昕昕想過無數次可以再次得到軒子胤寵愛的場景,只是,這是最悲劇的。
曾經的她天真的以為有一天他會認出自己,然後平心靜氣地與自己和談一次,或許會試著接受自己也說不定。
對於曾經的她,還有甚麼是不能接受的?
可幻想永遠變不為真實,一切早在她看到風侍衛的那張與他一模一樣的臉以後,化為了泡影。
一切的一切對於她來說,不過是一場虛幻的遊戲,她只是一個被時空所操縱的失敗者而已。
呵呵……
傷痛還在繼續,為甚麼他總是只顧著自己卻從不考慮他人?
撕裂的疼痛一波波襲來,隨之而來的卻又是一種酥麻的奇妙感覺。
滿昕昕你這個賤女人怎麼不去死,這個男人如此的傷害你,為何還會該死的對他有所感覺!
你是發情的種貓嗎!怎麼可以沉醉其中!
時快時慢,反反覆覆!感覺像是在遊樂園做過山車,一下子衝上雲端卻又一下子墜入谷底……
不知過了多久,這種異樣的知覺終於消失殆盡,接踵而來的是無盡的疲憊。
軒子胤望著眼前迷迷糊糊的人兒,心底湧出一種無盡的滿足。
女子卷卷的眼毛忽像一把小扇子似的來回抖動著。
她的不安,他看得到。
她的唇瓣一張一合的吐著清氣,好似在邀請人去品嚐一般。
軒子胤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唇,他沒有發現,他此刻的舉動多麼像一個出經人事的毛躁小子,要不夠,止不住!
目光微轉,視線落在她那兩條長而可怖的傷疤之上。
當初,自己為何會忍心如此待她?自己到底是如何下手的?
昕昕感覺自己的臉上有一點一點地灼熱正在蔓延,似乎是有人在親吻她的臉頰,撫摸她的頭髮。
這種被人呵護的感覺,已是久違了!
漸漸地,單純的親吻已演變成火熱的濕吻。
這幅畫面火辣,席捲,旖旎,纏綿。
軒子胤此刻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補償她!
他要讓她擁有他的子嗣,要讓她享受到一個女人應有的快樂,一個王妃應有的榮譽與權力!
只要有了子嗣,相信任何一個女人都不會再次要求孩兒的父親休了自己。是以,自己便可以將她綁在身畔,禁錮於手掌之中!
她與其他男人有過些甚麼他都不在意了,只要她從此以後只屬於他……
是夜,漫天的雪花肆意飛舞著。
彎彎的月兒在漆黑如墨的夜空中劃出一道鴻溝。
杏子一路小跑的來到了西苑。
今日吳側妃吃了她端來的膳食之後便說肚子痛,這吳側妃是懷了孕的,身子金貴得不行。是以,杏子不敢怠慢,因得知王爺今晚終於留宿於西苑,而今日西苑裡的主子又對她有恩,就去府外請了都城裡最出名的大夫。
大夫來了之後把了脈並沒說些甚麼,只是吩咐熬了些湯藥。
卻不想方纔這吳側妃又大聲喊痛,硬逼著她來找王爺。
杏子來到內院,焦急地來回走動著。
「窗外何人?」
「回王爺,奴婢是杏子。側妃她……」
「舞兒怎麼了?」
「側妃她說肚子很痛。」
軒子胤心中一驚,抽出放在昕昕腰上的手掌一個翻身便隨杏子去了馨苑。
昕昕醒來的時候,整個西苑已是寂靜一片。
天空如同潑墨一般的濃黑,身旁的被褥早已愈顯漸涼。
呵呵。
他好像從來不在自己的屋子裡過夜,即使是那一瞬間的溫柔,也只是因為她的這副殘軀恰巧在此刻合了他的胃口吧。
淚水,順著眼角淹沒枕巾。
☉o☉ ☉o☉ ☉o☉ ☉o☉ 嚶 ☉o☉ ☉o☉ 韻 ☉o☉ ☉o☉ ☉o☉ ☉o☉
風侍衛站在西苑外廳之中,負手於案。犀利的眼眸遮不住天生的霸氣,手中把玩著一個圓底羊脂小樽。
今日,他是要與她道別的。
他本想帶她一同離去,何奈她從未接受過自己的要求,哪怕是一次。
今次的事情非同小可,是以,他必須要回去,且歸期不定。若是不與她交代一番,他定是不安的。
頓覺口乾,昕昕起身來到外廳飲夜茶。驚覺外廳之中竟有人影。定然一看,竟是軒子胤!
他不是走了麼?為何會返身而來?
只是,他為何衣冠整潔,光滑的布料竟連一絲地褶皺都不曾擁有!
不!這不是他!
男子緩緩地轉過身來,將羊脂小樽盛滿尚且溫暖的茶水道,「昕昕,你是口渴了吧?來,喝一杯我為你泡的茶。」
滿昕昕瞪大著眼眸驚恐地看著他,她怎麼就忘了這號人物!
此時的她,已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若是發生了甚麼事情,就是跳進黃河也是洗不清的!
風侍衛似乎看懂了昕昕的顧慮,沉聲道,「昕昕,你不用怕!我…是來和你道別的!」
「真的?你要走了嗎,去哪裡?」
風侍衛看到昕昕的表情臉上滑下無數條黑線。
她就這麼想自己離開嗎?為甚麼在她的臉上看到了幸災樂禍的神情?
「我,還會回來的!」
有些急切地聲音在耳旁緩緩響起,似乎在等待著昕昕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