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平復了好一會兒,泊舟才勉強開口。
「住嘴!」白老爺子暴躁地打斷了他,一副目眥欲裂樣子,「立馬把人給我放下,聽到沒有!」
「爹,朝廷的兵馬已經在往這裡來了…」泊舟無視白老爺子的暴怒,皺眉道,「絕非離墨的人馬,看樣子,來者不善,您老還是帶人速退吧。」
「放你的狗g屁!」老頭子情知形勢危急,幾乎暴跳如雷,「你現在是為了一個女人和老子做對是不是?你忘了她怎麼害死你大哥離非…」
「爹!」泊舟,不贊同道,「她是死是活我不在乎,我只要師兄和三王府安然無恙。」
「呵,好一個不在乎!」白老爺子冷笑一聲,一眼斜到昏迷在地的白雲白虎,「你敢帶她走,我就殺了你這兩個跟班!」
泊舟又是一口血抵上喉嚨,又強行壓下。
抱著葉闌靜的雙手青筋暴起,幾乎要把人的骨頭箍碎了,好在當事人昏迷不醒,也不知痛。
緩緩掃了一眼不省人事的兩人,面無表情道:「為了一個女人,犧牲那麼多鬼影的精英,不值得。」
一語中的。
言罷,再不廢話,熟門熟路的運起輕功破陣而出。
「他n娘n的,反了,你還敢威脅老子?!」
眾人沒有得令,也不敢阻攔不敢追擊。
只巴巴的看著臉色陰晴不定的堡主。
「退,全體隱蔽!」發號施令的是木老。
實在看不下去了,火燒眉毛的時候,堡主那廝還在玩深沉。
鬼影的人並沒有動。
這一支,直接授命於堡主,除了堡主本人發號施令,其他什麼長老少主說話都不管用。
當然,木老並不是不知道,只是滿肚子火沒出洩,做做樣子,一來提醒那個豬頭回神,二來表達一下自己內心強烈的不滿而已。
白老爺子看著兒子攜人遠去的身影,眉目深深。
臭小子,受了不輕的內傷,還敢把輕功玩的那麼拽。
「退!」一聲令下,眾人才如釋重負,各自速度引散開去。
畢竟,和朝廷正規兵馬交手,可真不是什麼好活計。
白老爺子的時間也掐得精細。
鬼影的人草草收拾完殘局,全部撤退後不久,金甲禁衛軍的先頭部隊已經快馬奔至。
當頭幾人圍著東郊轉了一圈,只見到遍地都是血跡和殘破的衣衫碎片,卻沒有留下任何帶標識的武器,更不要說是屍體了。
「統領,看來是不久前發生過一場廝殺,可惜來人十分狡猾,沒有留下任何物證。」一人對著禁軍頭頭樣子的人說。
「追!」禁軍統領當機立斷道,「看樣子跑不遠。」
「是。」
幾人領命帶著兵馬分散開搜去。禁軍統領卻留在原地,觀察著打鬥的痕跡若有所思。
直到一身華服便衣的男子騎馬從後面施施然趕來,才回過神,冷聲看向來人:「六王爺,您似乎欠我們一個解釋。」
他是皇帝陛下直屬的京城護衛隊,理論上來說,非皇帝大人親批親示,任何人都沒有權利調動的。
這六王爺卻突然出現,說是奉了陛下口諭,讓他們火速前往東郊來平定暴民。
可是眼下這情況,絕不像什麼暴民動亂。
身著綢緞錦衣的華服男子對統領的質問無動於衷,只一臉惋惜的看著人去樓空的廝殺場,喃喃自語道:「居然讓他們跑了。」
再抬頭,才朝著禁軍頭子朗聲一笑:「張統領不必擔憂,此事,本王定會和皇兄好好解釋,不會累及你們的。你也看到了,這京城外面,確實不太平。」
張統領不語,只哼了一聲。
早就懷疑這六王爺是誆他們的,皇帝大人就從來用過下口諭的方式調動過他們。
只是看在他是皇帝嫡親的弟弟的份上,再加上他之前那麼咄咄逼人,才不得不出兵。
畢竟是一個親王,雖然沒什麼大權,張統領也不好過多責難,二話不說,打馬離去。
六王爺不羈的笑容這才凝固在嘴角。
「人呢?」聲音冷冷,和剛才的爽朗判若兩人。
一個伏在樹上已經許久不漏聲息的黑衣蒙面人這才跳下樹,跪倒在馬前。
「王爺恕罪,醉心被白家少主所救,當時情形,屬下實在無能為力。」
六王爺沉默良久,俊冷的容顏才泛出一絲嘲笑:「這個醉心,還真是好大的排場,幾次三番讓人從本王手裡頭搶去。」
黑衣人聽得頓時冷汗涔涔,直道:「屬下知罪,聽憑王爺責罰。」
六王爺這才淡淡掃了眼跪在地上的人,不急不緩道:「邱鶴,本王希望你清楚,一個暴露身份而無所為的細作,原該是什麼下場。」
「屬下明白,謝王爺寬宏大量。」黑衣人幾乎伏到了地面上。
六王爺再不多言,調馬離開。
邱鶴那日救琉璃宮眾人並不在他的計劃之內,不過既然是音殿之主有示好之意,他也沒話可說。
他一向是個善於克制情緒的人。只是,這個醉心,害他的損失已經超過了估計,原本可見可不見的一面,變得讓他愈發好奇起來。
而且,非常該死的,這回還要想一個合理的理由和皇兄解釋。
皇兄那廝,生性多疑,這次自己擅作主張,調動了他手下直系的人馬,還不知道他會怎麼想呢!
若是能瞞下來,倒是再好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