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獸都市(問情):孽胎 大愛 第九十八回 如夢之忍
    麝芷呆呆地望著那些魚鰾製成的血袋發愣。剛剛的那個夢中夢是真的嗎?她是阿修羅轉生,難怪會懷了羅烈的孩子,萬分之一,原來是這麼碰上的。

    那個臭瞎子真的是天界帝釋夢轉三生?說給誰誰也不會相信!就像她當初不敢相信自己已經變成了鬼魂。不過她還是比較欣賞他在夢裡的那副樣子:天人之相,長眼中透著仁和與慈悲,眉宇間略帶著幾分陰柔之美。長髮浮風,錦袖飄逸,唇如刀刻,面若美玉,好端端的一個美男子怎麼偏偏就披了層嚇人的鬼皮?

    而她這副德行怎麼可能是天後呢?不過是個借屍苟活的死鬼而已。地藏菩薩分明偏心,說了那麼多關於他的過去,一句都沒提關於她的事情。

    眼下她還要去找羅烈嗎?幾輩子之前她彷彿就嫁了那個美男子。既然是人家的老婆就該守婦道,還能由著性子來嗎?

    哎呀,頭疼死了!除了羅烈之外,還有個黎峻。她要是真嫁給了那個凡夫俗子,天帝爺八成會氣死?

    得了,得了,胡思亂想什麼?說不准只是個尋常的夢。不過是那通**電話裡杜撰出來的角色。他也就是個笑起來比較難看的瞎子,反正她已經習慣了。誰會去計較一個夢裡的夢?

    很晚了,羅烈還沒應酬完嗎?這個時間差不多該給她打電話了。

    藉著下身的濡濕滑膩將幾個小小的魚鰾輕輕塞進了身體。私處忽然夾著點東西,走起路來總覺得怪怪的。有些擔心,會不會忽然碎掉,處女沒裝成,別弄成了「月經期」。

    鬱悶,到底要不要去?

    忽然,電話響起。見鬼,黎峻?「喂,峻,我在外面和朋友聊天,可能要玩得很晚才回去……」剛放下電話,羅烈的號碼就追了進來,她仰在床上溫柔地說到,「烈,忙完了?我還在家,你過來接我吧?」

    「家裡有人嗎?要是沒人就別去賓館了。寶貝兒,我想在你可愛的小床上……」

    猶豫了片刻,淡淡一笑,「好吧,我正好懶得出去,先睡了。」

    「留著門,呵呵。」羅烈對眼下拖沓的酒會趕到厭倦,只想盡快躺在夢中情人美妙的溫柔鄉。

    寶賢大半夜裡發神經,大概是眼睛復明過於興奮。換了身乾淨的衣服,打車直奔銀洋路公寓。人有了眼睛就會不知不覺在乎起自己的儀表,一路上他近乎自戀似的偷偷照了N多遍鏡子。模樣不怎麼好看,可好歹能看見,瞎了這麼久,他幾乎忘記自己長著怎樣一張臉。

    手裡依舊拎著盲杖,他已經習慣了當瞎子。他那天已經體會到了當瞎子的優勢。別人會因為他瞎而輕視他,只是現在他不必再自卑了……

    現在去找她合適嗎?她不會正在跟男朋友親熱吧?這還真是個棘手的問題,過不了幾個月就是她的婚期。

    「趕得這麼急,去看女朋友啊?」前方的司機大哥跟他扯起閒皮。

    「呵呵,」半開玩笑,「趕著去捉姦,麻煩您開快點。」

    「欠了人家總是要還的,業報這東西誰也躲不過。」司機沒頭沒腦地冒出一句,「各做個的功德,各消個的業障,女人有了別人,必是前生欠了人家的。想開點,千萬別做傻事。」

    「話是不錯,只是心裡容不得。」感覺前方不是普通的司機,分明在世大德。

    「那個姦夫前世也是這麼想的。只看到人家拿了你的,你就沒拿過別人的?萬般帶不去,只有業隨身。不必和因果爭吵,因果從來就不會誤人。不必和命運爭吵,命運是最公平的判官。仇恨永遠不能化解仇恨,只有慈悲才能化解仇恨。阿彌陀佛,不堪忍時如夢忍!」

    靠在椅背上打了個盹,迷迷糊糊再張開眼時,已到了銀洋路公寓的大門。趁下車付錢時,仔細看了看司機大哥,一個五大三粗的黑臉漢子,沒什麼特別的。都市裡藏龍臥虎,黑白難分,披著人皮的除了禍亂人道的妖獸,還有救度眾生的天人。

    經文記載,帝釋每半月便會派諸天王探察天下萬民之善惡邪正。若聽說世間眾生惡多,不孝父母,不敬師長,不修齋戒,不施貧乏,便知道人道中天眾減少,阿修羅增多。若聽說多孝順父母,敬事師長,勤修齋戒,佈施貧乏,便知道人間天眾增多,阿修羅減損。

    佛說,任何行善積德之人,皆可轉生帝釋天。帝釋天界以人間百日為一日,壽長一千歲,即合人間十萬歲。百歲人生,不過是此天界一夢之間。若夜叉大將的一生是帝釋的一場悔過的夢,寶賢的一生更是微不足道的夢中夢。當正其身,何必執著夢裡的事情?心不動,萬物皆不動……

    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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