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情做愛 第四章
    羅呂仁呆愣在原地,一臉的不敢置信,剛才那個朝他大吼大叫的人真是秦志亞嗎?

    這下有趣了!原來即使自詡風度極佳的情場浪子,一旦掉入了愛河,也只不過是一介凡夫--斤斤計較得很。

    看一眼又怎麼樣呢?梁文靜的身材不會「好」到不堪入目的地步吧!更何況,是他們自己做壞事前沒把門鎖好的。

    敲門?事實上,照剛剛的情況看來,會有人聽得見才怪!

    「羅呂仁!羅--」一聲「泣血」的長喚傳來。「我們是要你進來找個人,不是要你在這裡學母雞孵蛋。」隨著聲音,三個人把羅呂仁從門口擠進屋內。

    「你對著門外發呆個什麼勁兒?梁文靜人呢?」李上傑探頭探腦的問。

    「該不會還在睡吧?」唐士德打了個呵欠,癱坐在地板上。

    羅呂仁正思考著要如何才能把剛才發生的事情,鉅細靡遺、加油添醋、滴水不漏的讓這三個沒眼福的人了解到自己究竟錯過了什麼。但還沒孵出一個字,就見秦志亞沉著一張臉,緩緩舉步走下來。

    「臉色很不好看,你剛才惹到他了?」李上傑問著羅呂仁,而後者思忖著該不該回答?茲事體大,犯不著為了滿足他人一時的好奇心,賠上自己一條小命。

    「其實也不關他的事,找我們去晨泳的是梁老虎。對吧?阿仁。」唐士德理所當然的說著,地板太冷,他爬起來,躺進懶骨頭裡窩著。

    羅呂仁想道,是不關別人的事,不過,若因此破壞別人正在進行的好事,那就另當別論。

    「她不會去了。」丟下肯定有力的一句,秦志亞走進廚房,倒了一杯冰開水走出來。

    「好啦!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麼一回事?」李上傑手裡也端著一杯白開水,目光在秦志亞、羅呂仁兩人之間來回梭巡。

    「意思是,有人對梁老虎動心了,所以才會下禁足令。」羅呂仁不疾不徐地說道。

    李正帆讓喉嚨中來不及吞下的茶水給嗆著,在那裡咳個不停。

    唐士德從昏昏欲睡、無意識的狀態中驚醒。

    梁多凱眉毛高挑,露出百年難得一見的有趣表情。

    羅呂仁非常得意他的一句話,引起其它三個人不同並且十分具有可看性的反應。生命固然重要,不過調侃他的朋友也很重要。

    他們四個人非常有默契的同時露出過分歡欣、帶點詭譎的竊笑。大家都是聰明人,不必點明那位「有人」是誰。

    秦志亞狠瞪了羅呂仁一眼,不去理會他們突如其來的訕笑。「笑夠了,就自動一點,門在那邊!」他微抬下顎,毫不客氣的趕人。

    「別急著趕人走嘛!事情是怎麼發生的?」

    「現在是冬天,很容易干柴碰上烈火喔!」

    「早提醒過梁老虎小心,說你不是聖人君子。」

    「把人家抱那麼緊,還說不喜歡人家。男人啊!真是口是心非……」話沒說完,一群抱枕飛向羅呂仁,幸好梁老虎平時訓練夠,讓他給閃掉了。

    「我看我們還是趕緊走人,反正他也不願意透露,就不要再打擾他們兩個人培養感情的時間了,這樁姻緣可破壞不得。」唐士德向其它兩個人使眼色,三個大男人馬上聯手架著正在鬼叫的羅呂仁走向門口。

    一下子,屋子又回歸原先的寧靜。

    三樓裡,梁文靜快速的套著衣服。哼!姓秦的隨便一句話,她就非得乖乖待在這裡嗎?她是喜歡他沒錯,可是,他也不能這麼蠻橫不講理啊!

    梁文靜最後在身上加穿了一件厚重外套,任何人都不能阻止她去晨泳的決心。樓下的正門她肯定是出不去了,不過這不構成影響。俗話說的好,山不轉路轉,路不轉人轉。

    梁文靜跑到二樓,抱著秦志亞的被單,用童軍繩綁在陽台上。為什麼捨自己而用他的被子?原因很多,最重要的一點是,她鍾愛這個男人,舉凡人、事、物,能和他糾葛得愈難捨難分,她愈開心。

    單腳橫跨過欄桿,朝底下看了一眼。嗯!沒問題,二樓距離地面不高,憑她這副矯健的身手,應付這種小場面,綽綽有余。她得趁秦志亞發現她不見之前,偷溜成功。

    雙手抓著被子,梁文靜讓身體慢慢滑下去。輕風徐拂,藍天白雲好時光,事情簡單得讓她想爬上去再重來一遍。想到秦志亞發現她不見時的表情,她幾乎快要忍不住大笑三聲。她回頭,想確定羅呂仁他們人走了沒?哇--

    他們沒事干嘛站在底下嚇人啊!意識到自己還吊在半空中,梁文靜在心中哀叫一聲。這幾個人比女人更會大驚小怪,尤其是羅呂仁,如果被他們發現,等於是在昭告全天下的人。她趕緊騰出一只手,把食指擺在唇間,示意他們別大聲嚷嚷。

    她這個高度,由於玻璃屋一樓挑高的關系,相當於兩樓半。所以,底下的人全恐懼地看著那條單薄的被單,支撐著晃來蕩去的梁文靜。

    「安啦!不用怕的。」梁文靜無聲的安撫底下的人,有恃無恐的笑著。

    可是,羅呂仁他們依舊滿臉驚恐的瞪視著她,並且,一致把食指指向天空,梁文靜抬頭一看,除了幾朵白雲飄在天上,哪有什麼值得驚訝的東西?

    在耍她嗎?等她下去,非得免費替這幾個家伙「舒適筋骨」一番不可。想著,身子又降下去了一些。

    「看上面,再看一次。」有人叫著。

    死李上傑,叫那麼大聲,要把她的秘密抖出來公諸於世不成?想再騙她,她才不會上當。距離地面愈來愈近,梁文靜心中忍不住高唱,天下無難事,只怕有心人--更怕絕頂聰明的人!她這不就偷渡成功了嗎?

    瞥了一眼底下幾個垂頭喪氣的人,梁文靜撇撇嘴。或許真有百年難得一見的畫面也說不定,錯過了是她的損失,姑且就再信他們一次。

    梁文靜勉強地又抬起頭……

    一張扭曲變形的臉--秦志亞的臉,殺氣騰騰地出現在上面,她被這張突然冒出的臉孔嚇得松開雙手,身軀直往下墜落,伴著一聲漫天尖叫!

    梁文靜狼狽不堪地揉著發疼的屁股,一邊不忘瞇起眼睛,狠狠地瞪視著在一旁笑得毫無同情心的四人。

    笑吧、笑吧!這幾個尖嘴猴腮、小頭銳面的家伙,就不要有把柄落在她手裡。

    眼前突然閃進一個人影。啊!她開始考慮,要不要把自己鎖在籠子裡了。

    「有沒有怎樣?受傷了嗎?你怎麼都不說話?」秦志亞蹲在梁文靜面前,一向冷靜的面孔閃過一絲焦慮。

    過了半晌,梁文靜才准確無誤的接收到秦志亞話裡的關心之意。抬起一張小臉,不忘賣弄風情的朝他燦爛一笑。她原本以為,他會來上一陣滔滔不絕的訓斥,或者用更快速的方法,直接海扁她一頓。

    「你到底有沒有事?」秦志亞加重語氣,狐疑的望自梁文靜,沒有人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還會像她這樣傻笑的。

    「沒事。」梁文靜喜孜孜地環抱他的腰,毫不矜恃的賴在他懷中。

    面對她像只八爪章魚的舉動,秦志亞的心底流過一般暖流。同時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不像以往般的推拒,反而一把抱起她。

    秦志亞不放心的再看她一眼,梁文靜臉上那個笑容依舊咧得大大的。抱著她走進屋子,兩個人都沒去注意到,四個賊頭賊腦的人跟在他們後頭。

    砰!一道用力的甩門聲,把門內門外分成兩個世界,門外幾個人瞪著門板,碰了一鼻子灰。

    「這個星期天的早晨,總算沒有白過。」唐士德滿意的拖著傭懶的雙腿,往車子的方向走去。

    「當然,讓我們看見梁老虎那個……哈哈……糗樣,她一定不會放過我們,哈……」李上傑不可抑制地又笑了起來。

    「啊,不要!」羅呂仁一聲輕叫,「她一定會設計我去跳水,而我連游泳都還不會!」他通常是美其名和大家一起去游泳,其實是套著泳圈泡水。

    梁多凱停下腳步,搖搖頭看了他一眼,然後跟上唐士德他們的腳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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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文靜又回到秦志亞的床上了。

    「我不是叫你待在這裡的嗎?這回,該不是想測測草地堅不堅固吧?感想如何?沒大失所望吧?還有,你為什麼不拿自己的被子,偏偏要拿我的?」

    早就知道他不會這麼輕易放過她的。

    「我知道沒摔死是我幸運,所以,不會再有同樣的舉動了。至於,為什麼拿你的被子,是因為我的……太重了。」她心虛地說道。

    「把褲子脫下來。」秦志亞蹙眉看著梁文靜身上那件沾滿草、泥土,以及有些地方已經磨破的牛仔褲。

    「我都跟你說了,沒事嘛!」

    「讓我看,把你的褲子脫掉。」他不耐煩地說。

    「不要。我真的沒受傷嘛!」她畏縮地說道。

    「看來,你是要我親自動手。」秦志亞邊說邊把手伸過去,就要動手解開她牛仔褲的扣子,動作到了一半,卻忽然停了下來,手就擱放在她的褲襠上。

    「你該不會是……害羞吧?」他輕佻地梭巡著她不自在的表情。

    見她的臉上飛起兩朵彩霞,他大笑著,又故意說:「你全身上下幾乎都讓我給看光了,還有什麼好害羞的?嗯……讓我想想,還有哪些地方是我沒看過的?」

    梁文靜連忙用雙手捂住他的嘴巴。哎呀!這人真是大膽。他還有什麼「優點」是她沒發覺到的嗎?難怪會有人說,愛情使人盲目,看來這一點都不假。

    「我怎麼不知道你這麼會耍嘴皮子?」

    抓開她的手,「我說的都是事實,不是耍嘴皮子。」趁她沒注意,他一把拉下她的褲管,等她反應過來時,早已為時已晚。

    梁文靜補救地把身上的襯衫盡量往下拉。

    「別拉了。」秦志亞目不轉睛地看著梁文靜靦腆又孩子氣的舉動,「再拉下去,我的真絲襯衫遲早會毀在你手裡。」話是如此說,其實他還挺愛看她穿著他衣服的俏模樣。

    經他這麼一調侃,梁文靜的嬌靨紅得更厲害了。他的話點醒了她,她身上穿的正是他的衣服。剛才,她一心只想著要去游泳,情急之下,就胡亂抓起一旁的衣服往身上套。哪還會去管那是誰的衣裳。這個小氣鬼!總不能叫她現在把衣服脫下來還他吧!

    「我不介意你那麼做。」他換上難得一見的笑容。

    赫!他居然還能看透她的心思。「可是我介意……」

    哇!他的微笑還會勾人魂魄呢!想當初,她就是被他這種不經意、亂迷人的笑容給拐去了一顆心。

    正當她陶醉在甜蜜的回憶裡時,秦志亞早已蹲下身去檢查她的傷勢。

    「還說沒有受傷。」他撫著她左膝關節下方的幾處瘀血,語氣裡充滿責備,與一絲淡得令人難以察覺的憐惜。

    梁文靜這才發現自己腿上青一塊、紫一塊的,還有幾處已經擦破了皮,這些肯定是她掉下時,連續滾了幾個圈換來的輝煌戰績。

    「唔……」她鼓起嫣紅的腮幫子,輕皺了一下眉。「這些哪能算是傷!沒關系的啦,我還是壯得可以去游……」

    她愕然收口,因為秦志亞的眼中射出了兩道凌厲的目光。

    「會讓你去的。」秦志亞提了一個藥箱走過來。

    「真的?」

    存心吊她胃口,瞥了一眼她欣喜若狂的神情,才接著說:「當然不會是現在,更不會和唐士德他們一起去。」

    他低下頭,長手一伸,拉過她的腳踝,另一手則輕輕搓揉著她腳上瘀青的部位,並細心地為她上藥。

    「啊!呼、呼……我最怕紅藥水和碘酒了。」梁文靜痛呼一聲,動了動足踝,猛往秦志亞方才幫她上藥的地方吹氣。

    「看你以後還敢不敢這麼野?沒個女孩樣兒!」見她那副怕痛樣子,真的很惹人憐。不過,嘴巴還是習慣性地念上幾句,彷佛他不這麼做,嘴巴就會發癢似的。

    真沒同情心!梁文靜心裡暗罵著,但她隨即便著魔似的注視秦志亞專注為她上藥的神情。

    「為什麼不要和他們一起去?」兩顆頭顱碰在一起,這是她的詭計,她喜歡額抵額的感覺。

    「因為我會陪你去。」他連抬頭都懶。

    「真的?」見秦志亞頷首,她真的被嚇到了。

    「可是,我好久沒去游了,這段日子,阿德的泳技一定進步不少。我喜歡和他……」

    「不准你說喜歡他!」

    梁文靜突地被秦志亞按倒在床上,他的雙肘撐在她兩頰旁,十指深入她的發間。接著,如暴風般狂猛的吻便落在她的唇上,更進一步,毫不憐香惜玉地,他猛然扯開她胸前的扣子,食指在她胸前滑動著。

    「你是我的、我的……」他加強語氣,俯下頭吻著他剛才用食指撫過的凝脂玉膚。他的唇緩緩往上移動,直到她潔白的頸子。

    梁文靜緊張地抓住床單,身子不自覺地抗拒,僵硬了起來。

    「志亞……你為什麼親我?」問的連她自己都覺得多余,不過這很重要。

    「因為我想親你。」他回答得多理所當然和天經地義!

    顯得壓抑低啞的嗓音,帶著一股濃濃情欲,模糊不清地從她頸窩處傳來,他似乎特別喜歡眷寵她的頸子和雙肩。

    「沒有……其它的原因了嗎?」

    哦!老天,求求您!讓他說出她心中夢寐以求的答案,讓……

    「沒有。」無情的兩個單音節,像只無形的巨掌勒住她纖細的脖子,她一時間像沒了呼吸一般,透不過氣來。

    粱文靜多麼希望是她聽錯了,但是沒有。一如他的答案--簡單明了,異常地清楚。

    這代表什麼?她吸引他?該死的吸引他!

    沒錯,從他灼熱如火的吻看來,她非常明白自己的魅力還不算小,至少還能夠吸引他。只是,這其實很容易辦到的,隨便他眾多女友其中一位,都可以輕而易舉地辦到這一點。然而,缺乏了愛,便什麼都不是了。

    她一直告訴自己,她絕對能勇敢無畏的面對他任何時候的表態,奈何一連串的淚珠,還是無法抑止地爬上她的雙頰。

    「該死!」嘗到鹹鹹的淚水,秦志亞誤以為梁文靜是在拒絕他,他從未領教過被女人拒絕的滋味,如今一天之內,同一個女人連續回拒他兩次,他不由得低咒了一聲。

    秦志亞翻身坐起,背對著梁文靜,雙手爬進凌亂的發裡,事情變得比他想象中還復雜。若他只是單純的想要她還好,那麼他也就不會對她梨花帶雨的模樣,感到手足無措了。可是,梁文靜臉上那好似有萬千哀怨橫梗在心中說不出的樣子,卻狠狠地揪住了他的心。

    他尤其受不了她那兩行清淚,受不了那背後所代表的無聲抗議與厭惡。

    所有的思緒交錯縱橫,硬是讓他給整理出頭緒,最後他終於發覺了一件事情--這個徹頭徹尾都受他欺負的小女人,能左右他的情緒!

    「你別哭了!」秦志亞回過身,無法對她悲壯莫名的模樣視而不見。雖是安慰她,口氣卻十分凶惡,他從來沒有安慰人的經驗,別人在他面前也一向很知趣。

    她的眼眶像關不住的水龍頭,不停地湧出更多委屈的淚水。第一次,他感到詞窮,半張著口,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秦志亞伸出手,想為梁文靜拭去兩頰泛濫成災的晶瑩淚珠。不料,梁文靜將頭撇向一邊,閃避他的碰觸。

    那只手掌錯愕地停在半空中,然後他緊抿著雙唇,不發一語地起身,大步離去。

    梁文靜閉緊雙目。他為什麼不說話呢?她的期盼絕對動機單純,但她不懂,秦志亞為什麼不能給她一句情人間真誠不渝的承諾?

    話說回來,她憑什麼身分去要求他呢?他們之間連情人都還構不著邊,她勉強只能算是一個寄住在他家裡,有點吸引他的人罷了。

    一會兒,梁文靜隱約聽見汽車引擎發動的聲音,腦袋立刻自動發揮了高度的聯想,他一定是去找別的女人了!她拒絕了他不是嗎?

    她愈想就愈相信一定會有許多女人爭相樂意「招呼」他,而且還溫柔熱情又聽話。想到這裡,她抓緊被子,盡量不使自己哭出聲音,而順著眼角淌下的淚水,迅速地沾濕了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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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宮!美輪美奐的皇宮,金碧輝煌得令人嘖嘖稱奇!

    鑲有上千顆鑽石、水晶的吊燈,照著底下衣香鬢影的男女。豪華的大廳分為兩邊,一邊是舞廳,樂師們正奏出曼妙的舞曲,引領著賓客們婆娑起舞,一邊是餐廳,分布著十六大張覆有埃及圖紋餐巾的長桌,上面擺滿了精致的各國佳餚。

    梁多凱搖搖頭,楊家簡直有錢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他自侍者手中的盤子端來一杯香檳就嘴啜飲。來這裡一個多小時,他沒碰見半個他認識,而人家也認識他的人。

    這全都是被他那群損友所設計,逼著他來參加楊家的這場豪門盛宴。因為楊鐵人在這裡舉辦了一場招稿說明會。

    要不是他的幾位伙伴出自一片「好心」,希望他別白白糟蹋了自個兒的名字「多凱」,更不希望他淪落為抑郁寡歡的奇男子,他絕不會無聊地站在這裡,更不會無聊到耐著性子,聽著隔壁一男一女的談話--

    「楊家主人可不盡然是白手起家的,除了他自己能目光准確地看中投資外,他英國妻子娘家的貴族勢力,以及雄厚龐大的經濟後盾,才是最不可小覷的。」男人說的口-橫飛。

    「嗯!楊鐵人的產業遍及世界,奇怪的是,竟沒有一項投資是在台灣。要不是台灣近幾年的消費能力受到注目,以及科技、人才的倍增,我看,他絕不會飄洋過海來台灣,親自尋找亞洲廣告代理商,為旗下的產品廣告宣傳,並且以台灣為第一站。」女人分析道。

    「但不可否認,這裡是他的祖國。」

    「可惜他和他的三名子女長年定居海外,所以也就沒機會和他們做商業上的切磋與討教。」

    「這你放心,聽說他有一位兒子隨行,就不知道是不是傳聞中的那位,比他父親還厲害的商業天才?」

    楊滔!梁多凱知道他們口中的商業奇才指的正是他。突地,他眼角打顫的發現到,屋內居然會有狗!一股不祥之感緩緩從他心中湧上來,四肢百骸不由自主的冷起來。

    梁多凱攬緊兩道眉毛。除了人,他對所有會動的動物都感到厭惡以及畏懼,只因它們全身毛茸茸的、軟趴趴的,實在令他感到惡心。

    他睜大了雙目,不可置信的看著那只聖伯納犬,像是嗅到了佳餚珍饉一般,漸漸地朝他逼近。

    看它的樣子應該是公的,所以……它的目標不會是他吧!

    他的額頭開始冒出泠汗,眼神帶著一個大男人不該有的恐懼,一只手忍不住捉著旁邊那女人的手。也不管人家認不認識他,就是一個勁兒的緊緊抓著。

    它的目標果真是他!梁多凱哭喪著一張臉,他何德何能,竟可以吸引一只大肥狗?不行,他絕不能坐以待斃!他還有美好的前程等著他去開創,說什麼也不能年紀輕輕的就毀於一只肥狗的手上,不,是那口白森森的牙齒上。

    他開始沒命的跑了起來。而且是毫無頭緒地,居然還拖著身邊的那個女人一起。

    當然,基於狗的天性,你愈跑,它追得愈開心。

    「快讓開!」梁多凱扯開喉嚨大吼。

    一群人驚得目瞪口呆,在他的良心警告之下,總算不忘反應迅速地朝兩旁閃避,讓出一條清潔溜溜、暢行無阻的跑道,以利這場人狗追逐戰。

    來不及躲避的侍者被這股旋風橫掃而過,在原地頭昏目眩地轉了幾圈,之後連忙穩住搖晃打斜的身軀,還不忘在臉上維持笑容。

    年邁的老管家站在場中央,兩粒陀螺大的雙眼無法置信的看著眼前荒謬的一幕。完了!難道他一手精心策畫的宴會,就這麼被搞砸了!

    這屋子還真大,前頭的人跑得鼻息粗重,後面被拉著跑的人上氣不接下氣,還跑得莫名其妙。

    沒多久,他們已經跑到大屋的盡頭,一大片花雕白牆,像是宣告了梁多凱的死刑。

    所幸,還有救。梁多凱再次握緊那人的手,一個縱身,跳進了浪花形的嘖水池,頓時水花四濺。

    霎時,空氣彷佛冷凝了一、兩秒,才被一陣又一陣的爆笑聲打破了沉寂。

    此時,梁多凱才發覺被他抓著手,跑了大半個屋子的人,居然是個女的。

    蘇心屏憤怒地揮開掉在面前、猶自淌著水滴的頭發,那個花費了她大半天心思的復古頭,不僅毀了,她的發上還沾著幾根水草……水草!

    她幾時這般丟人現眼過了?看看那一只雙投注在她身上的同情目光,蘇心屏咬緊牙齦,兩手握成拳頭。

    她今天犯了什麼沖?才剛和一位久未見面的朋友暢談楊氏一族,卻突然被一個不曉得打哪兒冒出來的神經病,拉著手跑遍了整個大廳。天可憐見!她穿的可是及地的絲裙耶!

    蘇心屏瞪住眼前她得上仰著頭,才能看清對方臉孔的人。沒了平日慣有的優雅、冰霜的美麗黑豹形象,此刻她的臉上只有凶悍!

    梁多凱深感罪過地看向對方,一個女孩清清白白的名譽被他給玷污了,他一定得賠罪。但是……她不是蘇心屏嗎?

    「你別以為不說話站在那裡就沒事了,我不會饒過你的!」一雙繡花拳頭在梁多凱面前揮舞。

    全場靜默無聲。

    梁多凱皺著眉頭,依然沒有開口的意思。但他不想再繼續成為大家看好戲的對象,便率先走出那個水池,晶亮的地板馬上蓄了一攤池水。

    「小聖,你怎麼跑進屋子裡來了?」突兀的聲音插了進來。那只聖伯納犬一聽到小男孩的聲音本想逃逸,卻被小男孩以極順手的姿勢扯住耳朵,帶至梁多凱和蘇心屏的面前。

    「對不起,這只壞狗狗讓你們受驚了,我把它帶回去之後,會好好修理它的。但是有一點我很不明白,先生,你剛剛為什麼要跑呢?小聖是聞到這位小姐身上的香水味才接近她的,它喜歡CD香水。

    「如果你剛才沒拉著這位小姐跑的話,它也不會玩興一起,追著你們滿屋子跑。不過,我還是會修理這只壞狗狗的,真的十分抱歉!」小男孩說完,牽著那只狗走了。

    梁多凱轉向蘇心屏,表情充滿尷尬,原來那只大狗看上的是她不是他。但他該怎麼向她道歉?

    「出來吧!」梁多凱伸出一只手,表示很願意為「淑女」服務。他想來想去都是自己不對,不該拉著別人的手跑了大半圈,而對方又是個女人,自然免不了生氣。

    蘇心屏一怔,他那瘩□的聲音暖如春風,引得她心裡一陣蕩漾,她不自覺地把手交到他的手上。

    梁多凱反握住她的手,將她抱出了水池。然後,一個清脆的擊掌聲突然響起,拉回了蘇心屏不定的心神。她迅速打掉梁多凱放在她腰上的手,看向聲音的來源。

    一位面貌俊美的外國男子,站在鋪著大紅地毯的樓梯口,成功地把眾人的視線帶了過去。

    「很抱歉,讓大家久候了。」外國男子說著一口標准的中文,「我先自我介紹,我是賽文。家父楊鐵人,因為身體微恙,擔誤了大家不少時間,敬請見諒。另外,我很高興在這段時間裡,大家頗能自娛。」

    賽文望向場中兩個渾身濕淋沐的人,立刻引起眾人會意的大笑,讓兩位主角更加尷尬。

    他舉手制止了眾人的笑聲,繼續說道:「所以,現在暫時由我來宣布招稿事宜。在比稿內容方面,之前家父在記者會上已有詳細的說明,但是……」全場鴉雀無聲,靜待接下來的話。

    「還有一個最重要的關鍵。」賽文環視在場的所有人。「家父是個道地的中國人,他希望將來與楊氏合作的菁英都能擁有健康的身心,也深信唯有強健的體魄,才能營造一番長久穩定的事業。因此,參加比稿的公司,將會有一場別開生面的運動競賽。奪魁的人將會是與揚氏合作約最佳人選。最後,為了感謝大家今日的蒞臨,我們准備了許多的餐點,請大家任意享用。」

    丟下一顆炸彈,賽門便偕同數字面容寒肅、不苟言笑的助理翩然離去。接著,眾人又是一片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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