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內傳來一聲悶哼,接著是某人慘烈的喊聲。
打開門,瞧著金爾丹一屁股狠坐上花昊月的腿,再扳住他腳底板,向上刺金針,木槿便忍不住衝上前,「你給我下來,你要坐折他腿呀!」
「好了。」金爾丹下了床,只見花昊月滿額冷汗。咬住木槿的衣袖,可憐兮兮,「我的腿、快好了!」
「真的?」
「真的!!!」花昊月咬牙切齒的呢喃,咬著她衣袖不松。
木槿伸手撫了撫花昊月那條腿,輕敲一下,「有沒有感覺?」
「有!」疼啊!
「太好了。」木槿一把摟住花昊月的脖子,花昊月嘴角抽搐,低眉咿呀。
「再看看你的臉。」金爾丹在一邊搶花老太爺的葡萄,順道叮囑一句。
木槿按吩咐,打開紗布一瞧,「啊!」臉上那醜陋扭曲的疤變淡了,「真的好太多了。」
「看吧,叫你泡溫泉的加速效果。過不了幾天,你的臉就徹底恢復了。」
聞言,木槿一下抱住花昊月,『撲通』跳坐在他腿上,「小七——」
「啊——」花昊月疼的眼淚滾滾,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不枉他這般受罪。只是、只是、親愛的,你能不能不要坐我腿上?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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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不幾日,木槿的臉便恢復了往昔那嫵媚動人。
漸漸地入了冬,老樹幹皆枯黃,滿地的黃葉亦是歸入塵土,四季中最為荒涼,亦最是夢幻。
窗外,飄起了今冬的第一場雪,雪白的花瓣飄落山莊每個角落,飄上房頂,堆成純淨的瓦片。踏出門,一步一個腳窩,稍覺冷瑟,凍紅了鼻頭。薄薄的雪飄落,皚皚的甚為動人,伴著這般的雪色美景,房中傳來一聲歇斯底里的尖叫——
尖叫持續了片刻,接著,便傳來那嬰孩呱呱墜地的啼哭聲,「哇嗚……」
房中,頓時喧鬧起來,接生婆將小娃子抱出房,跟花昊月道恭喜,「恭喜七王爺,是個小王爺。」
在門外急的快虛脫的花昊月,這才小心翼翼接過這個眉眼未長開,還沉睡一般,卻哭的甚的小東西。他小的,只需兩隻手一拖。蜷縮著身子,嬰兒初生的姿態眼皮皆睜不開,似在抗議一般的啼哭。
「哦,哦,乖乖別哭,爹爹疼你。」聽他寶貝兒子哭,花昊月從未有過的手忙腳亂,力不從心。這剛出生的小東西,來的太忽然,到了懷中,小的不像話,也脆弱不堪。
「哇嗚……」小東西哭的愈甚,哭的停不下來。
「乖乖哦哦哦,不哭,不哭,來爹爹抱你悠悠~~~」
『啪』花老太爺給了他一記暴栗,伸手將他給撥了一邊,接過懷中的小娃娃,「一邊去,看你笨的!」
「爺爺……」
「你抱的姿勢,就像要拐賣他,不哭才怪。小乖乖,來看看曾爺爺,瞧曾爺爺的鬍鬚好不好看?」
經花老太爺那般抱著,小娃娃果真不哭了。眼瞇著,像個小懶貓,初生時的怯懦全不見,那勇敢勁兒啊甚是討喜。估計是遺傳他娘,堅強又勇猛,甚甚都不怕,被花老太爺逗的看戲入了謎。
「爺爺,孫兒佩服~~~」
「那對唄,你出生時,爺爺就是這樣抱你的。你瞧,你們倆多像,都得爺爺哄才能乖,我的小小曾孫啊,愛死你了。」花老太爺在那樂的合不攏嘴,花昊月亦是摩拳擦掌準備當好爹,忽然房中傳來一聲怒吼,「把兒子給我抱進來——」
「快~~~」
「逃~~~」
兩人一使眼色,忙抱著腳底抹油去了。
由於小娃娃是初雪日生的,故爾,取名叫「雪蓮」。緣故,自是取個雪字,又模個「蓮」字,湊成那種罕見又討喜的藥用植物。
花雪蓮,初聽似女子名,不過再聽,便有那風度翩翩,不染塵世的韻味。某倆人快樂的在山莊中養娃子,只可憐,某人得罪了某神醫,忘了將廚子贈送,便招徠了意外禍端。
「什麼?」花昊月優雅端好的茶杯,歪斜兩下,灑了滿襟。
「什麼什麼?腿伸過來,治腿!」
「可……」見金爾丹那副不罷休的模樣,花昊月不由的鬱結。斜睨他一眼,用眼神向他討饒,乾脆宣稱他好了,將戲場完,不皆大歡喜?
如今被惹毛了,趁機將花昊月的腿給扯過來,幾根金針,刺中他大穴,痛的花昊月幾乎跳起來。
「你是治病,還是殺人?」花昊月滿頭冷汗,手抓著床單,掀的瑰色單子波瀾湧起。木槿在一邊哄雪蓮,心疼道,「小七,你咬我吧!」
「我不咬。」
木槿一個勁叫花昊月咬,他擰擰眉,順手將她推開,怒道:「自作孽,不可活!」
花老太爺一個勁用葡萄皮拋金爾丹,「你這老小子,你這老小子,詛咒你死了沒人埋,敢欺負我孫兒。」
「小王爺,忍住!」囚在一邊低眉,摀住眼睛不敢瞧,真可憐,情哪,讓人喪失理智。
「去泡溫泉。」金爾丹發號施令。
「金爺爺,這是大冬天!」
「泡不泡?不泡我就告訴她你……」
「好,好,好,我泡!」花昊月忙跟他妥協,為了不被揭穿,他穿了個大棉襖,奔到那不結冰,卻也刺骨的溫泉。
「老頭兒!」木槿蹙起眉梢,甚不滿斥他,「你在刁難他是不?」
「我是為了治病,死丫頭,沒禮貌……」
「大冬天叫他泡溫泉,那哪是溫泉,分明就是冰泉。萬一小七染風寒,凍壞了身子,我和蓮兒放不過你!」
「你聽聽,你聽聽,這哪是對待恩人說的話!」金爾丹邊吃雞屁股,邊睨向花老太爺。半響,花老太爺走近前,伸手,拎起個雞毛撣子,朝金爾丹『啪』打下去,「你這老小子,敢欺負我孫兒!」
「喂,喂,喂,你幹什麼?」
「我打死你。」
「你敢?」
「死了也不給你埋!」
金爾丹開始反攻,倆人打的雞飛狗跳。「我拔光你的金鬍子——」
「我拔光你白毛!」
倆人又開始打起來了,木槿也懶得囉嗦。抱著蓮兒,慵懶靠著、看著,心中總有種怪怪的感覺。伴著寶寶的降世,悄然湧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