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身皇后很搶手 情海波瀾愛不在 血染大殿
    一直以為只要將她留在身邊,哪怕她恨了也無所謂,可真到她雙眼含淚的說恨時,他才發現自己並不是那麼堅強的可以承認這一切。

    「我命人準備一些晚膳,你若是累了先上樓休息!」南宮凌藏住心底的那份激動,嗓音平穩說道。

    「好啊!」清雪淺笑盈盈,彷彿恢復了到從前的那種親和。

    南宮軒心下有些放鬆,離開梅林沒有多久就又折了回來,那時的清雪已經上了二樓的廂房樓躺下,不過房門沒有完全闔上,就連房內也依然亮著燈。

    南宮凌步履極輕,生怕自己已經快無聲的腳步聲會吵醒了房內的女子。他小心翼翼的推開門扇走到榻邊,淺淺瞧她一眼才向窗口走去,他想為她將敞開的窗扇關上,不讓外面的夜風吹進來感染了她纖弱的身體。

    「別關!」榻上的清雪幽然啟口,清淡的嗓音帶著慵懶。

    南宮凌聞聲止住了手上的動作,側首看去,她已經屈肘坐了起來,月色透進房中帶著聖潔的光亮,同時也朦朧了他的雙眼。他已經無法從她的雙眼中看見她的心了,那平靜的眸光以及平穩的嗓音都疑惑著他。

    南宮凌如她所願,將窗扇微微拉攏了幾分並未完全闔上。他走到榻邊坐下,壓下心底那股困惑他心緒的煩亂,俊臉柔和的彎出了笑來。

    清雪見他強扯歡笑,這模樣像極了從前的自己。她甚至可以看見他眼底深處藏著的憂傷。

    「我已經習慣了醒來後能看見天空!」自從前生的她生病以後,她就喜歡上了天空的那份寧靜,時而看著白雲飄浮,時而見那星辰閃爍,她的心也會跟著它們得到平靜。

    南宮凌沒有奢望她對自己說些什麼,可眼下她又好似在解釋,這樣的她令他嘴角的笑有些僵硬。

    「我知道你還在恨我,此刻你也一定不快樂,可清雪,我只希望你能給我一次機會補償你!」南宮凌輕握住她的柔荑,掌心傳來的冰冷令他蹙起了眉。

    「恨?」清雪自言輕呢一聲,笑了笑仍由南宮凌溫暖的大掌握著自己的手,她直視他漆黑的眼,聲說道:「我以為我能恨你的,至少在如歌死的那一刻我恨過!可如今……」清雪慢慢說著,話語頓了頓,嘴角的笑意更深也更苦澀,她淡然道:「我發現恨不了你,仔細回想好像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清雪的話淡然平靜,聽不出她言語中的是否還有另一層意思,也讓南宮凌看不出她明亮的眼中是否藏匿了什麼別的情感在。

    「清雪……」南宮凌心疼的握緊她的手,輕喚了她一聲卻說不出別的話來安慰她。

    「你不是來喊我吃飯的嗎?我們下去吧!」清雪柔柔笑道,散去嘴角的苦澀轉開話題。

    「好!」南宮凌也不想繼續這個沉重話題,若是她能忘記當日自己殘忍的那一幕,他會終生感謝上天的恩賜。

    兩人一同下了樓,沒有楓兒和小草在的閣樓好似少了些人氣。此刻桌上依舊擺滿了豐盛的菜餚,可桌旁卻不見她們姐妹兩人的身影。

    「今天謝謝你願意讓她們離開!」清雪先行坐下,拿起碗筷時還是提起了小草她們出宮的事情。

    南宮凌也拿起了銀筷,手下動作一頓,夾了一塊鬆脆玉酥放進了她碗裡,隨後才啟口說道:「只要你高興就好!」

    起先他說這句話時心裡是沒有底氣的,他不知道自己那麼做後她是否會真的開心。

    「嗯!」清雪垂下了眼簾夾起了碗裡的玉酥放在嘴裡咀嚼,沒有拒絕他的好意。

    一頓晚飯下來他們沒有再說些什麼,默默吃著那些看似精美的食物,入嘴後卻不知味道如何。

    清雪吃到最後黛眉頓時蹙起,臉色也有些不好。

    「你怎麼了?」南宮凌一直在小心的偷看她,見她吃著吃著竟然臉色發白,心頭頓時一緊立馬放下了手中銀筷站了起來走到她身邊。

    「沒事……只是想吐!」清雪嚥下胃中突如其來的翻倒,微揚螓首勾起了嘴角,拉過他放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掌令他重新坐下,試圖讓他無需太過緊張。

    「我是害喜!」清雪解釋著,為他剛才一瞬的急切模樣有些好笑。可南宮凌心頭卻沒有得到舒緩,他雖坐下了,可看著她的眼眸仍是緊張與疼惜,劍眉深深擰在一起,他再也壓制不住自己內心的煎熬和顧慮,扣住清雪的手臂將她拉進了自己的懷裡。

    他不讓她看自己此刻臉上的表情,將她的螓首輕叩在自己的慌亂跳動的心臟處,暗啞著嗓音說道:「我從未如此愛過一個人,除了你清雪……曾經的我不知道怎麼愛,可如今我懂了、真的懂了,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們從頭再來嗎?」南宮凌埋首在她的頸間,一肩青絲散發屬於她的青蘭香。只是如今這香味已是無法安撫他煩亂的心了,能令他冷靜下的只有她的話語,只有她正面告訴她她不恨他了,答應與他重新開始回到最初的地方,他才不會每日每夜的在惶恐中度日!

    清雪同樣愕然,微睜的眼中的水潤的亮澤在閃爍。她的臉頰緊緊貼在他的胸口,她甚至可以聽見那藏在胸膛下的有力心臟正帶著令人不忍的急切聲。

    她從不懷疑他對自己的感情,從他在她面前總是以『我』相稱時,從他不顧自己性命前來地牢將她救出那煉獄時她就知道!也許正因為如此她才變得貪心了,她總是希望在自己最危險的那一刻,能出現在她面前的男人是他!

    可世間上不會總是一帆風順,意外時時都會發生。就好比秋若對她的那次報復一樣,在她絕望無助的時候她依舊在期望他能及時趕來救她出苦海,只是那一次她沒有如願。

    清雪一直木訥的被南宮凌擁在懷中,垂在一側的手臂一動未動。可當她想起這些日子以來這個男人的臉上都未出現過真正的笑靨,他的劍眉也總是蹙起時,她的心弦頓時被撥弄了一下,彷彿心底那最為柔軟的地方被人用針紮了一下,痛只在一瞬間。

    清雪動了一下螓首,將臉頰蹭了蹭他的胸膛。一直藏在袖中的柔荑也緩緩抬起撫上了他的勁腰。

    她的觸碰另南宮凌渾身一怔,錯愕的霎那後他只是加重了擁抱她腰身的力道。他不想放手,一輩子都不想……

    今夜,他們之間的那條鴻溝還是在漸漸拉近,已是遠離的兩個心也在漸漸靠近。

    南宮凌抱著她回了廂房後並未馬上離開,他陪著她直到她睡著,看著她在月光下的睡顏,一連紛亂了多日的心終於得到了平復。

    南宮凌深深凝視她,視線落下了自己的手掌,那裡包裹著她的柔荑,本是冰冷的觸感眼下也有了絲絲溫暖。他在心裡默默告訴自己,無論要他等多久,他都願意用自己的溫度來煨暖她微涼的心!

    一連過了幾日的平靜日子,南宮凌這期間都會來梅林的閣樓陪清雪。自從小草和楓兒離開後她便沒有再要任何宮婢住進來服侍她,除了每日三餐有小宮婢前來送飯以外,這間雅閣便只能見到她一人的身影。

    時間一晃已是過去了九日,明日就是他們大婚的日子了。今日整座宮殿都渲染著喜慶的氛聞,眾人開始張燈結綵佈置這場奢華別樣的婚禮,每一個人的臉上都笑臉盈盈,彷彿前些日子的陰鬱也隨著婚禮的逼近在漸漸遠逝!

    南宮凌今日一早就來了衣針房,這裡是風國皇宮主管各宮主子衣裳的地方。今日天子駕臨此處,不為別的,只為查看明日清雪所要穿的鸞鳴霓裳鳳袍。

    這件嫁衣是他精心命人為她獨一設計的,無論是從選擇衣裳的材質還是上面所用的金線及珠寶配飾都是由南宮凌親自挑選的。

    為了能給清雪一個別樣而難忘的婚禮,他在答應十日後冊封她為後時便開始著手準備了。

    南宮凌細細端詳著手中的絳紅嫁衣,修長的手指輕撫著上面的每一針繡圖,終日緊繃的俊臉在這一刻有了瞬間的鬆懈與喜悅。

    他很滿意這件天蠶嫁衣,尤其是上面的鸞鳳和鳴圖繡功精湛,顏色艷麗而華貴,鳳與凰的七彩羽翼因為用上了七色寶石作為點綴,由此更加的璀璨。

    南宮凌放下衣裳,俊臉上的淺笑也收了起來,威嚴凜然的啟口說道:「這件鳳袍繡功精湛,縫合更是巧妙絕倫,眾織掌果然是朕風國的巧手賢能,理應重重有賞!」

    一直忐忑不安的織掌們全都跪在地上不敢抬首,眼下聽南宮凌平聲讚道,心頭緊繃的弦稍稍鬆了幾分,全都一致伏拜謝道:「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今日對於他們來說可是性命攸關的時候,若是眼前的帝皇一不順心,怕是他們有十個腦袋也不夠掉的,不過眼下算是平安度險了。

    南宮凌離開衣針房後直接去了清雪樓,眼下正是清雪起床用膳的時辰,倘若此刻過去,他還能與她一同用早膳。

    南宮凌如此想來,腳步生風,很快就到了清雪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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