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到地上,面對著梓墨,緩緩伸出左掌,貼上了他的石掌。
「你身受重傷,何必為我如此?」梓墨輕聲問。
「我淡淡一笑:「湧泉之恩,滴水相報罷了。」……我始終還是欠你的。
提起內息,我緩緩說道:「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
在仇人之子面前,我念了一遍天心訣的療傷篇,梓宏從石家之手得不到的,終是由石家人傳
給了他的兒子。
可是,在恩情深重的恩人面前,即使把天心訣全給了他,也還不清他的恩情了!
兩股不同的內息在掌心處交融,融為一體,兩個不同的人在那一刻成為一體。
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我有而他沒有的,他有而我沒有的,都均分的流進了二人體內。
二人合一,兩人體內流淌著一樣的內息,彷彿連心跳也要合二為一。
不知過了多久,全身都麻木了,這才收了內息,算是運功完畢。
雙掌分開的那一刻,我的心似乎有一部分被掏空了。
沒有多想,我倚著榻邊站了起來。此時,身子仍是空一般的虛弱難受,但已沒有了疼痛、壓迫之感。
梓墨緩緩站起身來:「夢姑的雙修之法很管用呢。」
我挨著床沿坐下。「這雙修法的口訣,不要告訴別人。」……尤其是你的父皇,我在心裡加了一句。
「我曉得,」他淡淡笑道,「謝謝你,夢姑。」
「謝我干甚?」我苦澀的笑笑,「湧泉之恩,滴水相報罷了。」
「何必如此貶低自己?」他的聲音暖暖的,卻帶著淡淡的憂傷。「我們之間的交情,沒有淪落到滴水必報的地步。」他撫著我凌亂不堪的髮絲,手指穿梭在斑白的青絲之間,一梳到底。
(不好意思,手寫存稿留在家裡了,下一更長一點,約凌晨左右補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