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武情史:暴君的曼陀羅 魏宮舊制,子貴母死 第271章 育嗣受封民宅命婦
    紫英聽到皇帝老子的逐客令戰戰兢兢地退了出去。繡榻上的孩兒皺巴起小臉,忽然惱怒地哭了起來。

    拓跋燾顯得有些手足無措,看了眼始終與自己保持著一段距離的小婦人,不自覺地壓低了聲音,「皇兒他,哭了……」

    雁落羽柳腰輕擺走向繡榻,躬身抱起孩子,背向男人解開掩在裙裾下的薄衫,孩子一嘗到甘美的乳汁當即停止了啼哭。

    「取名字了嗎?」溫熱的大手自背後握緊單薄的肩頭。

    「只取了個小字——望兒。」讓她翹首盼望的人終於來了,而她卻弄丟了取名時的心境。

    長指拂過如水的秀髮緩緩蹲下身,張望著貪婪吮乳的嬰兒。心被記憶裡的某個片段刺痛了——

    一個孤單無依的男孩子默默站在父親身邊,遠遠地望著那些撲進母親懷抱裡的姊妹兄弟……

    忽然覺得自己苦心策劃的「陰謀」有些殘忍,怎麼能讓這年幼的孩子離開自己的母親?隱約有一絲動搖,他怎麼捨得這無辜的小生命重演他一生的悲劇?

    嗅著發間的幽香吻上女人半露的肩窩,索性單膝跪地,一路吮向紅潤的耳珠,「雖不在宮裡,朕亦該給你個名分——」癡迷的目光壓迫著女人低垂的長睫,「菊夫人。」

    要知道,這「夫人」二字出自他口,便具備了非同尋常的尊貴意義,那幾乎意味著一國天子公開承認了與她非同尋常的親密關係。從而衍生出另外一層含義:垂涎其美色者,殺無赦!此處門戶今後只為他一人開啟。

    「菊夫人?」雁落羽不可思議地對上他愈發深邃的眸,不甚理解對方忽然做出的決定。

    「古來女子受封『命婦』,一品『國夫人』,三品『郡夫人』,多指邑為名。朕就為你破個例,指花為名。」天下無人不知天子對菊花的嗜好,一個女人能獲如此封號,其尊貴顯赫自是無人能及。「朕知道你不喜歡住在宮裡,索性賜你一座府邸。替朕好好撫養皇兒,朕一閒下來就會去看你。」

    素手繫好胸前的衣帶,將睡熟了的孩兒輕輕放回榻上,「這算什麼——金屋藏嬌?不怕有損九五之尊的德行?私養情婦在任何一個年代都是不道德的事情。你幹嘛不在我臉上刺上字,說我跟皇帝老子偷情生下個孽種。」

    「這是鐵證的事實,沒必要藏著掖著。朕若非鍾情一名民女,絕不會准她生朕的孩子。」

    「如果這孩子知道你是他父親會怎麼想?你還記得鍬鄰鍬風那對父子嗎?」

    「被朕處死的亂黨就不要再提了!總之,朕要讓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朕的女人!」

    「然後讓我守一輩子活寡,幫你把孩子拉扯大?」該死,他可真會算計!

    「朕說了會來看你。」自背後圈住她微微戰慄的身體。

    奮力一掙,逃脫了他的懷抱,「近水樓台多的是,到時候你還能想得起我嗎?別說宮裡有的是牽腸掛肚的,方纔還尋著腥味在市井間溜躂呢!」

    拓拔燾邪氣一笑,撐著身體半仰在榻上,「是騷味!撩撥得朕也想見識見識那個能將一把紙傘賣到五百兩銀子的狐狸精。」

    「就知道你沒有定性!」目光冷冷地別向窗外。

    「雖說偶然,亦是必然。若非你當日留下的那道謎題,朕就不會冒著雨在大街上漫無目的地亂轉。也就不會碰上那個同朕提起菊夫人的漢子。一是傘,一是菊,一是美人,皆是朕的心病,惹得朕想不動心都不成。」誘惑地嘟起嘴唇,「呵,朕早該想到是你!」

    「當初費盡力氣把我藏得嚴嚴實實的,現在幹嘛又要弄得人盡皆知?」

    「此女非彼女。乞伏絳蕊也就是雁落羽已經死了,朕甚至親筆寫下了弔唁的祭文。你在宮裡,處處都有規矩的約束,皇后若搬出祖訓家法來,即使朕也得讓她三分。朕想知道,你是怎麼逃過那場大火的?」

    雁落羽轉頭望向櫃閣上的無字靈位,沉默良久,喟然輕歎,「是宗愛——他連夜出了宮,給我通風報信。」伸手拉開櫃閣下的抽屜,取出那道原屬於天子的金牌。

    拓跋燾望著女人黯淡的神情,兀自演繹出了之後發生的事情。起身接過金牌,用力將她攬進懷中,「這奴才也算為主盡忠了,原該厚葬,朕會下旨將其遺骨重新入殮,賜藏金陵。」

    「不必了。當日,我帶不走他的屍首,將他就地焚化了。」捧起靈位背後盛著骨灰的瓷壇,「人死了,就剩這一把灰,住再華麗的陵寢有什麼用?」

    「受了他的恩惠,朕心中多有不安。」暗自盤算,這骨灰擺在她臥房裡不合適。

    「你且泰然受之。借給你的,終究要還,這輩子還不清,還有下輩子……」

    「下輩子?」不太明白她話裡的意思。

    「我葬了他,來世,他注定會成為我的夫婿,」拂去瓷壇上的灰塵,舉起放回了原位,「而你,不過是個情人而已。」

    「無稽之談!朕從不相信那些胡神邪教妄斷生死的鬼話!你我二人情投意合,甚至有了孩兒。今世,來世,生生世世,只有朕才是你要等的人。」

    「是的,等到了。可惜,我還是嫁給了別人……」

    「你真的那麼相信因果輪迴嗎?」

    肯定地點了點頭,「信。」

    「那朕來問你。你若再葬一名男子又會是什麼因果?」伸出兩隻手指晃了晃,「莫不會——嫁了兩個夫君?呵,可見那些胡神邪說都是些勞民傷財,騙人香火的東西。」

    雁落羽冷冷地望著對方緘默不語:他顯然不知道一兩千年後的女人一輩子嫁兩個夫君,不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而最終,她沒來得及嫁給他,許是因為此生有上萬個女人排隊等著殮藏他,她縱有此心,也排不上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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