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月劍情錄 第九卷 崑崙封山 第十三章
    樊綺雲冷笑道:「聶霆,你就算是舌綻蓮花,也挽不回你的一條小命,不殺光你們崑崙門下,難解我心頭之恨。更何況,我聽說了,你也算不得什麼好人,殺你也不為過。」

    聶霆聞言,忍不住大笑,道:「不錯,前輩說得對極了,我確實算不得什麼好人,我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但我這樣一個小人,居然能勞動隱湖劍谷的兩位前輩聯手,那是雖死尤榮啊!廢話少說,請前輩賜招吧,殺了聶霆,前輩等想要追殺崑崙門下,我也管不著了,不過——嘿嘿……」他忍不住得意的奸笑。

    樊綺雲和若即同時一呆,不錯,若是殺了聶霆,再以武林聖地的身份不停的追殺崑崙派別的弟子,確實有失正道,所謂是怨有頭,債有主,想要報仇也不能亂殺無辜,否則會激起武林公憤,壞了隱湖劍谷的名聲。

    聶霆拔出手中的佩劍,得意的大笑,道:「來啊——哪位先動手,或者你們群毆?」

    「小輩放肆!」樊綺雲臉上的煞氣斗現,冷哼了一聲道,「對付你這樣的小輩,還用得著老身出手?成林,你給我好好的教訓教訓他!」

    「是!」站在她身後的一個年青人答應了一聲,挺身走了出來,來到聶霆面前五步之遙站定,施禮道:「在下木成林,請聶掌門多指教!」雖然是生死相博,但他還是按照江湖規矩辦事,顯出了出生名門的氣度與禮節。

    聶霆還了一禮,心中對他的這個名字卻覺得好笑,暗想常言道「獨木不成林」,他到好,姓「木」居然還要叫「成林」。

    木成林施禮過後,也不再囉嗦,「唰」的一聲,拔出佩劍,一招普通的「分花拂影」對著聶霆當胸刺來,聶霆身形微微一讓,隨手還了一劍,頓時你來我往,不多時兩人就打了五六十個回合,木成林只不過是奉命行事,而聶霆卻是存心拚命,來的時候就沒有打算活著回去,所以那木成林的劍法雖然比他略高一籌,但一時之間,倒也奈何不了他。

    樊綺雲看得大感不耐煩,忍不住冷冷的「哼」了一聲,暗想一個自己從小調教的弟子,這麼長時間居然奈何不了一個崑崙派的掌門,可真的丟了武林聖地的臉面。

    木成林聽到樊綺雲的冷哼,不禁吃了一驚,他自小跟著她學劍,知道他性格乖僻,脾氣暴躁,看自己這麼長時間還收拾不下聶霆,必定是大為光火,當即不敢遲疑,劍氣暴長,劍招綿綿不絕,落日流霞劍一經展開,就如同的天際的流霞,只覺得劍意纏綿,飄忽不定。

    聶霆不懼反笑道:「好好好,劍谷絕學,果然是不同凡響,聶某人今日一見,死而無憾!」口中說著,手下卻一點也不敢鬆懈,「玉虛七式」連環使出——他一生均浸淫在這崑崙劍法之中,如今情急拚命,威力倒也不容小窺。

    一直隱身在暗處的莫聞瑋看了身邊一身黑衣的媚兒一眼,小心的說道:「這劍谷的劍法,果真是一絕啊,你看聶霆是不是他的對手?」

    媚兒皺了皺眉頭,低聲說道:「聶霆的內功比那木成林略高了一籌,這是佔了年齡的優勢,但劍法卻不如他多多,只是他們一個是拚命,一個卻似乎沒盡全力。」

    「那——聶霆這一場會不會落敗?」莫聞瑋問道。

    媚兒不解的看了他一眼,道:「說不定,他可是拼上老命了,那個劍谷的小子就算要勝,也會勝得很辛苦。」說著又好奇的問道,「你不是恨他入骨嗎?幹嘛這麼緊張他?」

    「嘿嘿!」莫聞瑋乾笑了兩聲道,「我只是隨便問問,哪有緊張他了。」心想***,他又不的黃花大閨女,我緊張他幹什麼?真是的。

    「不管他這場勝還是敗,他今天總要死?」媚兒冷笑道,「我看那隱湖湖主的脾氣倒還好,但那個劍谷谷主脾氣好像很暴戾,恐怕無論如何,今天也會留下聶霆的腦袋。」

    說話之間,場中打鬥又變,原來,聶霆心想我反正也不可能活著離開了,殺一個夠本,殺兩個又利,就算殺不了他,也不能讓他好過,這小子的武功比我略高一籌,但卻有所顧忌,不敢放開手來,我真好趁這個時候,重創與他,也算是扳了一點小本!心中想著,手中長劍猛的加重——而這時木成林正一劍對著他胸口急刺而來,他竟然不閃不架,長劍對著他當頭砍下,劍式大開大閡,有意和他同歸於盡。

    那木成林只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哪會捨得和他拚命,當即忙忙的側身閃避,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場中的兩人陡然分開,看時,只見木成林的右臂上拉出了一條長長的劍痕,鮮血只流,而正因為此,他的劍式略偏,沒有刺中聶霆的心臟位置,卻一劍貫穿了琵琶骨。

    聶霆強忍著劇痛,悶哼了一聲,大叫道:「好劍法!」長劍揮動,雖然受傷,卻尤自要和木成林拚命。

    「成林回來,成森上!」樊綺雲緊緊的皺著眉頭,冷冷的吩咐道。

    另一個青年答應了一聲,便要上去換下木成林,但就是這時,一個聲音冷冷的響起:「都說劍谷乃是武林三大聖地之一,是江湖正道的楷模,今天一見,才知道什麼叫聞面不如見面啊!」

    「什麼人,給我出來!」樊綺雲氣得臉色鐵青,暗怪自己大意。以為武林聖地中人在此辦事,江湖朋友應該沒人敢闖場子,所以也沒有四處檢查一下,如今讓人奚落,她如何能嚥得下這口氣,暗想等下連這人也一同收拾了,免得傳揚出去,壞了我劍谷的名聲。

    只見一個青年從一棵樹上輕飄飄的落了下來,笑道:「晚輩楊先之,見過噬仙魔前輩!」說著對著樊綺雲深深的施了一禮。

    樊綺雲臉色大變,這噬仙魔乃是她年輕的時候行走江湖時人家送的一個匪號,如今劍谷封谷五十年,自己剛剛踏足江湖,這個二十開外的毛頭小子卻是如何知道的?看樣子應該有點來歷,倒不要貿然出手,等一下還是問個清楚,免得惹上無謂的麻煩。

    「小子何人門下?」樊綺雲冷哼了一聲問道。

    「家師嗎?江湖朋友抬愛,送了個匪號,稱為『羅天魔帝』。」楊先之笑道。

    樊綺雲老臉變了變,雖然劍谷封谷五十年,但羅天魔帝的大名她還是聽過的。

    躲在暗處的媚兒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低低的咒罵道:「羅天聖教跑來湊什麼熱鬧?吃飽了撐著了?」

    「原來崑崙派還與魔道中人勾結,倒是出乎意料。」一直站在若即身後的玲瓏冷冷的道,她本就對楊先之有成見。

    聶霆止住了傷口的血,淡然道:「姑娘錯了,聶某人並不認識這位少俠,也許他只是是無意間路過……」

    楊先之沒等他把話說完,就忙著打斷道:「聶掌門錯了,我是故意來架樑子的,這年頭,最難消受美人恩啊,為了不讓美人傷心,我明知道不是隱湖劍谷這些高人的對手,但還是要來的。」

    聶霆不解的問道:「什麼意思?恕聶某愚鈍,實在不解少俠的意思?」

    「沒什麼,我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就是我不想讓聶姑娘傷心,所以拚死也要來的。」楊先之輕輕的搖著手中的折扇,笑著像聶霆解釋道。

    原來,聶珠在知道了父親單人前去撲劍谷之約,心中悲痛無比。想到母親遠去,下落不明,父親這一去,也必定是兄多吉少;自己深愛著的徐玉也棄她而去。是以一個人跑到了西湖邊上痛哭了一場,看著清清的西湖水,一時之間,只覺得萬念俱灰,一時想不開,於是就一頭跳進了湖中,竟然意欲一死了之。卻正好又碰上了楊先之,楊先之把她從湖中救了起來,仔細的問了一下原因,心中雖然一萬個不想招惹劍谷隱湖中人,但他也知道,就算他不去,如果徐玉知道,也一樣會去,還是躲不過的。再來他也確實不忍心看著哭得淚眼淒迷的聶珠,於是把她帶到了杭州衙門,安排她住下,著實安慰了一翻,晚上卻自己一個人來了這個小樹林。

    所以看到聶霆遇險拚命,不得不現身出來,但心中卻奇怪無比,為什麼徐玉到現在還沒有來呢?以他的性格,那是絕對不會讓聶霆一個人單獨來送死的,就算聶霆有一千個、一萬個對不起他。

    他哪裡知道,媚兒他們騙了他,把約鬥的時候延遲了一個時辰,如果不是他的出現,等徐玉趕到,確實只能給聶霆收屍。

    楊先之看到玲瓏,忙著也施了一禮,笑道:「玲瓏姑娘,別來無恙,我代徐玉給你問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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