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屍還魂做王妃 第一卷 轉生 第三十八章 事端
    我喚著芙蓉,我們兩人將流雲放在我的床榻上,我吩咐芙蓉去叫人來,流雲傷得這麼重還特意為我拆眼上的紗布,如果他的傷勢真的惡化,那麼我,我意願就一直那樣瞎著。

    「流雲,流雲∼」我一遍遍的喚著他的名字,希望他不要就此睡去,不再醒來。

    「靜雅,不要哭,我沒事的∼」他緩緩舉起右手,我急忙握住,卻不曉得自己已經淚流滿面。「出了好多血∼」我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激戰,他才會受這樣的傷,我現在只希望他沒事,不希望他死去。「沒事∼」他虛弱的說出安慰我的兩字便暈過去了……

    「小姐,老爺來了。」芙蓉聲音才到,便見到一位三十左右的男子踏了進來,他望了我一眼,便將流雲的手接了過去,號著脈相,眉頭糾結在一起,我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深怕有個不測。

    「流雲現在不宜移動,就讓他住在這裡治傷吧。」那人聲音低沉,帶著一股不容回拒之感,我點了點頭。他看我一眼,便轉過了頭對著門外等候的小廝吩咐道:「去取『百靈丹後又說:「關窗。」言簡意賅,我暗自佩服。

    他吩咐完便將流雲身上的衣服脫下,我此時才看到那猙獰的傷疤,皮肉外翻著,鮮血直流進身下的衣裳裡,被殷紅的地方越來越大,我心裡有一個洞也隨著越來越大,像要把我吸入一般。

    「清水。」那人吩咐著,芙蓉便跑前跑後的準備他所要的一切,不愧是醫藥世家的長者,處事臨危不亂,井井有條。一刻鐘的功夫便為流雲上好了藥,纏上了繃帶。他接過我遞上前的帕子,拭了拭額頭上汗水。這才仔細看我,只是將目光投在面色蒼白的流雲身上,並沒有太多注意他,直到他同我講話,我才收回關切的眼神。

    「你是蘭若白?」他問我,聲音清冷,如若寒冰。點了點頭,回他的話,心裡說不出來的生起一股敬畏來。

    「你失憶了?」他說完便扣上我的手腕,為我探脈。我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任他看。「餘毒都清了,看來你沒少吃我的『百花丹』。」他放下我的手,抬起臉來看我,之前他探我脈相的時候都是側著臉,我只看得他的眉骨很高,與流雲很像,不曉得他是流雲的什麼親人?

    「請問您是流雲的∼?」我問他,他只是冷著眉眼看著我,好像這樣我就能把吃他的什麼丹吐還給他一樣。

    「是那不孝子的父親。」他話一說,我恨不得下巴脫臼,這人也就三十左右,怎麼能生出那麼大的兒子?在我的眼裡還是一個魅力無邊的男人,雖說是帥哥,可惜我現在沒有心情欣賞,雖然他彷彿一副清麗的江南山水畫,自帶一種透骨的澄澈,舉手投足都有著攝人心神的魅力。

    我時不時的瞄著床榻上已經暈厥過去的流雲,心中焦急不安,其實我早就早流雲如家人一般,在這裡流雲待我甚好,常常陪我,想著法的逗我開心,如果因為我他失了性命,我這一生將終難安。

    「你擔心他?」流雲父親問我。我點了點頭,算是回話。他搖了下頭說:「有緣無份啊∼」我一驚,將目光投給他以作詢問。

    「放心吧,流雲無事,只需要休養個數月便可全愈。」他坐在那裡,目光中透著一絲心痛。小廝氣喘吁吁的回到這裡,手裡捧著一隻錦盒。「老爺,『百靈丹』取來了。」雙手將錦盒奉上。

    珠紅色的錦盒只有手心那般大小,流雲父親接過,將盒蓋打開,頓時滿屋飄著一股淡淡的清香,一絲藥味也聞不到,一顆晶瑩剔透的脂腹般大小的琥珀色藥丸映在眼前,他取了出來,輕扶起流雲的頭,打開他的下顎,將藥粒送到流雲的口裡,也未給流雲餵水,便將流雲的頭放回到枕上。

    「老爺,流雲何時會醒?」我一時找不到適合的稱呼,只好先稱為老爺。「明日應該就會轉醒,記得若他醒來,千萬莫給他喝水,一滴也不行。」他叮囑著我,我默默記下。

    「你不用稱我為老爺,記得你父親稍長我兩歲,叫玄叔父即可。」他說的話讓我一驚,他還認得這身子主人的父親嗎?那他有沒有看出來什麼端倪!

    「玄叔父認得先父?」我很白癡的問他。他點了點頭,歎了口氣說:「鴻龍兄英年早逝啊,世上又少了一才∼」他這樣一提我倒覺得怪異,他如果與蘭若白之父是舊識,那麼流雲與蘭若白應該是自小便認得的,反正終歸是認得的。

    「家父如果在天不靈,聽您如此評他,定倍感欣慰。」我客氣的回著話。「你這孩子,還是如此的客氣,以前的事都不記得了?」他問我。我只得點頭,我知道的還全是流雲告訴我的。

    「玄叔父,是何人傷了流雲?」他再問下去,我真不知道如何作答了。我將話題引到流雲身上來。

    「是『風落堂』的人前來挑事,不過他們也真是好大的本事,竟然可以過得迷霧陣,只是他們此次是有去無還了,進得『冰龍島』也莫再想出去。」流雲父親十分自負的說道。

    「『莫進谷』果然名不虛傳,當真是進得去,出不來。」我心裡一驚,果然個個怪異,只是進了你們的島,便不再叫人活著出去,在這裡你們便是王法嗎?「若白,你如此聰明怎麼不明白因由!」他回我一句,我卻覺得混身上下,從頭麻到腳,那種攝人的目光,讓人通體寒冷。

    「一人來得十人來得百人來得千人來得……」若人人都能來得,這島還有什麼安全可言?!

    「呵呵,若白,可想見見『風落堂』的人?」他也換了話題,我卻不解,為何讓我見那些人呢?不過也許那些人會認得蘭若白,不然他不會這般提議。

    「明日流雲醒來,我便去見。」我決定了,也是到了該要找回記憶的時候,不管前路是明是暗,我都得往前走,不能回頭。

    「明日他們便沒有氣在了,你要見還是趁早。我們手裡的正好缺著藥人,他們尋來正好,日後的日子有福享了∼」他一陣冷笑,我卻覺得牙齒發顫,他不笑還好,越笑越讓人生懼。

    「好,這便去見見。」我也不是那種給給臉不要的人,當下便決定和他走上一趟,這也是我到了這島上第一次走出這裡。

    天依舊很晴朗,讓人有想飛的慾望。可是總有陰鬱的氛圍籠罩在這鬱鬱蔥蔥的島上。山脈息息相連,以至於它有些石壁的縫隙都滲透著絲絲的冷氣,讓人遠遠的就打著寒戰,卻又不由自主的向它靠近,這島絕對不似一般的島嶼,若沒有人帶領,我想我一定會沉陷於某景之中,怪不得流雲向來不許我亂走,原來就是這個原因。一旦踏錯,便會丟了性命∼

    我只得跟上流雲父親的腳步,盡可能不去看周圍的景致,週遭無論怎樣變幻,蓬勃的嵩草淹沒了小徑,時間穿梭,變換一如天空的陰暗,日月的圓缺,它始終都在,已漠視對應著自然的疏離……

    我還是迷失了,當我想來的時候,已經在一處山洞旁邊的巨石上躺著,我起身,流雲父親正望著天際,好像他的目光可以穿透雲層,望向宇宙的另一端一樣。

    「玄叔父,我這是∼?」我頭有些暈,卻只能用力的敲了敲,依舊解不了暈眩之感。「你一直看著幻影森林,自然會被迷失了心智,若不是我點了你的穴,你這會定是走進去餵了野獸。」他一解釋我這才記起之前的事來,我一直看著那些層疊的樹影,心智一亂,然後便什麼也不記得了。

    「謝謝叔父。」我起身,向他道謝。「吃了這個,一會進到洞裡會讓你覺得不那麼難過。」他從身上掏出一個白色的瓷瓶,倒出一顆白色的藥丸給我,我接過來吃下,頓時覺得從喉部泛著灼熱,滿臉通紅,很是難過。

    「來吧。」他也不解釋,喚我一聲,我便急急的隨他進了洞,一進到洞裡我才明白為何他給我這種藥丸,洞裡陰風陣陣,刺骨寒冷,若不是事先吃了那個讓人身子覺得像著火一樣的藥丸,我這會一定凍僵在這裡,寸步也邁不出去。

    越是向下陰氣越重,我藉著洞裡的火把的微光,竟然看到洞壁上面泛著白光,我好奇的伸出手,竟然是:冰!洞裡竟然有冰,夏季就算要季末了也是很熱的,這裡面還凍著冰,怪不得這島嶼的名字『冰龍島』裡面有冰字,也許就是這個含義,我胡亂猜測著∼

    「若白,一會手指凍上你就不再頑皮了!」流雲父親一聲嚇,我暗吐了下舌,立馬便收回了手,拉回了思緒,跟上他的腳步,向洞的更深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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