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
還是端木風夜先打破沉默,不是因為這樣對峙下去,他會敗下陣來,而是因為他知道,如果他不先開口,端木風湛絕對不會先開口的。
這樣說的話,敗下陣來的還是他。
他恨得咬牙,齒縫中擠出這兩個字來。
「回皇兄,臣弟有事。」
還有比這更廢話的嗎?
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端木風夜絕對相信,端木風湛若是沒有重要的事,絕對不會跑到宮裡來找他談天說地,胡說八道的。
「說。」
做為兄弟,沒有一點相同或者相似的地方是說不過去的,至少在言辭簡練這一方面,他們兩個很像。
「臣弟為皇兄獻上的壽辰之禮,皇兄享用過了嗎?」
端木風夜瞳孔突然收縮,呼吸也是一窒,眸中瞬間燃起可怕的怒火,卻又極力隱忍著,「有勞四弟費心,朕自有主張。」
早知道他是為這事,他才不要見他!
什麼嘛,他又不是不知道,他端木風夜根本就不是---
「哦?」目光閃爍,帶著隱隱的譏諷笑意,端木風湛根本就沒有就此罷休的打算,還真不怕觸怒聖顏,「皇兄此言差矣,既是臣弟送上的賀禮,臣弟自然要問上一問,若是這賀禮不能讓皇兄滿意,臣弟的罪過可就大了,所以---」
「怎樣?」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兩個字來,端木風夜不自禁地紅了雙頰,就如同未經男女之事的少年郎一樣,即使此時的他怒不可遏,卻不會讓人感到害怕,反而令他看起來可愛得緊。
「若果真如此,臣弟覺得還是把人帶回去,好生教導一番,然後---」
原來,這才是他的目的。
「不必了!」想也不想的,端木風夜大手一揮,臉色已鐵青,「朕已經說過,不勞四弟費心了,對於不聽話的人,朕自有法子讓他們聽話!」
話至此,他不知突然想到了什麼,漫天怒火皆已消失不見,再回過頭來之時,眼中有著詭異的笑意,「對於這一點,四弟比任何人都明白的,是嗎?」
條地握緊了雙拳,端木風湛蒼白了臉,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太極殿外,秦俊炎正不安地等待著,臉容卻沒什麼變化。其實他就算再冷靜沉著,畢竟也是有血有肉的人,如果出了什麼大狀況,他也不會像常人一般坐立不安,大呼小叫。
如果他心裡有事,唯一會有的反應就是抿著唇角,唇角抿得越緊,表示他心裡越緊張,不過知道他這個秘密的人,唯端木風湛一人而已。
「王爺。」一見端木風湛臉色蒼白地走出來,秦俊炎一顆心立刻放回肚裡去,緊繃著的唇角瞬間放鬆。
「沒事。」
知道他對他的忠心,端木風湛也不多說,報喜不報憂。
「王爺,皇上沒可能放人,是嗎?」問了也是白問,否則的話就是一個人進去,兩個人出來了。
「本王早料到了,」本來也沒報什麼希望,不過總要試過之後才會死心,「不過,也許本王用錯方法……」
如果把真相直接告訴皇兄是不是會更有希望?��
只怕現在說什麼也晚了,他已經自覺不自覺地激怒了端木風夜,如果再強行要人的話,就只能要出楊秀庭的屍體來了。
若真到了那個時候,那小丫頭還不得恨死他?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她是恨他,還是喜歡他,他用得著如此在意嗎?
喜歡?一想到這兩個字,端木風湛心猛地跳了跳,居然有種喘不上氣來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