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只有你不知道我愛你 正文 思念孤獨的吉它手
    那時大學校園中流行著既經典又形象的愛情「草字歌」:大一,兔子不吃窩邊草;大二,好馬不吃回頭草;大三,疾風知勁草;大四,天涯何處無芳草。在所以大學校園中,能做到與愛情絕緣的人早已寥若晨星。而在那幾個鳳毛麟角的點綴中,竟然包括這個長相帥氣又才華四溢的中文系才子李沙棗。幾乎每一個人都說,李沙棗不談戀愛是絕對沒有理由的。

    其實,沙棗的名字就是一部傳奇:乾涸的沙漠中長棵綠草都絕非易事,至於碩果纍纍的棗樹又談何容易?而與沙棗的相識徹底打消了我的疑慮。沙棗像一脈勁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他以他時刻湧現的靈感一馬平川橫掃各種刊物。女孩們私下議論說,沙棗的嗓音與蔣大為不差上下,而他的主持風格則同趙忠祥如出一轍。球場上,他既是肖何又是韓信,表現出運籌帷幄的智謀和沙場上金戈鐵馬的勇猛。沙棗的身上充斥著青春張揚的個性和青春活力。和他呆在一起,他的機智幽默,時出驚語,讓你覺得生命竟是如此色彩斑斕又流動不息。我一千次地欣慰:認識沙棗並成為為己,這也許是我一生中不可多得的一份財富。

    沙棗的各種謎團形成了他獨特的個人魅力,讓他身旁的人既吃驚又歎息。當我們在「臥談會」上向他提出個人問題時,沙棗只是嬉笑著說:「君子有**之美,我為大家斷後。」他又不失時機地提出了「愛情最佳方案」:不怕久戰就怕單戀,運用經驗,突破防線。

    時過境遷,突然有一天,沙棗宣佈他要結束單身生活,七兄弟雀躍拍手祝賀。

    沙棗認識冰寒是在一次讀書交流會上,沙棗被冰寒的個人氣質和青春氣息所折服。他毫不掩飾地表現出了對冰寒的好感。在會議結束時,他走向冰寒說:「能不能請你吃頓飯?我覺得你這人挺有內涵,你感覺我怎樣?我們能不能做朋友?」他說話的架勢很像當年王小波向李銀河的表示。冰寒是一個活潑外向的女孩,但她還是被沙棗如此直接的方式所驚駭。在冰寒不明朗的態度中,沙棗早已窺探出了一絲雲隙裡的微光。他說,只要她不討厭我,那我就還有希望。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沙棗從冰寒朋友手裡輾轉拿到冰寒的伊妹兒,用詩歌的方式,堅持一天一首來表示對冰寒氣質及才華的認可與尊重。儘管冰寒從不回沙棗的伊妹兒,而這絲毫沒有挫敗沙棗的自信心和勇氣。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沙棗用自己的執著和才氣耐心而又投入地解譯自己的愛情密碼——芝麻開花。「我把你的名字寫在雲彩上/結果被風吹散/我把你的名字寫在沙灘上/結果被水沖亂/我把你的名字寫在花瓣上/結果被露稀淡/我只有把你的名字藏在心中/徘徊在月下/進行著一場/無望的牽掛。」冰寒彷彿看見了高大的帥氣的男孩鄉於行路的樣子,她落淚了。

    金秋的藍球場上,午後的餘輝襯托出沙棗矯健的腰身。沙棗在球場上領盡風騷。冰寒正在前排的人群中觀戰。沙棗在獲勝的哨聲中向冰寒跑過來:「Loveyouforever!」沙棗大聲喊到,同時又向冰寒投去了熱烈面感激的一笑。不等冰寒反應過來,沙棗又雙手舉起系旗,赤腳在球場上歡呼慢跑一周。冰寒感到了女生們羨慕和嫉妒的眼神,也正是在那一刻,冰寒孤傲的心被沙棗絕對的執著與自信所征服,他們相愛了。

    沙棗開始約會了,我猜想他們呆在一起一定討論了許多。愛情讓沙棗的靈氣再度出現創作高潮。我們說,沙棗與冰寒的相識用一個自創的成語概括:俞伯牙碰到鍾子期——情話不絕。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涼風冬有雪。花開花必落,不同的是在花蒂上是否留有一粒晶瑩透亮的果實。

    大四,冰寒和沙棗在別人的故事中隱約感到了某種危機與隔膜。沙棗的言辭中時刻流露出對西藏的種種神往,這時冰寒的眉間便會掠一絲不經意的憂愁。

    冰寒是在離開後才發伊妹兒給沙棗的。冰寒去廈門應聘了一家獨資公司。她說沙棗不是那種受得住約束的人,所以他們最終在一起不合適。冰寒太瞭解沙棗了,她沒有留下任何聯繫的方式,甚至連伊妹兒也設置了拒收沙棗郵件的信息。那天沙棗喝了一晚上的悶酒。最後只對身旁手足無措的七兄弟命令式地說了一句話:「扶我上床!」

    沙棗沉默了,常常看見他半跪在草地上,書包胡亂扔在一旁,滿目詩情地看著那一棵棵熟悉的綠草從地隙中漸漸長高,旁若無人地獨自發呆。在黃昏時分,沙棗一個人在校園的石徑上慢慢地走,淚流滿面。那段日子,沙棗像蠶蛾一樣,層層困縛自己,進行著一場身心俱累的脫胎換骨。他要二十七層淨化自己,不留下一絲傷痛的痕跡。夕陽之光不可能把所有的往事化為最後一絲灰燼,沙棗不再去看最後的一抹陽光,沙棗說,他在尋找自己,但絕不會迷失方向,他始終鉻記一句話:人可以癡情,卻不可以情癡。沙棗又開始筆耕不輟了。

    只是在某一個陽光的午後,人們看見一個大男孩抱著一把褪色的老吉他,在校園石徑的大樺樹下,用情地彈奏一曲歲月的老歌《偶然》:我是天空裡的一片雲/偶爾投影在你的波心/你不必訝異無需歡/在轉瞬間消失了蹤跡/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你記得也好最好你忘卻/在這交會時共放的光亮

    沙棗骨子裡的才氣和傲氣燃燒著他,他不可能在一棵樹上築巢,更不可能在一個巢內產卵。他不希望自己的才氣為某種人為的柵欄所圈鎖,那樣他會感到生命的窒息。他喜歡像馬一樣,撒開四蹄,縱橫馳騁,不喜歡像驢一樣,終其一生畫同一圓。於是,沙棗走了,默無聲息地走了,去了西藏一個小鎮作一名最普通的教師。

    他給自己美麗的故事劃上了完整的句號:我是遠方的傳道士/隨緣而來/也將化緣而裝卸去/緣盡時/一切又歸於相識的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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