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氣息,吹拂了她腮邊的發:「為什麼你們姐妹,都是這麼倔強呢?」
說完,他沒等靡音再次發怒,便伸手,在她頸脖後擊打了下。
靡音頓時感覺眼前一黑,身子一軟,便暈倒在殷獨賢的懷中。
殷獨賢將她打橫抱起,然後轉身,邁動了步伐。
但那婦人喚住了他:「怎麼,我這裡,就是這麼待不得人嗎?」
殷獨賢的腳步停住。
寒風獵獵,吹拂著他和靡音的衣衫,顯得飄渺而虛幻。
三腳鎏金獸香爐中,那些蒼白的煙,四散逃竄。
良久,殷獨賢緩緩開口:「你不該想這麼多的。」
婦人的聲音,平靜中帶著荒蕪:「並沒有想太多,只是恰好想透了你的心事。」
「我的心事嗎?」殷獨賢嘴角勾起,那是種銳利的弧度,帶著讓人怵目驚心的寒冷:「我的心事,沒有人能夠看透。」
「可是你忘記了我是你的誰。」那婦人從圓凳上起身,淡紫色的衣裙,還有烏黑的發,同時悉悉索索地擺動著。
殷獨賢嘴角的弧度更加深刻,刻入了肌膚之中,甚至是刻入了骨骼:「我當然不會忘記,永遠不會。」
婦人的眼神,慢慢淡了下去,越來越飄渺,最終成為了空中的一縷絲線:「但是你想忘記,你千方百計地想要把我忘記……你恨不得,我就這麼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她眸子的顏色,也漸漸變淡。
她整個人,帶著一種不健康的柔弱。
像是一株深谷的幽蘭,讓人心生憐憫。
那淡紫色的衣衫,在風中飄揚著,像是要將她帶走。
殷獨賢的眼角,有了微微的動漾。
淡紫色的身影,慢慢向著他靠近。
門,依舊是洞開的。
那風,帶著無盡的寒意,能輕易穿透肌膚,刺入人的骨骼之中,讓人的心,凍結成冰。
那風,將那婦人的黑髮,吹拂了起來。
一縷縷的發,黑色的魅惑,輕輕拂過了殷獨賢的臉頰。
在那瞬間,時間扭曲著回到過去。
那些昏黃黯淡的日子。
女人強烈的脂粉香氣。
男子特有的雄性汗液。
珠玉珍寶。
華麗絲綢。
靡艷的紗帳後,那些赤*裸的交纏的手臂,喘息與呻*吟。
切切種種,都浮現在他的眼前。
隨著那拂過他面頰的黑髮,還有那發上沾染的,纏繞他整個童年的香氣。
殷獨賢的眼眸,沉了。
那發,被風撩撥著,落在了靡音頸脖的傷口上。
紅色的血,浸濕了黑色的發。
鬼魅的,華麗的。
一雙手,帶著淡淡的涼意,輕輕撫上了殷獨賢冷冽的面頰。
那如幽蘭般的婦人。
她的手指,也同樣染著冷冽的香氣。
她看著殷獨賢,眸子漸漸地變深,重新成為了黑色。
她忽然笑了。
眉眼在剎那間綻放出無數風情與魅惑。
像是最妖艷的海棠。
一瞬間的轉化。
重新墜入她熟悉的風塵。
沾染塵埃。
她的唇,雖然蒼白,卻因為週身的氣質,比艷麗更為魅惑。
她開口,緩緩說道:「獨賢,你的努力,都是白費的。無論你到達怎樣的高度,都改變不了你卑賤的出生。你忘記不了我,我是你的烙印,永遠的烙印……你永遠都擺脫不了的。」
殷獨賢的身子,微微地顫動了下。
那眉間,第一次有了褶皺。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抱著懷中的靡音,逕直走入那冰天雪地之中。
在三者分離的那剎那,婦人的發,繼續在靡音的傷口處沾染。
沾染上了重量。
最終,血,順著髮梢,流淌著,滴落在華貴的地毯上。
婦人看著雪地中那個挺拔清俊的身影,唇上泛起了涼薄的白。
世界是寂靜的,周圍是朦朧的白色,分不清是紗,還是霧。
靡音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四周。
她不知道這是哪裡。
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來到這裡。
她,應該是去尋找姐姐的不是嗎?
青兮。
是的,她應該是去尋找青兮的。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沒有尋找到呢?
可是,殷獨賢親口告訴了她。
青兮死了。
青兮死了。
其實,這個消息是自己早就知曉的。
但是,當你不願相信時,那麼事實也會是虛幻的。
忽然,眼前的白色,慢慢地匯聚了。
纖細的腰肢,優雅的身體,雪白的頸脖。
那白色,慢慢匯聚成了青兮的身影。
是她。
雖然週身散發著一種瑩潤的不真實的光,可是那冰白的面龐,那清雅的氣息,那如聖蓮般的姿態,確確實實的,就是青兮。
靡音的身子,開始膨脹起來,她感覺得到,皮膚之下,無數的辛酸,無數的苦楚,全在膨脹。
在見到青兮的這一刻,她所有的委屈,傾巢而出,毫無保留。
靡音想衝上去,想衝上去抱住青兮的身子,想衝上去將臉埋在她的胸膛,痛痛快快地哭一場。
但是,她的腳,卻無法移動。
to怎麼還是想太多娃娃,原來你喜歡悲劇啊~~
to漠陌.嘿嘿,還是接受娃娃這個詞語了吧,這個女的不是青兮,再猜猜她是誰。
to楓動為毛不喜歡3p,為毛啊為毛啊~~~
tolhz_515謝謝娃娃的~~
晚上繼續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