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哭得滿臉都是淚,他定定地望了我一眼,像野獸一樣伏在我肩頭粗重地喘息:「你贏了。」
「我不懂,不懂你說什麼,放了我吧!」我嘗試著掙脫的每一個動作都在發抖。
「蜜蜜,別怕,別怕!」他整個人忽然溫柔起來,不斷地哄著我,說盡了好話。
「牧神之,為什麼要對我這樣!」
「為什麼你不明白?為什麼你一直不明白!」
「求你放過我,今天的事算我倒霉,我可以忘掉。」這是強/奸還是誘/奸,我的第一次就這樣毀在他手裡,可以不告他,只求他放我一條生路。
「忘掉?」他冷笑,「能忘掉嗎?我能忘嗎?你永遠是我的!」
他狠狠貫穿我的身體,抱著我,即便哄我也不肯鬆手,更不允許我動一下,兩隻手臂鎖鏈一樣箍住我。
諷刺的是,我的身體竟然逐漸有了反應,痛楚和快感交織襲來的時候,我的恐懼更深。
這是適應還是麻木?我竟然對這種禽獸有反應,我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黎俏珊說的沒錯,我骨子裡就是個賤人,我對不起秦念,我已經不配愛他。
……Vol02……
醒來的時候就覺得疼,身體遍佈青紫淤痕和齒痕,像是從地獄裡剛爬回來。
他不知何時離開,卻為我擺好了拖鞋,整整齊齊。
洗澡時蓮蓬頭的熱水澆從頭澆下來,我身上的紅痕像一簇簇火苗灼得五臟六腑都在痛,尤其是脖子上的指頭印和螃蟹鉗子還夾在肉上似的。
三十幾度的大熱天,我穿著高領衣擠公車,就覺得自己是蒸籠裡的粽子,渾身黏黏膩膩的。
熱氣來來回回把我蒸透了,我都動不了,最後死於發酵,或者傻笑。
蘇娜娜笑話我是阿富汗難民,我就帶著百毒不侵的微笑。
下午法律考試卷發下來,我都還能正常,當秦念強調考場紀律的話通過擴音器裡響出第一個音,我耳膜就開始滋滋地疼。
腦海裡無數的畫面湧出來,全是秦念,模糊地一幀幀急速地閃過,只有畫面,沒有聲音,最後全數變成黑白的雪花,雜亂無章地一直跳動。
我用手摀住胸口,緊緊的,這裡像被掏空了,空蕩蕩的,空得讓人害怕。
我滿手心都是汗,低頭看到考卷的時候我都傻了。
秦念,秦念,秦念……
滿滿半面卷子全是他的名字,我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寫上去的。
這樣的考卷是沒法交了,題目我也不會做,只好把卷子撕成兩半,把他的名字揉成小小的紙團,攥在手心,放在胸口,攥得手指發疼。
即使它皺了廢了,我也捨不得扔,只因上面有他的名字。
我背起包走到講台,每一走都像做惡夢時一腳踏空。
卷子放上去的時候,我都沒敢抬頭看他,就覺得他的眼神,像燒紅的刀子劈頭蓋臉地砍下來。
秦念忽然抓住我的手腕:「蜜——」剛一出聲,就被考場裡的唏噓聲打斷。
我腦袋嗡地一聲響,低著頭跑出來,躲在系側樓的大柱子後面,眼淚無可抑制地噴湧而出。
秦念,你是想解釋對嗎?晚了,都晚了。
我在柱子後面,蹲著哭了很久,手心裡一直攥著寫有他名字的紙團,早已皺了的紙,最後被扣破好幾個洞,他也沒有來。
直到蘇娜娜出現,我才想起要忍著哭,不敢發出聲音,只張大了嘴喘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那樣子就像隨時都能閉過氣去。
她不出聲站著,遮住了陽光,一書包砸到我頭上:「你妹妹的,到底出了什麼事?」
校園門口的咖啡館,光線暖洋洋地滑過杯沿上的金線。
我用平靜的語氣給她講完昨晚的事。
她瞪著大眼睛盯了我許久,用手指一下下戳著我的腦門,氣得滿臉通紅:「你個又2又B的大傻!精分患者!去報警!」
「不要!」哽咽的聲音發出來,我嗓子眼生生的疼,「不怪牧神之,他不算用強。是我自食其果。沒事,跌倒了爬起來就行了。我只覺得對不起秦念。」
「你就是翻了殼的烏龜!能爬起來你蹄子亂蹬哭什麼鼻子!你出了事不是躲就是逃!哭哭哭,沒出息!」
「一個是我愛的人,愛到恨我自己。一個我是該恨的人,卻不知為什麼狠不下心。我也不知道怎麼會變成這樣。」
蘇娜娜握住我的手,很認真地問,「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喜歡上牧神之了?」
第十二章 全世界只有你不知道
愛在結交期
全世界只有你不知道
將愛放在掃水器
淚珠一顆顆變雨滴
痛苦流進甜蜜的河裡
怎樣灌溉快要乾枯缺水的你
By張洪量
……Vol。1……
我愛秦念,那個位置沒人可以代替,可人受了打擊總想抓住什麼依靠。
那天晚上我或多或少也是寂寞的,與其說牧神之佔了我的便宜,倒不如說我也佔了他的,這樣想著,痛就變得很鈍。
反正我這輩子和秦念算是完了,和誰在一起又有什麼區別?牧神之如果提出交往,我也會答應。
這種破罐子破摔,又還不死心的事,我以前嫁給蕭寒意就做過。
但牧神之從那之後根本沒聯繫我,日子平靜得無波無瀾,他就像一個水泡,蒸發得連一個漣漪都沒有留下。
倒是整個暑假我都和「大俠牧神之」在網游裡親親我我,蘇娜娜和蕭寒意打算組織全班同學去金沙灘郊遊,週末中午,我們三人約在城東的「不夜天」見面。
他倆一直商討活動計劃,我就用餐巾紙折著紙鶴打發時間。
忽然一道強光刺過來,剛用手去遮眼睛,耳畔就響起蘇娜娜的大笑。
只見蕭寒意挑了挑眉,手裡的不�袗�勺子折射著刺目的強光。
很久很久以前,我們常常在胡同裡,拿著小鏡子折射的光線,看著影子投在牆壁互相追逐都覺得快樂,他小時候說話有點大舌頭,手裡攥著小鏡子站在我家門口,圓圓的臉像只紅蘋果:「傅小蜜,今天還娃(玩)不娃(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