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武情史:暴君的曼陀羅 閹寵侍君,狐袖生香 第384章 門閥天下孤芳驚艷
    聖駕回京之後一直沉迷溫柔鄉里,太子繼續掌握朝政,這多少讓白忙一場的崔浩有些不快。更讓他惱火的是,屁股還沒坐穩,那些平日裡與他為敵的鮮卑大臣就一本接一本的參劾他,說他營私納賄,推舉的外放郡守都是他自家的親戚。

     哼!他崔伯淵位列三公,說他為了斂財簡直是一種侮辱。真如政敵所說的那樣嗎,他舉薦的郡守都是親戚,或者都行賄送禮?

     事實上,那些官員裡難保沒有親戚,因為漢人的高門士族之間彼此聯姻。北方高門,像范陽盧氏、太原郭氏、河東柳氏都與清河崔氏有婚姻關係。互相走動送禮,自然不可避免。那些鮮卑人哪裡明白,他崔浩畢生的志向就是要效仿魏晉,建立起以世家大族為中心的國家制度,所以他崔浩推薦的人必然出自高門望族,他是為了社稷,為了萬民,只有這樣的人才是國家的棟樑。

     不久,崔浩頭頭是道的伏辯奏本就擱在了皇帝老子的書案上,拓跋燾有一搭沒一搭地看了幾眼,專心致志地擺弄著匠作監新督造的首飾。

     蕭竹聽到傳召,自庭院裡蹦蹦跳跳地跑了進來,瞥了眼擱在一邊的奏章,又看了看「玩物喪志」的皇帝老子,掩口輕笑道,「讓崔司徒看見你這樣輕蔑他的慷慨陳詞,不被氣得七竅流血才怪!」

     「朕知道他要說什麼,這奏本沒什麼好看的。」伸手將她拉向膝頭,「朕把審核崔浩的差事交給太子去辦,那個跋扈老頭兒也該收斂收斂了。」隨手拿起一枚嵌著巨大寶石的戒指,帶在手上,「替朕挑一個。」

     「小宦官」嘴角一撇,半真半假地抱怨到,「枉費我一路撒歡似地跑進來,弄了半天是替你挑的!」

     啵的一聲在她粉嫩的小臉上啄了一口,「朕挑一個,剩下的都歸你。」縱容她小小的市儈,壞壞地調侃道,「說起來,這些珠花啊,簪子啊,你也沒什麼機會帶……」

     「其實,那塊鳳佩我也沒什麼機會帶。」小手伸進衣領將改裝成長繩的玉珮掏了出來,「這個掛在脖子上實在是太大了,跟這個相比,咳咳。」裝模作樣,假意輕咳,他該明白她想說什麼。

     用力捏了捏她的鼻子,「朕是惋惜,這麼漂亮的首飾成了宦官壓箱底的寶貝,簡直是暴殄天物啊!」

     「這個你大可寬心,往後我隔三差五就會拿出來帶。」喜滋滋地挑了一支超大號的東珠簪,插在他頭頂的髮髻上,「這麼大顆的東珠得長幾百年吧?適合你帶,看上去貴氣逼人。」

     揚手摘下,捏在指尖端詳,「朕不喜歡帶這些東西,覺得累贅。若是不用見人,乾脆連髻都懶得綰。」

     「——情願挽著髮辮,穿著胡袍、羊皮褲,打扮得像個陰山的羊倌。」十分貼心,替他把剩下的話說完,繼而語重心長地數落道,「你呀,就愛胡思亂想。生得一世勞碌命,不是當羊倌的料!讓你在陰山下的荒草灘上守著綿羊蹲個把月,不憋死才怪!往後的故事可以預料:煩透了,稀里嘩啦地把羊統統宰掉,提著宰羊刀直奔陰山大營當兵去了。過幾年又是個將軍,再過幾年說不定擁兵割據自立登基。然後,又變成了現在的你。」

     拓跋燾望著討喜的「小宦官」沉默了半晌,忽然,呵呵地笑了起來,「鬼丫頭,越來越會給朕寬心了。就憑這個,朕還得賞你。抽空,朕要去崔司徒府上走一趟,也好讓他老人家寬寬心。你隨駕,帶你出去溜躂溜躂。還有,」拿起一枝珠花插在她的籠帽上,「朕心疼這滿滿一匣珠寶,出了宮,換回女裝吧。」

     「萬歲!」心裡一激動,狠狠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挎著他的脖子附耳「讚美」道,「拓跋大叔啊,我現在看你是越來越可愛了!」

     逐漸適應了老夫少妻的關係,「大叔」已然變成了私密的暱稱,恐懼感消失了,很受用,狼眼瞇成兩條冒著綠光的縫,「大叔本來就有許多可愛之處,單單『坐坐、聊聊』是發現不了的。」

     幾日之後,微服出宮的大魏皇帝踏著晌午煦暖的陽光出人意料地跨進了崔浩的宅邸。淡青的胡袍蕩過門前的石階,守門的家奴飛也似地入府通報。

    崔浩倉卒出門迎接,惶恐之下連腰帶都來不及繫上。天子神色悠閒,自在灑脫,與主人並肩走進深宅之內的後堂。

     桌上擺著幾樣簡單的飯菜,由此看得出主人的節儉。拓跋燾很給面子,欣然拿起筷子嘗了一口,語重心長地對崔浩說道:「大司徒才智淵博,忠心耿耿輔佐了朕的皇祖,皇父和朕三代君王。朕一向把你當作親信近臣,縱使朕在盛怒之下不聽你的勸諫,事後還是會深思的。然而,朕如此敬重司徒大人,卻依舊有人在朕面前說三道四,所言必定屬實,或有把柄在手。旁的話朕就不多了,想必司徒大人心裡也明白……朕好容易出來一趟,還要去別處走走,耽誤了司徒大人的午膳,這就告辭了。」

     話外之音無非兩處,一是,「有人」抓住了崔浩的把柄,且證據坐實。二是,他尚需倚重對方,打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對方才智過人,應該明白他登門的用意了。

     蕭竹匆匆換了一身淡紫的衣裙。衣領,袖口,腰間的束帶點綴著細膩的菊蕊絲繡。依舊散著發,一側鬢角插著七色寶石鑲嵌的金絲珠花,鴛鴦戒,碧玉鐲,淡掃蛾眉,粉面香腮,隔著細膩的篾簾,宛如飄渺雲端的仙子。

     有些等不及了,欠身跪起向崔府的大門口張望。半晌,那個挽著兩條辮子的「羊倌」終於踱著方步出了大門,走到牆根的時候,忽然像個毛頭小伙似的一個箭步竄上了馬車,笑道,「等急了吧?」開啟雕花的車門,霎時被眼前誘人的美色驚呆了……

    印象裡,她還從沒這麼隆重地裝扮過自己,即使是作為書女的時候。如今,總穿著那身見鬼的宦官朝服,害他都以為自己真的染上斷袖之癖!

     事實再次證明,他是真的好色。他喜歡漂亮的女人,震驚之下,心跳都比之前快了幾拍。合不攏嘴,坐在她身邊的時候活像個半生不熟地傻小子,「呵,朕進去的時候還是宦官模樣……朕好像才發現你是個女子……」按捺不住急促的喘息,圈臂將她勾進懷裡,「說真的,你嚇著朕了……」

     「喜歡嗎?」靠在他肩頭,仰視壓迫視線的龍顏。

     慷慨的讚美,「當然——驚為天人。」

     雙頰飛起紅雲,溫柔的一低頭,「哪有什麼天人啊?知道你是哄我開心的。我只是想打扮的漂亮一點,好讓你多看我幾眼。你都不曉得,你每次離開安樂殿的時候我有多擔心。唯恐你哪天帶回個花一樣的貴妃,就把我打發回瀛瀾苑了。」

     「傻丫頭,不會有那一天。自你搬進安樂殿那日,朕還寵幸過別人麼?朕把心都掏給了你,你難道還不明白?往後,不許再說這樣的傻話了。」輕輕吻上她的眉心,「坐穩了,先去西郊轉轉,之後嘛——去鹿苑。朕要好好親親朕的小美人,不想太早回宮對著一名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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