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驕 第八集 第七章 以眼還眼
    當黑桃10,紅桃3和草花2遇到紅桃9,方塊2和草花4,會發生什麼?天雷勾動地火,還是乾柴遇上烈火?

    除了對局的兩個人之外,所有旁觀者都覺得眼前的一切好像做夢一般。難道這一場新老賭神的生死之鬥就要這麼結束?難道一個黑桃10就能決定命運?

    別人可以驚訝,可以竊竊私語,可以覺得命運太有戲劇性,林小溪卻不行。她還要繼續她的工作,雖然她的工作如今只剩下最後兩張牌。

    幾乎是顫抖著將牌發給高飛和鄭宇白,林小溪的使命算是完成了。她暗地裡長出了一口氣,望向鄭宇白。

    鄭宇白從牌桌上摸到扣著的牌,放在手裡摸了一下,便很輕鬆的亮出來,那是一張黑桃J。

    高飛看著鄭宇白的牌,不禁微微一笑,他有絕招在手,無論鄭宇白抓到什麼牌都沒有用。翻看手中的牌一看,卻是一張紅桃6。他好整以暇的在牌上彈了一下,將牌亮了出來。

    從現在的牌面上來看,鄭宇白倒是後來居上,他雖然只有一張黑桃J,但卻已經是最大的牌面了。

    其實現在的勝負已定,最起碼兩個對局者已經知道了勝負誰屬,可看他們的表情,卻都十分的淡定,完全不像是死亡臨近。

    「兩位請開牌。」這種關鍵的時候,鮑德溫不禁站了起來,他鬆了鬆領結,這才用帶著一點顫抖的聲音說道。

    高飛哈哈一笑:「雖然我的牌面很小,但我還是開牌吧。」他說著將底牌掀了開來,一張紅桃A出現在眾人面前。

    「只有紅桃A嗎……」眾人發出聲聲的驚歎。

    鄭宇白獲勝的概率其實很大,除了黑桃A之外,只要他能配出任何一副對子,都能輕易的勝過高飛那孤單的紅桃A。可鄭宇白卻遲遲的沒有開牌,似乎在經歷著什麼折磨一般。

    「鄭先生,請你開牌。」鮑德溫道。

    高飛的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笑容來,方才在他喊出梭哈的時候,他就已經發動了指令,從那時候開始,鄭宇白眼前所見到的一切都是幻覺。在幻覺之中,他會誤以為他的牌很好,所以才會義無反顧的跟著高飛將所有的賭注都投入。而事實上,在發動指令的剎那,高飛已經知道了鄭宇白的底牌只是一張紅桃8。這也就是說,鄭宇白最大的一張牌不過是黑桃J,他輸定了。

    「請開牌。」看到鄭宇白不動,林小溪也不得不說了一句,如果鄭宇白再不動的話,她就得幫他開牌了。

    這個可憐的傢伙,或許已經嚇傻了……可惜學不到他那一手摸牌的絕技了。林小溪有點惋惜鄭宇白的牌技。

    鄭宇白終於動了,他緩緩的抬起手來,將蒙住眼睛的絲巾解下來,睜開了雙眼。

    高飛似乎感覺到四道目光盯在自己的身上,他晃晃頭,心道這一定是太高興產生的幻覺。眼前明明只有鄭宇白一個人,而且他很快就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具屍體了。

    「鄭先生,請你開牌。」鮑德溫又說了一句。他察言觀色,發覺高飛臉上充滿自信的笑容,本來七上八下的天平早就傾向過去。只等勝負一分,立刻擁戴高飛再度登上賭神的寶座。

    鄭宇白輕輕歎了口氣:「高飛,有句話叫惡有惡報。也有句話叫做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本來我只打算要你一隻手,可你偏要賠掉一條命。」

    高飛哈哈笑起來:「小子,你做的夢還沒有醒吧。你快開牌吧,然後選擇一個沒有痛苦的死法,我會親眼看著你去死,為你送行的。」

    鄭宇白搖搖頭,伸手在底牌上一點,牌如同活過來一般,刷的彈起來,然後落在牌桌上。整個會所裡一千隻眼睛齊刷刷的盯上去,只見那牌面上有一顆黑色的大桃心。

    黑桃A!

    鄭宇白的底牌是黑桃A,許多心中已經認定他會輸的人頓時呆住了。鮑德溫揉了揉眼睛,確定了雙方的牌面,心中也一陣的驚訝。高飛在賭壇縱橫多年,沒想到他竟然輸在一張黑桃A上。

    「這……這怎麼可能?」高飛騰的站了起來,他渾身戰抖著,一抬手指著鄭宇白質問道:「你的底牌明明是紅桃8!」

    全場的人都疑惑的看著他,那目光似乎在問:你怎麼知道他的底牌是什麼?

    高飛顯然也發現自己說錯了話,可他明明在鄭宇白的腦子裡埋藏下了一個指令,反饋回來的信息明明就是紅桃8,他的超能力是絕對不會騙人的。

    鄭宇白看著滿腹疑惑的高飛,開口道:「你不用懷疑,我的確中了你的招。」

    「那怎麼還……」高飛依舊不理解,他的超能力不可能有破解方法的。

    「這個世界上,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你那歪門邪道的本事,總有克制的方法。」鄭宇白淡淡的笑道。他的目光投向高飛的身後,在高飛身後第一排的觀眾席上,楊飛雲全身蜷縮在一起,渾身大汗淋漓似乎剛從三溫暖出來一般。

    就在鄭宇白要跟高飛梭哈之前,丁如龍帶著楊飛雲悄悄走了進來,坐在了高飛的身後。鄭宇白雖然沒有看到,可當高飛施展出超能力,激活了埋藏在他腦中的指令時,楊飛雲的洗魄能力也發動了。

    奪魄的能力專門克制各種超能力,洗魄雖然厲害,卻也奈何不得。楊飛雲一發動超能力,立刻解除了鄭宇白腦中的指令,還反饋給高飛一個錯誤的信息。

    在其後的局面裡,鄭宇白一直非常清醒的判斷著局勢,反而是高飛因為太信賴自己的超能力,在一個錯誤的前提上,走上了不歸路。

    可憐的高飛依然不清楚他為什麼會輸,不明白明明是紅桃8的底牌為什麼會變成黑桃A。而監視器裡的慢動作畫面也顯示出從頭至尾鄭宇白沒有任何作弊的可能。這是一場公平而公正的對局,結果確鑿無疑。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高飛兀自喃喃自語,絕對不相信自己會輸掉。

    十六年前的一個冬日的夜晚,初出茅廬,賭術還不怎麼精湛的高飛為了賺一筆去澳門的路費,在一個簡陋的賭場裡平生第一次出老千。結果稚嫩的他當場被抓住,讓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給裝進麻袋,丟進了江裡。

    冬日的江水冷徹骨髓,高飛本以為他會就此斃命,卻被路過的徐若愚和姚謙給救起來。那之後他們三人就結拜了兄弟,而從鬼門關活過來之後,高飛便發現他多了一樣神奇的超能力。

    從那之後,高飛一邊磨練著賭術,一邊慢慢的熟悉著超能力,賭場之上再也沒有遇到過對手。直到十二年前的賭神大賽,第一次成就了他賭神的威名,成為賭壇上一顆冉冉升起的不敗之星。

    十幾年來,縱橫不敗已經成了高飛的習慣,超能力的秘密存在讓他總是站在高處俯視著他的對手,這也成就了他霸氣的作風。可他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所謂成也蕭何,敗也蕭何,他一生的尊榮和富貴都來自於超能力,如今卻也毀滅在超能力之上。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人證,他們從頭到尾見證了高飛的失敗。如今,他們更要親眼目睹一代賭神的最後收場。

    鮑德溫目視著身旁的一個國際賭聯委員,給他遞去一個眼色。那人會意,小心謹慎的打開身前的一個黑色皮箱。從裡面取出一個棕色的木頭盒子。他捧著木頭盒子一路來到高飛的身旁,輕輕的放在他身前的賭桌上,然後原路退了回去。

    不用打開盒子,高飛也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麼。那裡面有一隻針管和一瓶毒藥。只要將毒藥注射進身體之中,十秒鐘之後,人就會毫無痛苦的死掉。就算用任何一種高科技手段來檢查,得到的結論都只是普通的心肌梗塞。日新月異的科技進步,使得賭界之中的赴死也變得舒服許多。

    高飛黯淡的掃視全場,卻只見往日裡視他為神的那些人雖然面無表情,可眼睛裡卻都帶著一種怪異的光澤。他明白那是人性最卑劣的表現,當一個精緻的花瓶被打碎的時候,除了心疼之外,人們的潛意識裡往往有一絲快感。如今高飛就是那即將被打碎的花瓶,旁觀者們雖然不好明顯的表現出興奮來,可他們的心中一定是頗為盼望這個時刻的。

    這裡的四周都被酒店和賭聯的保安給控制住,賭局之前簽訂的生死協議在賭界之中就是具有絕對效力的保證書。無論高飛和鄭宇白誰失敗,今天決不可能活著走出去。如果高飛妄圖毀約的話,等待他的就不是毫無痛苦的注射死亡,而是賭聯保安手中那冰冷的槍口。

    一個***的權威和規則,必須用某些人的血來證明。高飛的活和***規則的破滅已經成為蹺蹺板的兩頭,除他之外在場的所有人都在另一頭,只有他孤零零的在這一頭。這就是成王敗寇最簡單最直接的寫照,沒有半分的情面可講。

    顫抖著手,高飛將木盒打開。他曾經不止一次的經歷過生死賭局,見過許多對手在面前注射了致命的毒藥,然後面目安詳的死去。每當那個時候,他就很有成就感。此刻他哆嗦著手將針頭裝上針管,開始吸取小瓶裡的毒藥,他忽然想到那些死在他手上的對手們,他們當初這樣做的時候,在想什麼呢?是否和如今的自己一樣滿心裡充滿著恐懼和不甘心呢。

    鄭宇白一直注視著高飛的舉動,面前這個人和他其實並沒有深仇大恨,可命運卻讓他扛起了徐瑾的恩仇,和高飛結下了除非一死才能解開的糾結。一切終於要散去,當那針頭刺破高飛的肌膚,所有往事恩怨,都將煙消雲散。

    終於將毒藥吸進針管裡,高飛歎了口氣,對鄭宇白道:「成王敗寇,自古一個道理,只是輸在你的手裡,我很不甘心。」從賭局的結果出來到現在,只不過五六分鐘的時間,高飛卻好像蒼老了二十歲一般。方纔的霸氣和風度全然不見,就連聲音都乾澀了許多。

    鄭宇白盯著他那已經全然失去光澤的眼睛道:「種什麼樣的樹,就結什麼樣的果。做錯了事,就要彌補。可你偏偏一錯再錯。正是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高飛冷笑一聲:「難道贏了就可以教訓我了嗎?小子,我告訴你,你仍未夠班呢。」

    鄭宇白不想跟一個快要死的人再針鋒相對,選擇了沉默。高飛大概也意識到無論他說什麼,都將很快消逝掉。再過一年,不,也許再過幾個星期甚至幾天,他的名字就將和過往的無數賭神一樣,被淹沒在歷史的厚厚塵埃裡,再也沒有人願意提起。

    「說這些還有什麼用的……」高飛忽然一笑,似乎把所有的過去和未來都看透了一般,他將左臂的袖子往上一擼,露出小臂來,再舉起針管,猶豫片刻,終於輕輕的紮了進去。

    眾人屏住呼吸,眼睜睜的看著高飛將那一管毒藥推進了體內。做完了這一切,他似乎耗盡了所有的力量,將針管往木盒裡一丟,再將衣袖退回原位。

    鄭宇白看到高飛眼中的光澤越來越黯淡,他急促的喘了幾口氣,似乎想要張開嘴說句什麼,可他的生命力卻已經完全無法支撐他的動作,身體頹敗的往後一靠,頭仰靠在椅背上,心跳和呼吸漸漸的衰弱,斷絕,走向無邊無際沒有醒來的黑暗。

    看到高飛無力的癱軟在座椅上,旁觀的眾人都唏噓不已。雖然內心裡很是期待著這一幕,可真的發生了,他們還是帶有一點點的兔死狐悲。

    兩個國際賭聯的委員和一個醫務人員走到高飛的身旁,做了幾個測試,確定他已經死亡。其中一個委員對鄭宇白道:「鄭先生,請問你是否要檢查一下?」

    「不用了。」鄭宇白搖搖頭,他很確定高飛沒有任何的生機。在這場賭局輸掉的人,是無論如何也逃不脫這個***的魔掌的,每個人都只會拚命的打壓追殺,維護***的利益和穩定,而絕不會施以援手。

    「多謝各位今天的觀摩和見證,我宣佈,本次賭局結束。」有人將高飛的屍體抬上擔架,去佈置所謂的心肌梗塞突然死亡的現場了。鮑德溫見事情已經結束,便高聲宣佈道。

    「請等一下。」鄭宇白站起身來,「我還有件事情要宣佈。」

    「請說。」對於這位成功戰勝上一任賭神高飛的新賭神,鮑德溫直到現在才有點接受。

    「我宣佈,我放棄賭神的頭銜。」鄭宇白的話非常簡單,卻不亞於一顆重磅炸彈,在場的所有人都傻眼了,尤其是本來樂呵呵的杜必勝,嘴巴張大的能塞進一個最大號的燈泡。

    「臭小子,你要死嗎?」杜必勝恨得咬牙切齒。賭神啊,那可是無數人做夢也得不來的榮譽啊,你怎麼捨得不要呢。

    鮑德溫顯然也沒想到鄭宇白會說這麼一句,一時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卻見鄭宇白已經從口袋裡取出賭神戒指放在賭桌上道:「如果我的退出給大家造成了困擾的話,那我先道歉了。我無意中進入這個***,給大家帶來不少的麻煩,實在不好意思。」說著他向在場的眾人鞠了個躬。

    鞠躬之後,鄭宇白又道:「從今天開始,我就退出賭界,以後賭界發生的一切都跟我無關,希望大家能夠理解我的選擇。」

    眾人嘩然一片,互相討論起來,不知他為什麼在如日中天的時候急流勇退。放棄賭神的頭銜,那意味著每年上千萬金錢上的損失,這種選擇,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出來的。

    鮑德溫本想要勸說他改變主意,可轉念一想如果鄭宇白退出的話,那就要重新再決出一個新的賭神來,而每次的賭神大賽都可以為國際賭聯創造不下千萬的收益。想到那唾手可得的金錢,他已經湧上嘴邊的話到底變了個模樣。

    「既然鄭先生執意要求,我們只能尊重你的選擇。」鮑德溫做出一副非常痛心的表情,「只是希望你以後還能常常回到賭界中指導後輩。」

    鄭宇白輕輕一點頭,算是答覆,便大步昂揚的走向楊飛雲,在眾目睽睽之中,將依舊處在虛弱之中的他攙扶起來,走出門去。

    「等等我。」杜必勝叫了一句,匆忙跟了過去。

    丁如龍猶豫片刻,也跟了出去,他心裡打定了主意,就算鄭宇白不再是賭神,也絕對是個女婿的好選擇。

    休息室裡,徐瑾還在擔憂之中,她已經連續輸給徐若愚是五盤棋了。

    「今天可真是過癮啊,自從你學會下棋之後,我可很少能贏過你。」徐若愚有點得意的道。

    徐瑾幽幽的看了父親一眼:「爸,你說賭局結束了沒有?」

    徐若愚似乎毫不在意,一般收拾著棋盤一邊道:「你放心,如果結束的話,宇白一定立刻來找你。」

    「他……真的能贏嗎?」徐瑾還是放心不下,高飛畢竟是成名已久的賭神,鄭宇白雖然是新科賭神,可那究竟是怎麼贏來的,恐怕只有老天才知道。

    徐若愚終於換上了一副嚴肅的面容:「瑾兒,有些話我必須要提醒你。無論結果如何,好好的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身為父親,他很瞭解女兒的心思和脾氣。雖然他堅定的認為鄭宇白能贏,可世界上的事情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難道老天玩弄人的事例還少嗎。所以他還是有備無患的先給女兒做個提醒。

    徐瑾茫然無措的道:「如果他輸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徐若愚歎了口氣,他知道女兒長大了,很多事情已經不是他這個父親能夠做主的了。如今唯一的希望就是鄭宇白真的能夠贏下賭局,安然無恙的回到徐瑾的身邊,否則就連他也無法預計後果。

    正擔憂間,休息室的門被叩響了。父女二人尋聲望著那扇事關未來命運的門,手心裡竟然都滲出一層細汗來。

    「是……是誰啊?」徐瑾顫聲問道,下半生究竟是喜還是悲,幾秒鐘之內就能見分曉,她緊張的幾乎無法正常說話了。

    「是我。」鄭宇白的聲音響起來,這簡直是徐瑾這輩子聽過的最好聽的聲音,她一直忍住的淚水終於再也控制不住,頃刻間就流了下來,鋪滿她那漂亮的臉龐。

    不顧滿臉的淚水把臉上的淡妝弄花的樣子是不是會很難看,徐瑾用她這一生最快的速度衝到門邊,顫抖著手將門打開,映入眼簾的果然是這幾個小時裡一直在她的心裡面反覆糾纏打轉,讓她心神不安的鄭宇白。

    剛要撲進鄭宇白的懷裡,好好的痛快的哭上一場,向他討要這漫長等待之中經受煎熬的損失費,徐瑾便看到鄭宇白還扶著個人。

    「這是?」徐瑾一愣,忙抹去眼角的淚水。

    「他虛脫了,要快點補充糖分和水分。」鄭宇白把楊飛雲扶進來,輕輕的放在椅子上,「去幫我弄點糖水來好嗎?」

    正看到鄭宇白安然無恙,壓在徐瑾心頭的一塊大石頭被拋掉,讓她渾身輕鬆。只要知道心中的他沒有事,無論讓她做什麼,她都心甘情願。

    徐若愚面帶微笑看著鄭宇白道:「你果然沒有辜負我的期望。」

    鄭宇白撓撓頭:「伯伯教的辦法的確好用,可惜我還是中了高飛的奪魄。如果不是楊飛雲幫助我,我恐怕已經死了。」

    正說著,丁如龍探頭探腦的在門口看了一眼,走進來道:「這個……小鄭啊,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飛雲這是怎麼了?」

    鄭宇白當然不會把異者的事情說出來,推脫說楊飛雲有點急病。丁如龍身為大商人,察言觀色看人臉色的功夫十分精深,哪裡不知道鄭宇白是在敷衍。不過他還是擺出一副笑臉來,打定主意跟這個有前途的小伙子套近乎。

    兩人聊了兩句,徐瑾匆匆端著杯水進來:「糖水來了。」

    將糖水餵進楊飛雲的口中,又幫他推拿了下身上的幾處穴道,楊飛雲這才慢慢的睜開眼睛,醒轉過來。看到鄭宇白在身前,他微笑起來,吃力的道:「你小子……欠我個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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