戰方案可是要一下子捅到蒼山去,那可是把台兒莊一帶日軍的後路全給掐了。要是日本人回過頭來那可定是一場死戰!」

    徐參座對程家驥這個傢伙也是有點又恨又愛,愛他不管是什麼情況總能玩出得新花樣,恨這個傢伙從來都不是一個聽話的好孩子。他發現不管是什麼事只要有這個程家驥在裡面摻和,總是越鬧越大。這回好了,好好的一個有限出擊的方案,硬是讓程家驥這個小傢伙一下子給弄成了決定性軍事行動。

    「燕謀,官湖鎮這一收復,那駐賈汪的第三集團軍的那個師不就空出來了嗎,讓他們和程家驥家的出擊支隊一起向嶧縣進攻。另外六十軍不有一個旅今天下午剛到徐州嗎,讓這個旅去守賈汪,隨時準備增援台兒莊。」戰區司令長官這樣說,已是在表明他程家驥提出了那個迂迴包抄方案的態度了,要不著不會一開口就又撥了一個師和程支隊一起出擊。

    「德公,這個八十師可是正規師,是八十師指揮程支隊還是程支隊指揮這個師。」徐參座這一問是很有道理的。兩個平級的部隊執行一個作戰任務,這當務之急就是要確定一下臨時指揮權,否則這仗就不用打了。同時這也是個麻煩的問題,若是讓八十師指揮程支隊,恐怕八十師的那位展師長沒這個魄力實施這個抄幾萬鬼子的後路的作戰預案。要是將八十師劃歸程支隊指揮,先不說以一個臨時的師級支隊指揮一個正規師沒這個先例,就是程家驥的資歷也實在是不可能指揮得動前身是西北軍的老底子八十師。

    「燕謀,你看讓派誰去統一指揮這個軍級建制的出擊支隊?」戰區司令長官雖說表面上是在提問,可是實際已經是在點將了。真要說不得起來,在第五戰區能降得住這個由幾支不同建制的部隊合成的出擊支隊的還真沒有幾個人。

    「德公,還是我去吧,讓謝俊臣給我打打下手,他和程家驥的私交不錯,指揮上也還行。」徐參座心裡明鏡似的,也只有自己這個戰區參謀總長親自出馬,才能壓得住這個出擊支隊裡那些方面方面的各路諸侯。

    「燕謀!」司令長官有些激動的說了兩個字。他知道這回可不是到臨沂去督督戰,這可是去掏日本人的心窩子,有多大的風險誰也說准。徐參座能在這個時候主動提出由自己擔任這個迂迴支隊的主官,這不能不讓戰區司令長官心生知已之感。

    「請德公放心,燕謀此去不過是程家驥他們壓壓陣腳,也沒有大不了的。」徐座參很明白自己的位置,他此去說白不過也不過是去助程家驥一臂之力,至於具體怎麼打,還得看程家驥他們這些一線指揮官的。

    這回司令長官連話都說不出了,只是一個勁的緊緊的握著自己這痊知已良朋的手。

    戰場上交戰雙方有得時候就和在坐蹺蹺板一樣,一方在走上坡路,一方就只有走下坡路了。

    日軍第十師團司令部的氣氛就不那麼好了,「滿洲國」軍第九師「嘩變」潰敗的惡耗像一片驅之不散陰雲似的一直籠罩著日軍第十師團司令部的上空。在要是在平時,一個師的偽滿軍隊的死活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這會子要命的是「滿洲國」軍第九師在官湖鎮這麼一垮,等於把瀨谷支隊的側翼全暴露給了中國人,不但台兒莊一線正與中國軍隊激戰的瀨谷支隊處境危險,就是整個津浦線徐州以北段的戰局也變得對日軍極為不利了。

    日軍第十師團指揮部裡的人都知道,眼下中國軍隊已經取得了戰場上的主動權。如果日方不能在短時間內扭轉戰局,那第十師團就很有可能在津浦路上栽一個大觔斗。讓第十師團創一個「七七事變「開戰以來,日方在大型會戰中完敗的先例,這是第十師團的上上下下決不願意看到的!

    不過磯谷廉介中將也不是什麼無能之輩,在局勢漸漸明朗化之後,他立即做出了決斷。

    「命令波田支隊將攻擊「支那」軍隊第二十軍團的時間提前到晚八時,讓波田支隊與阪本支隊合力在二天之內擊潰這支「支那」軍隊的王牌軍。」

    「命令台兒莊一線的瀨谷支隊馬上停止向台兒莊進攻轉入防禦,將防禦重點放在面對官湖鎮的一翼。」

    「命令滿洲軍隊第九師的殘部退至瀨谷支隊的防區內,歸瀨谷支隊指揮。」

    「同時向派遣軍司令部發報,請求派遣軍司令部再次給予作戰指導。」(作戰指導這個詞的意思在這裡實際就是請求援軍的意思,日本人比較愛面子,就是上級開口求援也是羞答答的。)

    磯谷廉介中將的作戰意圖很明顯,就是在台兒莊一線採取守勢,集中兵力先擊破中國軍隊二十軍團的主力,然後再會合派遣軍司令部再次派來的援軍。

    大會戰已進入決勝階段!中日雙方在這個戰場上的最高層指揮機關都下了放手一博的決心,雙方的中下層軍官士兵們也決不缺乏拚死作戰的勇氣和毅力,究竟是鹿死誰手,就要看雙方的戰場指揮官們的臨場發揮了,也許還有一點點運氣和神靈的保佑。

    不過這可是在中國的土地,日本人的「神」靈不靈就難說了。

    四月七日晚八時,日軍在這場大決戰中的第一個拳頭打了出去,不過這一拳打得並不是正與日軍在台兒莊對峙的第二集團軍,也不是正準備向日軍防線縱深挺進的程家驥部,而出乎意料的落在了身為中央嫡系的二十軍團頭上。開戰只一個小時,日軍經過加強之後實際兵力達到一萬二千人左右的波田支隊,就把中國軍隊第一一零師前哨陣地上的一個團吃掉了。

    第二十軍團的那位軍團長覺著自己很冤。自從加入第五戰區以來他一直吸取「南口戰役」(南口一戰二十軍團一天之後損失了三個團,一仗打下來,少了一個軍的編制。)的教訓。盡可能的離主戰場遠點,他這也是想給中央保存一點實力,畢竟這幾個月的戰抗下來,中央軍的損失太大了。

    這次在魯南作戰,這位南口戰役時的勇將全沒一點虎氣,作戰動作老是慢半拍。這其中雖說有其它的客觀原因,但究其根源還是這種想離主戰場越遠越好的心理在做怪。

    就是在軍委會和戰區都下了嚴厲的命令之後,他的作戰動作也不是完全沒有保留的,要不然阪本支隊也不可能擋得住二十軍團的五個半師的中央軍精銳。

    可是偏偏怕什麼來什麼,日本人居然置台兒莊正面和屢屢擊破日軍的程家驥部於不顧,集中手上所有的機動作戰兵力企圖吃掉二十軍團。

    要不是他早就對自己軍團的後路放心不下,在軍團主力的後面足足放了一個半師,日本人這一下,不端了二十軍團的老窩才怪。

    這讓這位軍團長心裡很惱火,『小日本還真把老子當成軟蛋了。』。

    最讓這位軍團長火毛的是,日本人這一前後夾擊,那是逼著二十軍團拼老命啊!眼下二十軍團也只有拼了才有一線生機,要不然就是全軍崩潰的局面。

    「嚴令一一零師死守陣地,不得後退一步。」

    「限令第五十二軍在兩個小時內完成全軍轉向,並從一一零師的側翼對日軍的側翼發起攻擊。軍團所重炮,戰車部隊歸五十二軍統一指揮。」

    「嚴令第八十五軍死死擋住阪本支隊的進攻。」

    「三三零旅馬上向軍團部靠攏,和軍團直屬部隊一起編為軍團最後的預備隊。」

    這位平日頗為推崇武士道的日本士官軍校的畢業生知道,現在這個局面撤是撤不下去的了,也就只拼了。要是運氣好還能撈個抗日英雄,要是遠氣不好,也大不了是把部隊拼光了事。只要是和日本人拼光了,也比在全軍潰散後,讓日本人白吃掉了的要好得多。將來見了委員長也有話說,他可不想當第二個韓復渠。

    當然他也不會忘了向徐州甚至是武漢緊急求援,他相信最起碼委員長不會看著這支嫡系王牌部隊全軍覆滅的。

    二十軍團這一拚命,日本人的日子就有點難過了。

    其實日軍第十師團師團長磯谷廉介中將發起這次作戰的目的,並不是一定要全殲中國軍隊第二十軍團。當然要是能全殲這個王牌軍團肯定是磯谷閣下求之不得的。要是不能全殲,如果能將二十軍團重創後驅逐出魯南,這個結果,磯谷中將也是能夠接受的。

    錯就錯在,指揮波田支隊的波田重一少將貪功心切,視中國軍隊於無物。這位日軍少將支隊長一開始擺了就是全殲二十軍團的架勢,這就逼著二十軍團不得不背水一戰死中求活了。

    二十軍團在加入第五戰區以來作戰一向瞻前顧後不用全力,這一下子拿出了全部的力量,作戰行動也變得果敢堅決起來。日軍波田支隊的樂子可就大了。

    四月七日晚十時三十分,只花了不到那個二個小時就完成了全軍轉向的第五十二軍,以軍團直屬戰車團為前導向正在全力攻擊一一零師的防線的日軍波田支隊的身後來了個迂迴攻擊。

    五十二軍的軍長倒是是一員猛將,他私下裡更改了軍團下達的作戰計劃,也給日本人來了一個迂迴包抄。

    剛到中國參戰的波田支隊,還從來沒有受到過中國軍隊的打擊,驕橫異常。那裡想得到一向只是被動防禦的中國軍隊,敢採用這種主力出擊一決勝負的大膽戰法。措手不及之下,擔任後衛的日軍波田支隊一個大隊,被中國軍隊的戰車團沖得七零八落之後,接著就被中國軍隊的人海戰術在半個小時內掩沒了。

    在吃掉日軍一個大隊後,五十二軍立刻從日軍波田支隊的背後給日本人來了一下狠的。

    日酋波田重一少將連忙抽出一個聯隊抵禦第五十二軍的進攻,同時位於第二十軍團的正面的阪本支隊為了援救正腹背受敵的波田支隊,也對第八十五軍發起了猛烈的攻勢,日軍兩面夾擊這才穩住了腳角。

    在二十里方圓的狹小地域裡中日雙方七萬軍隊扭成一團,戰事成膠著狀態。

    日軍在姑婆山一線的戰事不順,與二十軍團打成了僵持不下的局面。這就意味著日本人在這次決戰中打出的第一個拳頭,打在石頭上。

    既然是這樣,在這你死我活的戰場上,中國人就完全沒有必要客氣了。

    五月七日,晚十一時三十分,下轄約兩個師兵力的出擊支隊(由徐參座任支隊司令,謝宏任參謀長,程家驥兼任副參謀長下轄程支隊,八十師及一個有四千人左右的從來第三集團軍的臨時加強的部隊裡抽調來的游擊支隊。)共約二萬兵力從官湖鎮出發,也置當面的台兒莊一帶的日軍於不顧,兵鋒直指蒼山。

    明眼人都清楚,那是衝著日軍補給基地去的。只要中國軍隊拿下了蒼山並固守之,那台兒莊一線已經轉為守勢的近萬日軍在糧彈兩缺的情況下說什麼也是在劫難逃了。

    一時間,中日雙方的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了蒼山這個彈丸之地。倒是有些冷落了,牽制了日軍華北方面軍在徐州以北最大的一個重兵集團,在實際是挑了重擔的二十軍團。這讓那位比較喜歡計較的軍團長大歎蒼天不公。

    不過歎氣歸歎氣,光是前後兩萬日軍就夠他忙得了。

    出擊支隊一路長驅直入,擋在路上的一個早就被打寒了的偽滿軍騎兵團聞風而逃,反正四條腿的跑得快。

    四月七八凌晨二時,做為出擊支隊前鋒的獨立一百旅抵達離蒼山城只六七里地的蘆祚。

    這裡有日軍的一個大隊嚴陣以待且有堅固的攻事,凌晨二時四十分,獨立一百旅迎來了成立以來的第一次正規攻堅戰。

    蘆祚只是個小地方,這裡是蒼山城的最後一道屏障,拿下了蘆祚那蒼山就等於到手了一半。這也是一塊難啃的硬骨頭。日本人的一個沒受過什麼損失的大隊大約八百人,已在這裡安營紮寨十幾天了,又修築了比較堅固的工事。

    獨立一百旅打頭陣的還是於俊才的一九九團,這可不是程家驥有心用非嫡系部隊打頭陣。實在是因這文頌遠這個傢伙打起仗來太沒有下數,要是換了二百團打頭陣,那很可能沒等獨立一百旅的主力上來,二百團都傷亡過半了。

    於俊才在作戰指揮上確實是比較穩重的。他的一九九團也有一千四百多人的實數,並配備了四門繳獲的日軍七零步兵炮和一門德制七五野炮,這種火力配備已經比中央軍的一個有過之而無不及了。獨立一百旅自從成立到現在還從來沒有打過敗仗,下面的官兵們的士氣高昂得已有點浮燥了。要是換了一個指揮官可能就先全面進攻打上一仗猛的再說,可於俊才在頂住手底下那些求戰心爭的軍官的壓力後,只是運用了一個營的兵力在所有的炮火的掩護下,大約有一個中隊左右的日軍防守的村口的一座小高地上的土地廟試探性的攻擊了一下。

    這個小高地只不過高出周圍的地面不到五十米,但是對於這個位於一馬平川的平原上的小村莊來說,可是一個至關重要的制高點了。

    日軍在這裡不但駐守了一個加強中隊的二百多名士兵,還配備了一個有二門七零毫米口徑的步兵炮的炮小隊。這可是日軍這個大隊唯一的一個步兵炮小隊,由此可見日本人對這個小小的土地廟多麼的重視。

    土地廟大概是在清朝初期修建的,不知那個承建的包工隊伍的頭太笨,還是那個時候不興搞工程吃回扣。總之這座小廟從院牆到正殿,一水的二尺見方的大青磚,修得堅固極了。一九九團的炮兵一排炮彈打在土地廟的圍牆上,竟然只是炸出了幾個尺許見方的小缺口,離預計的效果要差得遠了。

    「見鬼了,這個小廟怎麼比一般的縣城的城牆都結實,是那傢伙修的這個鬼東西。」於俊才身邊的一個上尉參謀小聲的抱怨道。

    於俊才掃了這個剛剛提上來的學生兵一眼,讓這個小伙子閉上了嘴。

    其實於俊才的心裡也正煩著了,炮擊的效果不佳,對方的陣地出奇的堅固,這一些意味著什麼,他比那個小參謀遠遠要清楚這裡面的含意。獨立一百旅成立以來是打了幾個很漂亮的勝仗,可是以前作戰都是防守或是奇襲,在對方有準備的情況下攻堅這還是第一次。他心裡對自己手下這支成分很雜的隊伍的攻堅能力到底有多強,說實話也是心裡沒數。這個時候遇上這種硬茬子,可不是於俊才所願意見到的。

    可是不管怎麼說,炮擊已經開始了,無論如何還要試探性的攻擊一下,要不然一九九團的臉可是丟到姥姥家去了。投入適當兵力攻擊一下,也好瞭解一下日軍的火力配備具體人數等等情況,為下一步的作戰行動打好基礎。

    「邢副團長,開始吧。」為了保驗起見,於俊才不但讓副手邢玉生親自帶著一九九團二營去探探風色。同時還讓三營繞到了這個小高地的後面,切斷了小廟裡的日軍與蘆祚小鎮的日軍的聯繫。這一手也是這防備日軍從鎮子裡突然殺出來,抄了正在攻擊小高地上的土地廟的二營的後路。

    進攻開始後進展卻是出奇的順利,也許是小廟裡的日軍讓炮火給打蒙了。除了日軍有一槍沒一槍的攔阻射擊外,二營幾乎就沒有遇到什麼抵抗。

    於俊才也懷疑其中有詐,但是總不能讓部隊就這樣灰溜溜的撤下來吧,那不但沒法對上司交待,也是很傷部隊的士氣的。另一方面他也相信老成的邢玉生不會輕易上小日本的當的,這才沒有發出讓二營撤下來的命令。

    邢玉生沒有讓於俊才失望,面對小鬼子的不斷示弱,他沒有帶著隊伍高歌猛進,反倒是更加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向前推進。

    邢玉生帶著二營慢慢的衝到了半山坡上,日本人的槍炮聲也密集的響了起來,衝在最前面的一個尖兵班讓鬼子全打在地上。在同一時刻,二營的隊列裡不斷的湧出一個個的炸點,不到三分鐘,二營就傷亡了不下近百人。邢玉生只得組織二營剩下的官兵扒在地上還擊,這種還擊自然不會起到改變整個戰場態勢的作用,整個二營還是被日本人壓在山坡上,一時間傷亡慘重動彈不得。

    於俊才能過望遠鏡觀察到日本人的火力竟是出奇的猛不說,這個山坡上日軍居然還埋設了為數不少的地雷,這可是個怪事了。出於身為「大日本帝國」軍人的極度自負,一向推崇刺刀見紅的日本陸軍對地雷的態度一直是不屑一顧的,在作戰中極少使用這種武器,真是奇了怪了這裡鬼子怎麼用上它了。(戰後查明,不是地雷,而是日本工兵埋下的通上電線用手搖發電機引爆的,一堆堆的少量炸藥。)

    這個時候於俊才可沒有功夫去細想這個問題,要緊的是趕緊把二營撤下來。要不然長時間的夾上日軍兇猛火力和地雷之間,那可不是鬧著玩的,要是把一個營折損在這個前哨陣地上,他可對誰都交待不過去。

    「命令炮兵不要怕誤傷持續炮擊,讓邢副團長趁著我方炮擊把隊伍給我撤下來。」於俊才知道現在只有讓已方的炮火吸引對方的注意力,並以炮火掀起煙塵為掩護,才能把已經陷入進退兩難二營撤下來。否則二營就很可能被對方盯在山坡上一點一點的吃掉,和這個結果比起來已方炮火誤傷幾個就算不上什麼事了。

    還好這個時候畢竟是深夜,加上邢玉生指揮得還不錯,在炮火的掩護下,二營總算撤了下來。

    不過撤下來的二營已是傷亡過半了,就連邢玉生這個副團座都是讓人背下來的。

    最悲壯的還是斷後的那個排,在掩護營主力撤下來之後,讓日本人的火力壓在一個死地,最後讓日本人一通炮彈打過來全排殉國了。

    於俊才見狀也是紅了眼,讓所有炮火對日軍那個暴露出來的炮位一口氣打了二個齊射。也不知道是不是擊毀了日本人的那門七零步兵炮,不過這下子日本人是不敢再輕易發炮了。這才把鬼子氣焰壓了點下去。

    「本三兄,這也太誇張的吧。」首戰失利後半個小時就到了蘆祚的程家驥,看著自己手下的團長於俊才遞上來的傷亡數字,簡直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是一次試探性的進攻,一九九團就丟了差不多二個連。帶隊副團長邢玉生也身負重傷,就連戰死弟兄們屍體和重傷員也沒有全撤下來。而日本人估計也就是傷亡了個六七十人。(程家驥幾乎可以肯定日本人傷亡裡有很大的水份,不過為了維持部隊的士氣,這會他也就不好細查了。實際日軍只是死亡十二人,傷二十一人,這其中還有不少是中國軍隊的炮擊造成的。此戰中日軍隊的傷亡比是將近六比一。)

    「效民,本三我們到前面去看看,我就不相信這伙鬼子是三頭六臂。」在獨立一百旅成軍以來從未有過完敗面前,程家驥反而冷靜了下來。叫上高士英於俊才兩個人一起去看看日本人到底擺了個什麼天門陣,至於文頌遠反正就算不叫他也會跟著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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