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然封神 正文 正文 第十五回
    夜深人靜,紀雲曉的病房中。

    除了沉沉入睡,病情恢復控制的紀雲曉外,在他身旁還有二人。

    一個是睡在門口的雷翔,自小學跆拳道的他,就算有誰硬闖,他也夠力將人攔下。

    而陪在紀雲曉身旁小床入睡的,就是楊哲。

    比起雷翔那個粗魯的傢伙,他有信心可以照顧紀雲曉的每個需求。

    在夜更深後,一道人影悄悄推開了門。

    卻在匆匆看了一眼後,門又輕然闔上。

    「放心,他沒事!」在那人身後發言,莫書懷等她很久了。

    雷若蘭苦笑回身,「你怎會在這?」

    還以洛uo來得神不知鬼不覺,誰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第一次手術時,你那麼擔心,絕不可能之後都不曾來過。」莫書懷打著哈欠把話說完。

    「有身份的人就是這樣--」雷若蘭笑著,「要是被媒體發現,雲曉的麻煩就大了。」

    所以一直以來,她總是在半夜時,才會悄悄來到醫院。

    身為工商業龍頭之一的她,上個醫院就可能讓股市大跌。

    「我查過醫院出入名單,才發現其實你一直很關心他。」莫書懷揚著手上記錄本。

    就算他老爸看在交情上通容,仍保有記錄可查,肯定是那老好人下的命令,希望有一天紀雲曉會發現,一直認為不關心自己的家人,卻有一個人總是犧牲睡眠來探望他。

    「他總是我的孩子啊!」雷若蘭輕歎,「你找我一定有事吧?」

    陪她閒話了這麼久,總該說點要事來聽聽。

    「紀家的財務似乎操在你的手上?」莫書懷一針見血的發言。

    雷若蘭錯愕的點點頭。

    「請你以離婚為要脅,讓紀驤不再來搔擾紀雲曉,今天,就因為他的施暴,你兒子又進了手術房一次!」將診斷書往前丟,莫書懷很不客氣。

    雷若蘭接過冊子,飛快翻閱。

    半晌,她闔上冊子,「只要這樣就行了?」

    她才不管,那是自己經營二十多年的婚姻,她在乎的,是自己的兒子。

    就算不是親生,卻比親生孩子對她還重要。

    「有可能會造成金錢上的大筆損失喔!」莫書懷提醒。

    堅強一笑,雷若蘭不會輕易就被打垮,「錢再賺就有,人卻只有一個!」

    曾經差點失去他,自己是絕不會再次放手。

    那一日,沒有據理力爭,是自己的錯。

    就算丈夫再說些什麼,也無法改變她的決心。

    總算放下心,莫書懷走上前拿回診斷書,「謝謝你。」

    「該謝的是我。」雷若蘭望著他,「雲曉拜託你了。」

    莫書懷沒有推拒的點頭,揚揚診斷書就走。

    再次回身看了病房一眼,雷若蘭整理下思緒也跟著離開。

    從這一刻開始,又將是另一場戰爭的來臨。

    只是這場戰爭的名字,是、家庭戰爭!

    ==============

    夜很快的消逝,一天又再次到來。

    還得去上學的二人,被莫書懷誑u^了學校。

    早就找理由請出假期,此刻陪在紀雲曉身旁的他,一派悠閒。

    刺眼的光線,讓他不安的張開了眼,許久不曾看到日光似的,紀雲曉皺眉閉眼,躲避起光線。

    發覺到他的需求,莫書懷起身走到窗旁,當窗簾拉起,室內陰暗起來。

    「你醒了?」走回床邊,莫書懷俯身。

    順著聲音望去,紀雲曉卻憶起昨天的事,連忙縮著身子。

    「我是莫書懷!」伸手制住扭動的他,莫書懷一面穩住點滴架。

    要是他過度掙扎,說不定血液逆流,針被壓彎,又得再重插一次針。

    被入耳的人名安撫,紀雲曉停止動作,怯怯看去一眼。

    「沒錯吧?」適時放手,莫書懷彎身將他身體挪正,再將點滴架推回原位,「好點了嗎?」

    點點頭,紀雲曉看著和昨天相差太多的病房,不少儀器已被挪走,連氧氣罩也從口鼻處消失。

    「原本擔心你無法恢復意識,不過,縫合手術後,你好像清醒一會,主治醫師判定你不再需要維生裝置,怎樣、好多了嗎?」刻意緩和說話的氣氛,莫書懷在病床旁坐下。

    總算瞭解自己的處境,紀雲曉的眼神隨著他行動。

    「你不想說話?」莫書懷不逼他,只是繼續發問。

    靜靜點頭,紀雲曉一直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在封神世界裡,自己自由的很,於是說什麼話都特別順暢。

    可是昨天一醒來,就面對被施暴的場景,讓他此刻找不到話說。

    現實和虛幻相差太大,使他一直不知所措!

    「想吃點東西嗎?」莫書懷站起身。

    有些餓的點頭,紀雲曉看著點滴架上掛著的四、五個點滴瓶。

    明白一笑,莫書懷動手停掉二個點滴瓶,「你醒了,就不用葡萄糖和食鹽水來補充身體所需,我幫你要個食物過來。」

    得到他的同意,莫書懷拿起呼叫鈴,幾句對談後再次轉身。

    「不想說話也沒關係,你好好休息。」莫書懷一面說話,一面將病床上半部調高,再將餐架架上。

    幾分鐘後,護士推著調配好的食物進入,一碗柔軟的牛奶粥被放到紀雲曉眼前。

    當護士離開,莫書懷拿起湯匙,「啊!」

    不習慣讓人喂,紀雲曉想伸手卻發現二手都沒空。

    左手掌上的傷本就還沒好,而手腕又被自己劃出一痕,於是點滴就打在右手上,如此一來,紀雲曉根本連伸手都辦不到。

    「要吸管嗎?」拿出喝珍珠奶茶用的大吸管,莫書懷倒是很瞭解他。

    好像比跟呂望或妲己在一起還輕鬆,紀雲曉點頭。

    莫書懷將吸管放在粥上,另一端送到紀雲曉嘴邊。

    隔了很久的第一次進食,紀雲曉花了一個小時才勉強喝掉半碗。

    「還吃得下嗎?」莫書懷坐在一旁看書,閒閒望來一眼。

    咬著吸管搖頭,紀雲曉已經累了。

    輕笑起身,莫書懷將一切飛快收拾掉,連床亦調回原位。

    舒適的躺平,紀雲曉呆呆看著上方白色天花板。

    「無聊嗎?」還以為他會馬上入睡,莫書懷叫來護士取走碗和點滴瓶後,才發現他還睜著一雙眼。

    隨著話聲看他,紀雲曉眨眨眼沒有回話。

    莫書懷拉過椅子坐下,「為什麼想死?」

    他一直弄不懂,明明幾天前和他對話時,他還對自己笑,可是才過了幾個晚上,他就可以拿刀尋短?

    這是什麼道理?他真的無法理解!

    不想說這事,紀雲曉閉上眼。

    對於他的逃避,莫書懷放棄追問,就在室內恢復平靜,病房外卻傳來對罵聲,疑惑看去一眼,他站起身開門,到了病房外。

    「書懷,他想闖進去,怎樣都勸不聽!」幾個負責擋人的護士,看著出來的他,如釋重負的報告。

    「你是誰?」接替護士的工作,莫書懷抓起他的領子,將他扯近。

    事情一有人接手,護士們全跑回護士站。

    「你又是誰?」一雙桀驁不馴的眼,他的輪廓和昨天來的紀驤有些像。

    「紀家老三?」莫書懷挑眉。

    懷疑他怎知道自己身份,紀恆拉開衣領上的手,「你是誰?」

    「這間醫院下任繼承人,兼你二哥的同學!」仔細介紹自己,莫書懷打量眼前頂多十二、三歲的小鬼。

    「哦!你就是那個自以為了不起的傢伙?」紀恆將整理著被拉亂的衣服。

    「自以為?」莫書懷瞪他一眼,「那你呢?小鬼--」

    年紀不大,說起話來卻那麼不客氣?

    「別叫我小鬼!」紀恆冷笑,「比你這個還在念高中的不成材傢伙,我這大學生可是高你一等。」

    「高我一等?」莫書懷俯身,看著不高的他,「說這種話之前,先看看自己的身高吧!」

    頂多一百四十多公分的小矮子,跟他這身高一七九的人說高人一等?

    他的眼睛長在哪?頭頂上嗎?

    「你--」氣到無言,紀恆乾脆轉身,「我要進去!」

    「去哪?」莫書懷快一步擋在門前。

    「我來探病不需要你管吧!」紀恆十分囂張。

    莫書懷雙手盤胸,瞟了他一眼,「你們紀家人通通不允許。」

    「憑什麼?」紀恆瞪他一眼,突然一頓,「你知道了?」

    紀恆詭異的轉變態度,一瞬間由怒變成不安,讓莫書懷有些好奇。

    當下他點頭,「知道又如何?」

    「!一定是我媽說的。」紀恆不屑握拳,「告訴你,就算紀雲曉不是我們紀家的孩子,可是法律上,他還是紀家的人,因此我有權進去探病!」

    驚愕的瞪著他,莫書懷呆了下。

    --他剛說什麼?紀雲曉不是紀家的孩子?

    「你說真的?」莫書懷搶上前,手又扯上他的衣領。

    被束縛的喘不過氣,紀恆連忙點頭,「你、你不是早知道了?」

    一放手,莫書懷看著咳嗽的他。

    「你只會暴力嗎?」紀恆終於能順暢呼吸。

    失神面對他,莫書懷猛往前站了一步,「滾!」

    短短一個字,他的表情卻比一開始還差。

    深怕又被暴力相向,紀恆轉身就走。

    直到他消失眼前,莫書懷才開了門回到房中。

    眼前的他正坐起身,背*著枕頭,苦笑看著自己……「就因為這樣,你想死?」莫書懷衝上前,「你就算沒有家人,你還有我們啊!不是早說過了嗎?出了事,你可以找我們商量!」

    一連串怒吼聲中,紀雲曉呆呆笑著,隨著他罵。

    其實一切都無所謂了,他真的也不在乎了。

    封神世界裡沒有他容身之處,現實世界中又充滿這麼多事,他好累。

    「紀雲曉!」莫書懷氣急敗壞,「你居然這樣就想死?」

    無視於他的怒氣,紀雲曉閉上眼。

    「你想讓我氣死嗎?」莫書懷拉起他的衣領,將他拖起身。

    他花了那麼多心血,說了那麼多話,就比不上,他知道他不是紀家孩子的震撼?為了那種事想死,他、他到底在想什麼啊?

    被揪緊的衣領,讓呼吸有些困難,紀雲曉咳了二聲。

    連呼救都不會,莫書懷無力放手,而他摔回床上。

    「咳、咳--」半喘息的張眼,紀雲曉定定看著狂怒的他。

    那是一雙一無所有的眼眸,連恨、怒都沒有。

    「對不起。」這一次換莫書懷閉上眼。

    他是氣到喪失理智,才會做出和紀驤那沒血沒淚混帳同樣的事,「真的對不起!」

    一直不停道歉,莫書懷雙手捂在臉上,似乎大受打擊。

    「你--」被迫開口,紀雲曉垂下眼,「是我不好,不是你的錯。」

    是他忘了和他的約定,事情一發生,就想逃到最適合自己的地方。

    沒錯,封神世界在那個時候,是比現實世界還吸引他,可是,直到現在,連封神世界也失去容身之處的時候,只有他還護著自己。

    他是第一個看見自己的人,於是……「是我該跟你說,對不起--」紀雲曉虛幻的笑著。

    依舊不懂得哭,紀雲曉除了笑、怒以及面無表情外,悲傷是只有自己才能看見的神情。

    「當笑亦很痛苦的時候,就不要笑了!」莫書懷放下手,臉上是一抹得意的笑容,「被騙了吧?」

    還真以為他受到的打擊,大到會讓他變了臉色嗎?

    嘖!太小看他了,他好歹也是那群惡劣魔鬼推選出的班長啊!

    傻眼瞧著邪笑的他,紀雲曉呆呆眨眼。

    「不會哭的小鬼!」莫書懷走向前拉過椅子坐下,手趁勢按上紀雲曉的頭,「沒有人怪你,所有人只會怪自己。」

    是他太少注意他,連他一遇到不如意就想逃的性格都沒摸清楚。

    「不要太小看我們,你既然沒死,就該好好洛u災v活下去,我們一定會幫你。」搓揉著他過長的發,莫書懷像在哄小孩一樣。

    這輩子,沒人對他這麼溫柔過,紀雲曉抬首,淚不自覺滑落。

    「奇、奇怪,這是什麼?」

    看著掉在手上的水珠,紀雲曉疑惑的摸著臉。

    莫書懷抽起面紙,往他手上塞,「沒流過眼淚,也該看過別人哭吧?」

    「眼淚、哭?」紀雲曉接過面紙,向臉上無亂擦拭。

    可是越擦,淚就越掉越多,心急的他,怎樣都止不住淚。

    「難得哭一次,就當哭個夠本吧!」莫書懷乾脆將整盒面紙送到他手上。

    懷抱著面紙盒,紀雲曉不再拒絕,他第一次哭,也第一次知道哭的時候,眼睛眨啊眨的會讓視線模糊,而且還會流鼻水,哭久了喉嚨更會乾乾的。

    時間就在他大哭特哭中度過,莫書懷從頭到尾只是坐在一旁,欣賞他痛哭的模樣。

    畢竟不是人人都有機會,看著別人示弱的一面。

    ==============

    紀家大宅客廳,二方人馬對峙著。

    左方坐的是雷若蘭與大兒子紀辰,右方坐的是紀驤與小兒子紀恆。

    至於站在中間的,是無能為力的總管。

    「你要搞清楚,我才是一家之主!」紀驤拍案叫囂。

    泛起邪笑,雷若蘭瞟去一眼,「無所謂,我可以斷絕你們所有研究經費。」

    雖然這麼做,專利金與不少買賣會被迫喊停,可是她不在乎。

    「就為了那個傢伙,你要跟我對著幹?」紀驤徹底火了,連措詞也不在乎文不文雅,現在最能表達他心情的話就對了。

    「對著幹?」雷若蘭站起身,「是你在跟我鬥,不是我跟你過不去!」

    早說過了,雲曉對她很重要,他卻不聽,想以他的命來做犧牲,好完成那個虛擬程式是吧?

    行啊!等雲曉的身體好了,要怎樣都行,可是現在,他還在住院期間,就不允許任何人去打擾他。

    「老媽,他又不重要,死了也是不錯啊!」紀恆不懂。

    老媽原本也不太理他的,不是嗎?

    幹嘛他弄個自殺出來,老媽跟大哥就見風轉舵,和老爸『衝起來』?

    「你說什麼啊!」紀辰站起身,「他是個人!」

    紀家除了他與老媽外,其他人身上是沒長良心嗎?

    「是人又如何,我沒養他,他能長那麼大嗎?」紀驤吼回去。

    雷若蘭拿起雜�p往前扔,一臉鐵青,「搞清楚,紀家的錢是我們賺的,你們這群只負責花的米蟲,沒資格說養他這種話!」

    偏頭閃過雜�p,紀驤指向前的手抖啊抖,就是回不了話。

    因為專攻工商業電腦的妻子與大兒子,在紀家中是負責賺錢沒錯。

    而他與小兒子二人,在研究上的大筆金錢,也的確是*二人資助。

    「老媽,你們幹嘛那麼在乎他?」紀恆開始不滿起來。

    身為天才家庭的一員,他自小能得到的關注也沒多少,那為什麼現在所有人要對一個更不重要的人展開辯論,他到底憑什麼?

    「小弟,他是你二哥!」紀辰不敢相信的看著他。

    到今天他才發現,他們對這個家都知道得太少。

    二弟的病、小弟的欠缺人性與父親的執迷不悟,他們是什麼時候變成那樣的?為什麼他一點記憶都沒?

    「二哥又怎樣?大哥你對家一樣漠不關心,憑什麼現在才來說,誰該對誰怎麼樣,你們不過都是一群自以為是的人!」紀恆站起身,他忍很久了。

    既然大家要辯,那就乾脆辯個夠啊!

    「老爸老媽的工作忙,大哥你也忙,二哥身體不好,我又不可能煩他,你們知不知道,身為天才,我跳級升學忙研究,我有多少心事沒有人可以說,你以為只有二哥重要嗎?我呢?你們身為大人的,到底在想什麼!」

    「不是這個家的孩子,居然可以得到你們的在乎,那我呢?」

    「你們想在意他,就去啊!有什麼了不起,他不過是一個該死不死的傢伙,連總管都對他偏心,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每一天送他去上學,只要他一住院,總管就陪在他身邊。

    比起有總管照料的他,他們一家人看似每天聚在一起,可是,還不是一樣,只是虛有其表。

    「你們是最失敗的父母與大哥!」紀恆扔下話,一轉身就跑。

    被罵得失神,總管手伸得慢,人已經由身旁衝過。

    「少爺!」他一轉身,背後紀辰已經開口,「不用追他--」

    到今天,他們一家人才知道,紀家的問題有多少。

    忙著工作與研究,連自家兒子與弟弟心裡想些什麼,都不知道。

    「我真這麼失敗嗎?」雷若蘭頹喪坐回椅子。

    對面的紀驤,也同樣一臉震驚。

    身為大哥的紀辰,更從沒想過這些問題。

    雲曉今年十七,阿恆也才十二,一直到今天之前,他不知道,原來父母是這樣對待二弟,更不知道小弟心裡藏了那麼多事。

    「我們真的很失敗!」啞口無言的一家三口,面面相覷著。

    至於總管,縱使說不用追,他還是盡職的追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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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陽落下,黑暗籠罩大地。

    楊哲、雷翔與莫書懷全窩在紀雲曉的病房中。

    看著『吸粥』的他,三個人無不努力說些有趣好玩的事來吸引注意。

    和樂融融的室內,充滿無數歡笑聲。

    「導師也很擔心你,要你早點回去唸書喔!」楊哲拿出一封信,就遞向前。

    從中打劫,莫書懷沒收,「吃飽才能看。」

    不滿的瞪著信,紀雲曉停下吸粥的動作。

    「再不吃,就把信撕了喔!」莫雲曉邪惡的威脅。

    第一次有人寫信給他,紀雲曉真的很好奇內容,於是也只好繼續努力的吸粥。

    「加油!快完了,只剩一點。」雷翔在一旁搖旗吶喊。

    楊哲也咬著筷子,催促著紀雲曉的動作。

    當紀雲曉的粥喝完的剎那,室內傳來歡呼聲,「目標達成!」

    細心撕開信封,莫書懷將信紙攤在紀雲曉身前的餐架上。

    還來不及看,紀雲曉突然聽見撞門聲。

    砰然撞開的門,完全沒一個護士攔得住他。

    「紀雲曉!」紀恆徹底發狂。

    憑什麼他可以擁有那麼多?有家人的關心還有朋友的關懷,而自己卻什麼都沒有,「你、你這個該死又不去死的傢伙!」

    一路上由家狂奔到這,紀恆為的就是想發。

    他再也受不了把話悶在心裡,而大哥和老媽會指責自己,也是因為他。

    「你為什麼要來破壞我們的家庭?」紀恆走上前。

    一時愣在當場,楊哲、雷翔與莫書懷傻眼呆立。

    直走到他面前,紀恆瞥見桌上信紙,隨手將信拿起。

    「該死!」看見上頭的話,紀恆馬上將信撕毀。

    「啊--」紀雲曉向前伸手,卻只握得住幾片碎片。

    「你幹什麼?」雷翔衝過來,將他拖到一旁。

    看著落地的紙屑,楊哲東抓一張,西接一塊的,還望能夠把信拼回。

    失神看著空中飄落的碎紙,紀雲曉神情黯然。

    好不容易才逗笑他,莫書懷一轉身,忿怒走向前。

    「你來做什麼?」拉開雷翔,莫書懷拖著他走向病房外。

    紀恆拉住門框掙扎,「放手!」

    他還有話沒有說完,他一定要讓那個想死的傢伙真的去死!

    「不要以為弄個自殺,所有人就要把你當寶,紀雲曉,你去死吧!你這個沒有資格活下來的廢物--」

    怒罵聲驟然終止,不是停在莫書懷的施暴,而是停在雷翔的痛毆。

    手捂著肚子倒地,紀恆痛苦呻吟。

    「你知道痛了嗎?那你知道死亡有多痛嗎?你沒有資格要別人去死!」雷翔火大扯起倒地的他。

    身後,看著一切發展的紀雲曉,失魂落魄的笑了。

    「我是想死啊!可是死亡之後的世界,我也好怕,我到底可以去哪?」

    喃喃自語的話,讓在場的每個人靜了下來。

    轉頭看了眼紀恆,莫書懷將他由雷翔手上拉下,「你們先陪陪他。」

    來不及發問,雷翔看著被走得老遠的二人。

    莫書懷扯著紀恆領子,拖著站不穩的他往前走。

    「你有沒有膠水?」楊哲捧著信紙走來。

    愣愣回頭,雷翔總算清醒,「有!」

    回到病房,門一闔起,二人不知如何安撫噙著淚狂哭的他,只好開始進行拼圖,想將那封信還回原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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