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卦 正文 第215章 聰明的煩惱
    正月十五那天,周家搬進了大宅門。之所以能做到如此神速,只因這座宅子本就是剛剛翻修過的,水、電、煤以及通信系統都是全新的,還把從前的馬廄改成了車庫,在院牆外開了個可供汽車行駛的偏門,所以基本上無需做大的改動,只要局部調整一下就可以了。

    真所謂有錢有人好辦事,買下「草本堂」的當天,東美地產就進駐了一個規模龐大的工程隊,在張家生主持下,對整座宅邸都作了現代化改造,安裝了一套國際上最先進的電子保安系統,同時更新了廚衛設備、保密通信線路、衛星電視等系統。總之就是中西合璧,既保留了這座宅院的古典氣息,又使其更適合現代人居住。至於採購傢俱電器、僱傭家政人員等一系列雜務,也都由張家生一個人包辦了。

    由於家裡人口不多,只請了兩個廚師、兩個勤雜工和一個保姆,日常保潔則完全交給東美地產旗下的一家保潔公司做,只是每天派人來打掃衛生,晚上不過夜。至於保安方面,主要由國安人員負責,同時因為有了獨門獨戶的宅院,這些國安員也不再需要象從前那樣藏頭露尾,直接派了兩個人住進家裡,定期輪崗就是。不僅如此,周家還從此正式設立了門房一職,兩個輪班的門房都是張家生從前的舊人,食宿都在周家,專門負責把守大門以及迎來送往,工作很清閒,收入卻不菲,是個十足的優差。

    另外。王滿倉和言春梅也跟著搬進了周家大院。一來周家人一直和這小兩口相處得很融洽,二來這麼大的宅院,住的人少就顯得太過冷清了,讓他們過來聚聚人氣也好。至於明星花園地兩套別墅,就當成周家地別院使用了,偶爾過去住幾天也無妨。

    這裡不得不提到的是,由於周天星已經成了特勤處中的一方大員,司機、警衛員、通訊員也都配齊了。都是他貼身的扈從。同時,也通過相關渠道把他的這個絕密身份向國安局高層作了通報,不過並沒有透露其具體職務,只是讓國安系統的相關領導知道有這麼一件事,以免發生不必要的誤會。簡而言之,周天星現在有三層身份,最公開的是江航客艙部經理,其次是東海市國安局長,最底層地就是特勤處海外部長了。

    當然。一個人能力再強,也沒有三頭六臂,不可能把所有兼職都料理得面面俱到,不過周天星卻是個特例。首先是江航的那個閒職。只是徒有其名,就算天塌下來也不用去上班,所以這個職務可以忽略不計。至於在特勤處中的職務,作為一個性質極其特殊的部門,該單位本來就沒有多少日常公務需要處理,只要沒有突發事件。每隔幾天去基地巡視一下就可以了,一應瑣事都由副部長謝陽料理。所以,他的工作重點還是可以放在國安局方面。況且,就算他兩個單位都不去,躲在家裡偷閒,他的副手和下屬們也絕不會對他產生不滿,這就是上位者和下位者的根本區別。有誰希望天天被上級領導盯著。

    正如現在的周天星。就縮在大宅院裡躲清閒,哪個衙門都不想去。美其名曰「偷得浮生半日閒」。

    這年的春天來得特別早,若是換了往年,春節剛過,本該是春寒料峭時分,今年卻不同,才過元宵節,就有春意融融地感覺了。

    正是午後陽光最燦爛的時分,後花園中的人工湖畔,周天星斜靠在一張搖椅上,懷中抱著他最心愛的玩具,一個白白胖胖地小寶寶,四目相對。

    「快說,你小子到底是從哪個異界穿越來的,是不是偷渡來的未來戰士,要不就是火星人派來的間諜……」

    周天星不厭其煩地重複著沒營養的廢話,其實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或許是因為早已習慣了他的作派,這回周元康非但沒哭,反而「格格格」笑得十分開心,還不時伸出胖乎乎地小手,在周天星臉上輕輕碰一下。

    距此不遠處的湖岸邊,栽著幾棵楊柳,其中一棵的樹梢上,停著一頭黑色小鷹,一對銳目一眨不眨地盯著周天星懷中的嬰孩,似乎很有點躍躍欲試的衝動,樹下則趴伏著一黑一白兩條狗,也都眼巴巴地瞧著周家的小主人,一副想上前又不敢的神氣。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形,原因說起來有點可笑,自從周家添丁進口,人類們固然十分高興,寵物們也相當興奮,都對家裡新添地小寶寶很是好奇,只是限於林水瑤地嚴令,不許靠近小寶寶五米之內,所以它們只能遠遠看著乾瞪眼。

    周天星正逗弄著兒子,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從身後響起,同時傳來言春梅地大嗓門:「大哥,快去看啊,黃囡生了,一口氣下了五個小崽子呢。」

    周天星一聽就樂了,抱著兒子站起,轉身向言春梅笑道:「走,帶我去看看。」

    不得不說,周家這座新宅邸的規模相對於現代人來說,未免大了些,光是從後花園走到狗房,也穿廊過捨地繞了好一陣,沿途都是青石板鋪就的平整地面,樹木、盆栽、奇石隨處可見,頗有點移步換景之感。

    說實在的,如果換了一年前,周天星還真不敢想像自己有一天能擁有這樣一座宅院,並不是錢的問題,而是這種事根本就是可遇不可求的。在中國,由於歷史原因,從明清時代遺留下來的園林固然不少,但其中絕大部分都是政府的公產,只有極少數在個人名下,而能夠擁有這種宅邸的人物,必定是非富即貴,就算開出再高的天價,人家也不見得肯搭理。最關鍵的是,就算能買下來。若沒有相應的權勢作依靠。多半也守不住。道理很簡單,好東西人人想要,最後花落誰家,還得看誰地勢力大。

    舉個小例子就足以闡明這個問題。戰國時期,趙王得了和氏璧,秦王一聽說這事就不幹了,派出使臣跑到趙國去威逼利誘,逼得趙王不得不乖乖把寶物奉上。雖說其間出了個藺相如,豁出命去出使秦國,才把寶物又帶了回來,但趙國最終還是被秦國滅了,而那塊寶玉也成了秦始皇地玉璽。由此可見,如果沒有相應的實力,就最好不要擁有超過自己保護能力的東西,不然反受其咎。

    當然,周天星現在是完全有實力擁有這座宅邸的。放眼江東地面,如果有誰敢打「周公館」的歪主意,多半是腦子進水了。

    言歸正傳,周天星跟著言春梅來到一個小跨院中。正見到狗屋旁圍著一大堆人,一家男女老少幾乎都在,其中還有特意趕過來的洪家老太太。

    也不知怎麼搞的,經過一段時間來往,洪書記家的老太太和周家地女人們越發走得近了,最近更是三天兩頭串門子。走動得十分頻繁。一來二去的,就連省委書記家的秘書司機們都跟周家人混熟了,周天星最近老是看到劉士林在他面前晃來晃去,還常常沒話找話地和他搭訕。總之,從種種跡象看,洪、周兩家的關係似乎進入了蜜月期。

    至於黃囡因何要生小狗崽,無疑是霸王作的孽。有事沒事就趴到黃囡背上折騰。自然免不了會發生這種事。

    此刻,五隻無比可愛的小狗崽都躺在一大塊舊棉布上。連眼睛都還沒睜開,黃囡就趴在它們身邊,充滿警惕地瞪著週遭的人群。在場眾人中,只有林水瑤一個人蹲在它身邊,用手指輕輕逗弄著剛生下來的小狗,其餘的人都站得遠遠地。

    周天星進門時,正聽到洪老太在向姚春芳長吁短歎:「咱家黃囡就是和你家少奶奶有緣啊,唉!黃囡這丫頭,那幾個寶貝疙瘩連我都不讓碰,就讓你家少奶奶一個人碰,真是觀世音菩薩降世,心善啊。我早就看準了,黃囡住在你家準沒錯。」

    姚春芳笑得眼睛都沒了,親熱地拉住洪老太的手:「啊喲!看您說的,老太太,可別把小孩子家慣壞了,不過話說回來了,咱們家瑤瑤就是心善,有一回啊……」

    還沒等她嘮叨完,洪老太就一眼瞥見抱著兒子進來的周天星,馬上大驚小怪地叫了起來:「啊喲喲,這是誰家地小相公啊,來來來,讓奶奶抱抱。」

    說著也顧不上姚春芳了,快步向周天星迎去,不由分說,一把從他手中把孩子接了過來,樂得滿臉皺紋都擠作了一堆。

    說來也怪,這位周家小少爺從來都不認生,不管誰抱他都不哭,反而最喜歡被人抱著玩,而且只要稍微逗逗他,就會「格格格」地笑,因此特別好帶,也特別惹人疼,尤其是家裡的老人,一見到這小東西就不知該怎麼好了,乳名也是千奇百怪,每個人的叫法都不同,周天星叫他「小子」,姚春芳叫他「大孫子」,林水瑤叫他「康兒」,至於洪老太則叫他「乖乖」。

    「乖乖,看那是什麼,看到沒有,那是小狗,知道嗎,小狗……」

    洪老太一接到孩子,就笑得合不攏嘴,同時還不厭其煩地當起了語言啟蒙教授,把他的臉對著一窩初生的小狗,指著那方向傳授學問。

    一見到小狗,周元康的眼睛就亮了,在洪老太懷裡興奮得手舞足蹈,「格格格」地亂笑,兩隻小手還不停地上下比劃。這樣一來,把在場地大人全逗樂了,個個都饒有興趣地盯著這活潑好動的漂亮寶貝。

    突然間,一個含糊不清的稚嫩聲音傳入眾人耳鼓:「狗……小狗……」如同平地一聲驚雷,剎那間,每個人都被這微弱的童音雷倒了,連周天星都不例外,和其他人一樣,也變成了泥塑木雕,只因說話者不是旁人,正是出生才二十幾天的周元康。

    這一刻,他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老天爺,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小子……不會真的是從異界穿越過來的吧?」

    沉悶地空氣中。周天星緩緩從洪老太僵硬地臂彎中接過兒子。緊盯著他地眼睛,緩緩道:「你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

    「格格!」

    周元康又在笑,笑得無比開心,這回卻什麼都不說了,只是看著他傻樂。

    周天星又把他地臉轉向狗窩,指著那窩小狗道:「那是什麼,狗。小狗。」然而,這回並沒有聽到周元康跟著說話,只能聽到含混不清的「呀呀」聲。

    接連試過幾次後,都是如此,周天星苦笑著面向眾人,看似頗為遺憾地道:「呵!看來咱們家還是沒福氣出個天才啊,剛才應該是碰巧吧。」

    與此同時,周天星心頭也悄悄捏了一把冷汗,只因他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給外人看的,暗地裡卻已經用上了教廷的一種精神力魔法,是從布拉斯特的因果樹中學來的,專用於暫時攪亂受術者地思維。使其處於思想混亂狀態,沒想到首次運用,就是用在自己兒子身上,而且是不得不為。

    當天晚上,周家書房中,四個眉頭深鎖的大人。怔怔望著躺在搖籃中的周元康,屋中的空氣顯得格外沉悶。

    良久,周天星輕輕歎了一口氣,沉聲道:「媽、岳母、瑤瑤,這件事一定要絕對保密,千萬不能洩露出一丁點風聲。說實話,我別的都不怕。最怕這孩子太聰明。如果有可能的話,我真的寧願他笨一點。唉!天才未必是件壞事。但一生下來就被每個人都認為是天才,就肯定是壞事了。你們說,是不是這個理?」

    隔了半晌,林水瑤默默點頭,苦笑道:「天星,我明白你的意思,就算我們家康兒比別的孩子聰明些,也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否則,如果他在那樣地環境下成長,心理一定會變得很崎形,我們家還會因此招來很多是非。可是,這種事能瞞得了人嗎?」

    周天星長歎一聲,搖頭道:「能瞞得了一時算一時吧,總之這小子週歲前不能住在這宅子裡,外人太多了,根本保不了密。」

    接著,他緩緩把目光轉向姚春芳,問道:「媽,你的意思呢?」

    姚春芳自失地一笑,搖頭道:「還是你拿主意吧,我現在腦子亂得很。本來還挺高興的,咱家大孫子這麼聰明,沒滿就會說話了,可給你這麼一說,我就覺得心裡七上八下的。」

    周天星又把目光轉向林母,見她也是默默點頭,便道:「那好,這件事我就做主了,媽,瑤瑤,要不你們倆就帶著康兒去南都吧,和爸住在一起,家裡也不要請保姆,平時更不能讓康兒見外人,等康兒滿了週歲再帶回來,這樣就不至於驚世駭俗了。不然,咱們家可真要鬧得滿城風雨了,說不定連央視都會來採訪地,我們這些大人倒不怕什麼,就怕這孩子將來會被那些媒體炒得永無寧日。」

    這天臨睡時,周天星和林水瑤並坐在床上,兩人都是良久無語,默默想著心事。

    林水瑤忽然落下淚來,嗚咽道:「天星,康兒怎麼就和別的孩子不一樣呢?」

    周天星把她的身子攬進懷中,輕撫著她柔滑如緞的秀髮,苦笑道:「現在想起來,這事其實全都怪我不好,當初我就不應該那麼貪心,天天用房中術給你安胎,這下可好,真正是拔苗助長了。由此可見,做人還是不能太貪得無厭,否則往往適得其反。」

    深深歎了口氣,又柔聲安慰道:「不過還好,幸虧我們發現得早,還有挽回的餘地。唉!看來以後康兒是不能在國內讀書了,等他大一點,就送到國外去讀貴族學校吧。這樣吧,我從現在開始就做點準備,先想辦法在國外秘密買一個貴族學校,到時候只要小心操作,就不至於弄得驚世駭俗了。再說了,小孩子聰明一點也是好事,總比生個小笨蛋好吧。放心吧,你和媽去了南都,我一有空就會來看你們的。」

    經過一番勸解,林水瑤這才停止哭泣,把頭軟軟地靠在他肩上,輕歎道:「沒想到多了這個小東西,我們馬上就變成活兒女地人了,現在想起來,我小時候真不該那麼淘氣,老惹媽媽生氣。」

    周天星聽她說得天真爛漫,語氣嬌憨可愛,禁不住心頭一熱,凝目向她的俏臉望去。但見粉紅的燈光下,玉頰比從前略顯豐腴,資容卻更勝往昔,充滿著難以言表的動人風韻,那是一種從內而外的成熟氣息,不禁看得癡了。

    即便已經是老夫老妻,兩人獨處時,林水瑤依然還保留著一種不自覺的矜持,被他看得臉上發熱,漸漸地有了些羞態,側過臉嬌嗔道:「老是盯著人家看幹嘛。」

    周天星嘿嘿一笑,一雙賊手無比熟稔地滑入她睡裙中,觸手處更是美妙難言,只因這具嬌軀的柔滑程度更勝從前,同時也變得極其敏感,輕輕一個觸碰,就會引來一聲極短促地嬌吟。

    周天星最喜愛地,還是那兩團逾發豐隆的粉膩,一沾上就愛不釋手。只是,這回地情形卻和以往不同,正當他習慣性地沉醉於自己的手感時,突然感到身上某個部位一熱,原來,一隻溫熱滑膩的小手也在他身上細細摸索起來。

    輕輕一個觸碰,周天星馬上就找不到北了,頓時就有一股狂喜湧上心頭,只因這還是破天荒第一遭。

    從前行房時,每次都是周天星主動,林水瑤只是默默迎合,今晚卻不知因何變成了個妖精,居然悄無聲息地伸出一隻小手,主動在他胯下一寸寸輕輕揉捏起來,雖然手法還略顯生疏,但已足以令任何男人爆血管了。

    再一次,周天星迷失在溫柔鄉中。

    這晚周天星睡得十分香甜,可是,天還沒亮就被驚醒了,迷迷糊糊地感覺到身上壓了一件重物,一睜開眼睛,正好對上一雙嬌媚無限的美眸,與此同時,下體某個部位驀地一熱,居然又深深陷入了那片濕軟之地。

    這一刻,他心中只剩下無比幸福的苦笑。

    這天上午,姚春芳和林水瑤就帶著周元康去了南都,而林母也在當天乘上了飛往北京的班機,和丈夫林玉樓相聚。至此,剛剛熱鬧起來的周家大院又恢復了冷清。

    就在當天晚上,送走了所有家人的周天星也登上了飛往雲南的專機,隨行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通訊員古羽,另一個是警衛員馬俊。

    這次行動並不是因為公務,而是一次假公濟私的私人旅行,所以三個人都沒有穿軍裝,全都是一身出外遊玩的打扮。

    經過長達三小時的飛行,飛機最終降落在崇山峻嶺間的一座小型軍用機場上。下飛機後,周天星並沒有在機場逗留,而是和兩個隨從一起上了一輛早就準備好的民用山地越野車,在一個軍方嚮導的指引下,親自驅車前往目的地。

    毫無懸念,他要去的地方,正是張哲中曾向他提及的「鬼谷」,不過他真正感興趣的,還是那種獨具神效的「安魂草」,因此就利用職務便利,專程趕到實地勘察一下。

    雖然以他如今的地位,並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此行的目的,但他還是對當地軍方的接待人員大致說明了一下,不然,在人地兩生的情況下,他也不可能收集到太多「安魂草」,何況這件事在當地並不是秘密,他刻意保密也沒多大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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