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屍還魂做王妃 第一卷 轉生 第三十九章 犯人竟是舊識
    再向裡面走卻越來越亮,是一座半冰半石的牢房。我仔細看了一下,裡面有七八個人,男男女女綁在一起,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看來之前的打鬥定是十分的激烈,要不然流雲用毒那麼高的手法,竟會受傷,估計他們現在也是被下了毒的。我心裡一股無名之火頓起,目光凌冽,掃著幾人,那幾人卻像死了一般,一動不動。

    「叔父,是哪人傷了流雲,把他的手剁下來。」我忿忿的說,想要為流雲出氣。「那人早就餵了野獸,此下只剩白骨一把了。」他話一出我倒鬆了一口氣,如果讓我親眼看著剁手剁腳,我還有些適應不了呢。

    「他們幾人你可認得?」他問我,好像我理應知道他們是誰一般。我進到牢房裡面,仔細的看了幾人一遍,沒有一個有印象的,搖了搖頭。

    我剛要出去,聽到有個叫我的名字:「若白,你好狠的心∼」那人輕飄飄的吐出一句後便又沒了聲音。我甚至都不知道是哪個人說的,只知道那聲音是個男人。

    我怔在那裡,不曉得是不是應該上去挨個人問問,問是哪個傢伙叫我的名字,還誣蔑我的人格?!

    「誰叫我?!」我冷聲相問。半晌無人回應,我轉頭看了看流雲父親,希望他給我個指點。可他跟本沒看我這面,完全不理會,我只得硬著頭皮,心裡暗討,這老美人也真是的,把我領來卻不管我,這都什麼事嘛∼

    我將頭轉回去,在那幾個人面前蹲了下來,耐心性子問:「誰剛才叫我?」我再問,如果沒有人回話,我就挨個送他們佛山無影腳∼∼

    「若白∼」一個氣若游絲,聲如蚊蠅的人叫我的名字,我向他的位子挪了一下,蹲著,彎下腰,臉向上揚,這樣我可以看清他的臉。「是你叫我?」我確定的問他,他抬了一下眼皮,嘴角抽動了一下,暈了過去。

    「叔父,他認得我,怎麼辦?」我起身問流雲父親,這是他家的地盤,自然還得徵求主人的意思。「隨你吧。」他語氣很淡,我暗乍舌,還不是一般的冷淡啊。

    「那這個就先送給我吧,等我問他些東西,便再交由伯父處置。」我如此設想也不知道周不周全,目前看來只能這樣。

    「走吧。」他一甩動衣袖,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將我從牢裡帶出,隨後牢門重又闔上,似不曾開過一般。

    我一路腹誹,原來蘭若白還是挺有名氣的,走到哪裡都有人認得,果真像流雲所說的,不是一般人物。

    但是這個家裡才更是人才濟濟,就先說流雲,在閻王爺那裡都能打我拉回來,這就已經可見他的本事有多大了,若不是身邊有他,我想任何一人中了琉璃的毒都得死翹翹了,而我,現在竟然還活蹦亂跳的遊蕩在人世間。再說我前面的這個人,他明明武功深不可測,而且心計也頗深,為什麼會讓人家傷了自己的兒子呢?總不會是流雲一個人把這些人都治服了吧?

    而且流雲找我來的時候,他來為流雲醫治的時候好像也是才知曉流雲受傷一事,難道流雲是在島外面與之些人相遇的嗎?真亂∼

    「叔父,您是什麼時候得知流雲受傷的?」我決定不再猜測,直接問的好。「剛剛。」話語還是如此的少。

    「是流雲將那些人制服的嗎?」我硬著頭皮接著問。「不知道。」有進步,比剛才多一字。

    「叔父,您知道這些人的來歷或者他們有什麼陰謀嗎?」我這次連臉皮都練出來了,任你如何冷淡我就是不以為然。

    「……」好嘛,這次就乾脆不回答了。

    我們一路沉默出了山洞,外面陽光普照,好溫暖,裡面冷,卻因為我服了他給的藥丸,所以未覺得寒冷,現在藥勁好像也散了,我伸了一下胳膊,舒展一下勁骨,好像之前在洞裡的晦氣都消失不見一樣。

    「叔父,那人什麼時候帶到我那裡去,我有話問他。」我雖然是詢問的口氣,卻可以聽出來語氣的堅定。我要從那人的口裡得到對我有用的價值,而且我相信我也絕對能得到。

    「隨便。」他惜言如金。「叔父,我要回去,您去哪裡?」我分別之前最後問他。「回去。」他說完便走了,而我則由一路跟來的小廝送回去,這次我只低著頭走路,沒有四下裡張望,也算是平安的到了住的地方。

    回去之後,流雲還在睡,不知道他爹給他吃了什麼好東西,那麼重的傷,竟然沒有發燒。我坐在他的身邊,握著他的手,輕輕在他耳邊低語,就像是我昏睡的時候,他在我耳邊說話一樣。

    「流雲,你快些好起來哦,等你好了,我們再去溪邊玩水,就算玩濕了衣衫也不會被罵。」

    「流雲,我們一起去烤紅薯吃好不好?小的時候經常烤著吃,總覺得那麼甜,長大以後來到喧鬧的城市之後,就再也沒有吃過了,等你醒了,我親手烤給你吃,我烤得很香的∼」

    兒時的記憶一點一點的回來,只是成年以後的事很模糊,任我如何想也想不起來,也許還不到我想起來的時候,也許有一天我是能想起來的,我覺得該想起來的時候自己就想起來了。

    晚上的時候,我正一個人吃晚膳,倍感無聊,以前都是流雲陪著我的,雖然只有兩個人,卻覺得十分的溫馨,而現在終於知道什麼叫寂寞難耐了。

    「小姐,老爺命人把犯人給您送來了。」芙蓉前來稟報,我正在食不知味的時候,有人來,別管是誰,先陪我吃飯。「芙蓉你來的正好,坐下,我們一起吃。那人先鎖外面吧。」我樂呵呵的拉芙蓉,命她陪我。

    她照顧我時間久了,也知道我心性,知道如果不坐我定會不依,便坐下端起飯碗,陪我一起吃。

    我們這飯吃完了,那人還在我的門外鎖著。我端著碗,配了些菜,親自餵他吃飯。我知道即使是奴隸也有權吃飯,就是罪人你也得讓他吃飯,國家的法律是從來不虐待犯人。

    「吃吧,餓著會死人的。」我把碗端到他面前,他雙手上掛著鏈子,顫抖的接過飯碗,大口小口的吞嚥起來,一轉眼便見了底。「還要嗎?」我問他。

    「喝水。」他說出兩字。我微微笑了,拿了茶壺給他添了一碗水,他咕咚咕咚喝了下去,然後將碗還給我。我這才拉過椅子坐在他的面前,他坐在地上,吃過飯便有了精神,仰著頭看我。

    「我是誰?」我問他。

    「蘭若白。」他乾脆的回我話,不帶一絲拖沓。

    「很好,你是怎麼認識我的?我和你之前有什麼關係?」我問他,目光犀利,想要看穿他一樣。我沒有特意練習過,只是覺得這個時候,這種目光最合適。

    「若白,你真會演戲,這次還演失憶?」他沒答反問我。

    「呵呵呵∼∼」我放聲苦笑了一陣,眼裡有了些許的慍色。「我記得的就是我中了毒,然後隨著被你們所傷的那個人來到了這個島上,好歹保住一條命,就連這眼睛也是今天才看得清東西,卻沒料到,我近一年的時光盲觸,第一天恢復視力,便看到這麼多的故事,還真是驚喜呢!」我的嘴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刻薄刁鑽了?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若白,你還是真夠倒霉的,不過也難過,依你那性子,恨你的人太多,即使身邊有愛你的人保護你,也是雙拳難敵眾手,寡不敵眾,最終你還是得歷盡劫難,不得安寧。」他這個人實在是可恨,我好心餵他吃飯,他反倒咒我沒好日子過。

    我臉當下一沉,微怒道:「我不用你提醒我!你只要告訴我你是怎麼認識的我,然後與我有什麼關係,還有你們到這裡來是為什麼就行了!」我將問題重複一遍,別讓我說第三遍,不然我一定當場送他佛山無影腳,踢他吐血!

    「我們來這裡也只是想碰碰運氣,聽說這裡就是傳說中的『莫進谷』,所以,這裡面一定會有我們想要得到的『攝魂散』。卻沒有料到這島附近的霧氣這麼大,我們在這附近轉了將近兩個月才進來,一進到島上,就遇到那個人,他一見我,二話不說,劈頭蓋臉就打過來,我們餓得都快要體力不支,只想著速戰速決,結果戰了三天三夜,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他苦笑了一下,可能也覺得那麼多人打一個人最後沒勝不說,而且還全都被捕了,裡子面子全都丟得光光,他停了好一會才又說:「若白,我口渴。」

    我還以為他要說什麼重要的事了,當下賞他一個白眼,但還是給他又倒了一杯茶水,讓他喝了。我也只知道口渴的滋味,我不虐待犯人。

    「謝了。」他用破碎的衣袖,擦了一下唇角,接著說:「若白,我沒想到還能見到你,我以為我這次一定死了,見到你真好。」他滿臉的喜悅,可我卻不然。我覺得這裡面大有問題,可是問題出在哪裡呢?如果我沒失憶就好了∼

    他口口聲聲叫我若白,那麼他應該不知道我是張靜雅一事,其實就連我自己也不知道流雲說的是不是真的,鬼神之說不可信。但我又覺得流雲不會騙我,所以我很矛盾,也讓我看不清了事情的真相,探不到究竟。

    「你們『風落堂』到底是什麼樣的堂口,你的地位幾級?」我冷冷的問他,卻不回應他之前的柔暖眸光。

    「在江湖上享有盛名的『風落堂』,蘭大小姐卻全然不知,真叫閆清長了見識!」他一陣冷笑,笑得我寒毛都豎起來了。

    「這有什麼,我能保得一條命在都是萬幸了,失去了記憶算什麼!」我冷哼一聲,不屑與他計較。

    「若白,你終於說實話了嗎?你先前說失憶一事是騙我們的障眼法!其實你只是想要自己獨貪下『攝魂散』為朝廷所用,是不是?」他眼睛裡儘是忿恨,我心裡暗暗討著他的話,蘭若白的為人我也只從流雲那裡知道一些,而流雲的心裡對蘭若白有著愛慕之心,當然不會說些不招聽的話來惹我,有關於蘭若白的陰暗一面他自然提的就避及而去,我現在剛好有機會多多瞭解一下這個身子的主人,在其他人心目中的評價。

    「你叫閆清,很好,你既然認識我,我也想知道我在他人眼裡是個什麼樣的女人,是好是壞,是惡毒還是善良,你就說說你的看法好了,如果你不說謊,我盡量保你性命。」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當然也得付出相應的代價,天下沒有白食的午餐,我給他一個餌,就看他願意不願意咬。

    他在心裡也會思量,與我合作活的希望有多大,如果不合作就是零,如果選擇咬住我丟出去的餌,那麼就算是百分之一的可能,也是有希望的。人在真正面對生死抉擇時,有著猶豫,不會像平時所言一樣,視死如歸那是呆子才說的話,聰明人會選擇另外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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