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雙大明 國之不寧 壹五六 暗流湧動
    內廠探子把看到的情況說了一便,李月軒與杭雄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同時閃過一絲震驚之色。

    「看來衙門裡果真有問題」杭雄把事情細細想了想,道:「如果那批糧食真是衙門裡有人監守自盜的話,那麼他們派人監視,肯定是盯上了太師這個米糧大戶了」

    李月軒點點頭,說:「應該是如此了,本座已經命人查過衙門裡的人,自前任知府被楊大學士罷免後,現在由同知趙景隆代行知府之權,據說此人處事沉穩,精明幹練,就連楊大學士當初也對他讚賞有嘉。」

    「噢?」連楊大學士都誇讚過的人,杭雄也不禁來了興趣,插話道:「趙景隆屬下也聽人提起過,是個相當正直的人,一直以來口碑都十分之好,這盜糧之事似乎就是他報上朝廷的,他應該不會是賊人吧。」

    李月軒搖頭笑了笑,輕聲道:「現在說什麼都太早,既然已經知道衙門有問題,現在就只等小楊領軍前來了」

    杭雄也覺得自己說的太武斷了,便點了點頭,現在也只有先等楊博調兵來後再說了,霸州危機四伏,的確不能輕易相信一個外人。

    然而楊博回京調兵卻並非想像中那麼順利。大明調兵向來是個比較費時的事,要調集兵馬出征必須要經過兩個衙門,一個是兵部,另一個則是五軍都督府。兵部有調兵權而沒有領兵權,五軍都督府有領兵權卻沒有調兵權,這樣相互制約本是大明朝開國以來定下的規矩,只是這樣做兩處衙門雖然有效限制了對方的權利,但效率,應變性卻也大打了折扣。

    楊博把折子送到李家,讓李東陽帶轉正德。正德看後,立即便叫兵部尚書王瓊調集京畿兵馬,然而王瓊卻不為所動,只說十二字:「不見陛下兵符,不敢擅自調兵」

    正德一拍腦門,直怪自己記性差,這調兵出征必須要自己手上的一半兵符和兵部尚書手裡的一半兵符合在一起才行。否則兵部尚書亂動一兵一卒等同謀反,王瓊哪敢做那糊塗事。

    正德想同了關節,急忙讓內侍把兵符送到兵部,王瓊這才開始調集了三衛兵馬聚集在城南外。把這些事做完,王瓊就不管其他了,該幹嗎還干馬去。這下正德傻眼了,咋的,就把大軍放在那就不管了?王瓊也不說話,反正接下來的事也不歸他管了。

    正德平日又是與夏皇后在那鴛鴦戲水,又是忙著納妃。一時把調兵的程序都忘了,正在他氣悶時,還是張永小聲提醒了一句:「陛下,這領兵之人須得五軍都督府來決定啊」

    正德一拍腦門,是了,是了,五軍都督府不止管練兵還有領兵權。於是他忙下令於五軍都督府,任命超武侯為統兵元帥,楊博為副將,張永為監軍,前往霸州。雖然一般都是五軍都督府推薦將領由皇帝裁決,像這種皇帝直接確定將領人選的情況少有,但他們哪敢不從命,想想,這也不是第一次了,上次鎮壓安化王時,不也是皇帝直接任命主將的嗎。

    張永一聽正德派自己去當監軍,也是眉開眼笑的謝了恩。他與李月軒已經有了上次鎮壓安化王叛亂的革命友誼,並取得了輝煌的成功。眼下再度合作,自然是希望開創新局面了。

    領兵出征所需的手續辦完已經是兩日之後的事了,張永想著霸州離京城並不遠,便與楊博商量了一下,決定第三日一早再啟程。楊博自入了內廠後,現在並沒有軍職,這次能任副將也是李月軒在折子裡與正德說清楚了的,所以此刻聽到張永這麼說,他也只好同意了。

    第三日,駐紮在京城南郊的兩萬大軍,拔營啟程。浩浩蕩蕩向霸州開去。

    然而在他們剛調動時,就有人已經往霸州而去了。

    霸州知府衙門後院的書房裡,趙景隆面色前所未有的沉重。他看著手中剛剛從京城裡送來的消息,愣愣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大哥,怎麼了?」身旁那名刀疤衙役見他臉色有變,小聲的問了一句。

    趙景隆重重歎息了一聲,閉上了雙眼,把手中的信箋遞給了衙役,衙役接過信箋略略看了一眼,臉上頓時色變,支吾道:廷怎麼會突然派兵來了」

    趙景隆沉重的搖搖頭,看著那火紅的炭火,眼中閃著湛湛寒光,道:「看來是朝中有人知道了那批糧食還在城中,所以朝廷才會派大軍來的」

    「一定是那個朝廷派來的不知身份的欽差」刀疤衙役恨恨的說道:「大哥,這下該怎麼辦,若是真讓他們搜城,那咱們就全完了。」

    趙景隆臉上漸漸平靜了下來,越到這個時候他似乎越能冷靜下來。將此事仔細想了想,他忽然向衙役說道:「李家那邊可有什麼收穫?」

    刀疤衙役搖搖頭,道:「目前並沒有發現什麼把柄,這李家少爺平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很難接近」

    「算了,眼下非常時期,既然沒法接近只能用強的了」趙景隆眼中霎時閃過一抹攝人的寒光,冷冷道:「現在朝廷的大軍要來了,這批糧食肯定是運不出去的,咱們只有找個替死鬼了」

    刀疤衙役腦子有點不夠用,迷惑道:「大哥的意思是?」

    趙景隆就知道這幫楊虎派來的人一個個都是豬腦袋,不由冷哼了一聲,道「你過來」

    刀疤衙役乖乖把頭伸了過去,趙景隆在他耳邊低低說了幾句話,那衙役頓時茅塞頓開一般擊節道:「果然不愧是大哥,我這就去辦」

    趙景隆緩緩的點了點頭,這幫人雖然沒腦子,但總算還不是太蠢。這嫁禍的勾當由他們去做,真是人盡其能。

    趙景隆嘴角泛起一抹邪惡的笑紋,然後低下頭又看向了那火紅的炭盆,模樣漸漸變的癡傻起來,似乎從火光中看見了一張倔強俏麗的臉龐,是那麼讓他心醉……

    架了三日粥棚,又發了數以千計的襖子,那些災民已經把李家當成了再生父母一般。很多災民在李家門叩首以謝,感恩的話響徹四鄰;甚至還有人為那絕世俊顏的李家公子誠心禱告,祈求他長命百歲,永遠富貴安康。這些災民身無分文,也只有以這種方式來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

    門外,災民已經滿足的走了,李宅的前堂裡傳來李月軒惶恐謙虛的聲音:「趙兄客氣了,為百姓盡點綿薄之力,乃是小弟分內之事,趙兄何必行此大禮」

    趙鐩正要躬下的身子被李月軒雙手死死架住,沒有再落下分毫。趙鐩對這位李少爺誠心敬佩,人道是為富不仁,商人從來都是在商言商,謀求暴利,像這位李少爺這樣的少爺還真是不多見。

    趙鐩大禮致謝不成,只好起身。李月軒見他不再堅持,笑道:「趙兄與小弟雖都是讀書人,卻不喜那繁文縟節,趙兄莫要再這般折煞小弟了」

    這三日來趙鐩一到晚上就帶妻子來李家拜訪,對李家的善舉誠心敬佩,常常是把李月軒恭維的臉紅耳赤。幾日下來與李月軒已然稱兄道弟起來。

    趙鐩見李少爺心地善良,翩翩風度,把話都說到頭了,也不好再說什麼,倒是他妻子在旁輕笑道:「相公,李公子宅心人厚,不求回報,咱們還是不要為難他了,現在時辰也不早了,咱們還是先回去吧,李公子累了一天也要休息了」

    趙鐩溫柔的看了一眼妻子,拍著腦門道:「是,是,娘子提醒的是」他轉向李月軒道:「李公子,那我們夫妻就不打擾你休息了,哈哈哈,能與李公子結交,我趙鐩真是三生有幸」

    李月軒真有些受不了這趙鐩了,怪不得別人都叫他「趙瘋子」,這人臂力大不說,熱情起來,還真像個瘋子一樣,拉都拉不住。

    「小弟送趙兄、嫂嫂出去」李月軒笑瞇瞇的,施施然道。

    趙鐩夫妻三步一謝的出了門。李月軒終於鬆了口氣,看著這夫妻二人甜蜜的背影,不由想起京裡自己那幾位夫人,一時不覺有些失神。

    「這趙鐩若是能好好培養一番,他日說不定能成為國家的棟樑之才」李月軒正神思恍惚,不知何時已經到了他身旁的杭雄感慨道。

    李月軒一聽便知道杭雄想岔了,他也不去解釋,只是淡淡一笑。杭雄來找他本是另有其他事,此刻見他回過了神來,便走到他身前,小聲道:「太師,剛剛京裡送來了消息,大軍明日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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