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寥秋的父親扛著鍘刀出山了,讓這個『雄把子』興師問罪的事情,一定是大事,不少好奇的人在後面跟著上來,只是來看看好戲。
說來也是,寥秋的父親,是當年土匪的接班人,解放後,逃過一劫,在鎮上,想跟羅家過不去的人,還沒有。想想那些土匪時代時他們的行徑,不寒而慄,哪還有人頂鋒而上的。而今此事,誰都在看能惹得起寥秋的父親的人家是什麼樣的人家?
風風火火燒了一路,可天公不作美,再大的火,此時就給澆滅。雨點打在臉上,眼睛都睜不開來,濺起的褲管上的水污,卻不能阻止行進的步伐。可歎看熱鬧的也都是好奇心勝過天公這場雨,也許秋雨就是最美的見證,只願能洗清寥秋的冤。
柳雲家門口停下了,她家門前那條河的水流有點急,被擊起的水花正傳著轟隆隆的聲間,雨聲在這裡顯得微不足道。
「老哥出來,把柳雲給叫回來,要找她算帳。」寥秋父親厲聲吼。
風雨中,大鍘刀的鐵�袑g洗禮,像淌上血污,可歎這樣一柄刀在他手裡還能起什麼作用,不過卻是不能小視的,劃過水簾,驚歎手筆,血色飛濺人頭可以想像,只有那麼半秒,還可以讓頭停留在項上的功夫非常人所能及的。
聽到吼聲,柳雲的父親出來了,這個人就是寥秋父親的大哥,那雙眼觀事,見這形式,猜出大事來臨。可這吼道柳雲,他的杏仁眉此時緊皺。何況這麼大的風雨,在門口叫事,這是家鄉人說的,兄弟斷義的前兆。再看圍過來的人,寥秋的父親手中的大鍘刀。雖然知道這個刀平常是用來鍘草用的,還是老一輩打仗取下來,就變成了殺人的好工具,也是他們老羅家當土匪時最霸氣的刀啦。
柳雲的父親看出勢頭,客氣地笑道:「老弟啊,這有什麼事,惹你生氣啦,進屋裡慢慢說,慢慢說,天大的事也不要在外面淋雨啊!」
「好」
寥秋的父親這個『雄把子』還是給老哥這個面子,畢竟天大的事,還有商量的餘地。這事當事人柳雲還沒在家,興師問罪也要找到柳雲本人。
但看柳雲家,氣派足,這麼一大群人擠於廳堂,卻是來看兄弟殘殺嗎?當然這其中的蹊蹺就是這些人。原來,寥秋的父親還是鎮上隱藏著的地頭蛇,平日裡,只聽人說起過,鎮上有幫派,只是一直未曾動靜。這次是湊上事了,窩裡婁蟻悉數出動。怪不得,一路上不畏風雨,想必也是手癢癢的多得多。
柳雲的父親,倒過來向弟弟請揖,這個規矩是不對的。所以,高堂之上,四屋之下,人人眼睛都是雪亮,這些禮數,豈有不懂。寥秋的父親,鍘刀一放,祖宗面前,破指含血而噴。頓時漂亮的神壇桌前,祭品上灑滿血光點點,繼而出言道:「祖宗在上,而今家門不幸,家女白遭奸人所害,祖宗顯靈,血債血償,天經地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